臟亂混著異味的房間內(nèi),梨子哭得肝腸寸斷。
她抱緊唐幸知失聲痛哭:“幸知姐!幸知姐!”
唐幸知摟住梨子,一剎間內(nèi)心悲苦交替,梨子在這里生生承受的一切仿佛在擁抱和哭聲中絲絲縷縷的鉆進(jìn)毛孔過度在她的身上,她能體會到這種跌落深淵的絕望與凄慘。
可又終究不是她能感同身受的。
她不是梨子,怎么能體會到梨子此刻的真實感受。感到悲苦也不過是被她哭聲感染了的。
她不是梨子,梨子承受過的所有折磨,她一分也幫不了忙。
想著,冰涼的淚從眼角處不受控制的簌簌的滑落下來,唐幸知不知道該怎么安慰她,跟著她一直哭一直哭。
梨子可能是真的怕極了,她連哭都哭的很壓抑,努力不發(fā)出大的聲音,生怕又把外面那班禽獸引了進(jìn)來。
婷姐開始挺驚訝的,看著眼前抱在一起壓抑痛哭的女人,她漸漸看出味兒來,“原來你們是認(rèn)識的啊?是姐妹?還是朋友?”
接著又感嘆一句:“你們也多倒霉啊,居然一起被綁來到這個鬼地方?!?br/>
這種時候說什么姐妹情深有禍同當(dāng)諷刺到不行。
只短短一句話,催淚彈一般,梨子的眼淚刷的流下得更多,她伸手死死摟住唐幸知的腰,哽咽著說了句“我怎么辦啊”,就再也說不下去了。
唐幸知雙手一下接一下的撫過梨子顫栗的背脊,輕聲,“別怕,我們都等你回去,石頭,我,星空,我們都在等你?!?br/>
聽到石頭的名字時,梨子身子又是狠狠地顫栗起來,挨著唐幸知軟軟地滑落下地。
石頭,她以后都沒臉去見石頭了。
“梨子!”
唐幸知趕緊半扶半抱的把她攙到床上。
“你放心,”
唐幸知貼著她耳語,“星空很快會來救我們的,那個害了你的人……”聲音頓了頓,才冷冷的從齒縫間說完一句話,“我一定不會放過他。”
不冷不淡的一句狠話,聽得梨子心頭發(fā)憷。
“幸知姐!”
梨子一把攥緊唐幸知的手,明明看上去一點精氣神也沒有的她,力道居然還大得驚人,把唐幸知的手背硬抓出了幾道淺淺的紅印。
“幸知姐,你別去!那個叫鐵哥的男人就是殺死雁姐的人!是他親口對我說的,他、他……”
想到被強壓在床上不堪痛苦的一幕,梨子又是失聲痛哭。
殺死雁姐的人也是他?
唐幸知慢而輕的撫摸梨子的頭和臉,低低的嗓音像是催眠曲,“梨子,你累了,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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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下午的時候,有人送飯來,三份,饅頭和炒白菜梆子,唐幸知真是半點食欲都沒有,但想想一天一夜也沒有吃東西了,隨時又可能要面臨惡斗,還是得吃點填補填補,也就硬著頭皮咽下去。
梨子一直在睡,她叫了幾聲,梨子秧秧的咬了兩口饅頭就不要了,婷姐的胃口倒挺好的,拿著饅頭蘸著菜汁,把梨子吃剩的也報銷了。
十來分鐘過后,有人過來收盤子,問:“上廁所不上?”
唐幸知沒弄明白,婷姐趕緊點頭:“上,上!”
她拽著梨子往外走,示意唐幸知跟上,外頭站了倆彪形大漢,都是先前見過的,唐幸知這才發(fā)覺她們這間所謂“東頭”的房間,其實是最靠里面的,往西的盡頭處也站了兩三個人,婷姐帶著她們往西,走過兩個房間,就是個廁所,還沒進(jìn)門異味就沖鼻子,唐幸知有點惡心,說:“我不想上?!?br/>
婷姐給她使眼色:“一天就一次,趕緊的,能讓你上就不錯了!”
唐幸知心里頭像堵了團(tuán)死蒼蠅,看婷姐唯唯諾諾的模樣,又有幾分凄涼,覺得在這種境地下,人真是活得動物一樣,一點尊嚴(yán)都沒有。
廁所間里臟的無法下腳,唐幸知捂著鼻子速戰(zhàn)速決,第一個解決后,轉(zhuǎn)身去找梨子。
梨子木然的提起褲子后,她才扶著她避開了好幾攤穢物走出來。
盡頭處忽然響起一聲慘叫。
聲音起的很突然,消失的更快,唐幸知瘆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下意識的和梨子兩人互相抱緊,然后也不知道是梨子的害怕傳給了她,還是她自己也害怕,反正兩個人的身體正在同步顫栗。
“又、又來了,”
梨子牙關(guān)打得咯咯聲,像是赤身的站在數(shù)九寒天下,恐懼的寒氣穿過毛孔滲入到她的每一寸血液骨頭里。
“幸知姐,他們又來了……”
“誰來了?”
唐幸知用力支撐著梨子搖搖欲墜的身體:“梨子,剛剛是誰在叫?”
“我、我不知道,”
梨子的表情瘋瘋傻傻的,一會兒呆滯一會兒哭,“和我同一起進(jìn)來的還有幾個人,除了我,現(xiàn)在一個也不見了?!?br/>
“喂!”
邊上的彪形大漢看到她們還站在廁所門口,兇悍的過來趕人:“還不回房去!想干什么?”
說著,視線移到唐幸知臉上,頓時露出一臉色瞇瞇的猥瑣表情,“喲,這個就是你們說的那個新來的?要不我們就地正法怎么樣?”
他話音剛落,旁邊的兩三個人登時交換懂了的眼神,其中一個還搓著手,似乎馬上要撲上來。
唐幸知渾身一驚,趕緊拉著梨子往后退幾步。
她眼里透出害怕,藏在袖子里的辣椒水攥得很緊,背脊上已經(jīng)刷過一片冷汗。
“不、不要……”
梨子比她更怕,瘦弱的身體一個勁地往墻鉆,妄想從墻上鉆出一個大洞,逃避眼前的一切。
幾個男人步步緊逼。
唐幸知咬緊發(fā)白的嘴唇,心想:她要不要拿出辣椒水反抗?
本來辣椒水和電流器都是打算等到司徒星空來了再亮出來的。
要是現(xiàn)在噴完這三個人后自己肯定也會逃不掉的吧。
而且因為身上有辣椒水,她鐵定會被搜身,一搜身,電流器、甚至跟蹤器都有可能不保。
可是不拿出來,這三個男人又怎么應(yīng)付得過去。
正糾結(jié)不安左右為難的時候,倏地,旁邊一個女人蓮步款款的走過來,擋在她面前。
婷姐朝那三人拋了個風(fēng)情的媚眼:“你們這么猴急的嗎?這位新來的鐵哥都還沒碰過呢?你們要越鐵哥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