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劍開天自如去,劍來方可與天齊!小兄弟的方熾劍就算被破布包裹住,也很難壓制住它的氣息。”
“小二,這幾位可是貴客,你讓他們移步店外,未免有些不識抬舉了?!?br/>
小二聽后,側(cè)頭一瞧,原來是一位坐在角落許久的客人。
隨后有些慌張的看了看周圍,退去了。
魏可期面無表情的把短槍漸漸重新握在手中,轉(zhuǎn)身看見此人頭戴黑色斗笠,斜靠在墻上,雙手環(huán)抱與胸前,看起來并不是簡單的客人。
身負(fù)重傷的朔無名聽了他那句話后,側(cè)身問了句:“敢問兄臺是何人?為何對方熾劍這么熟悉?”
此人漸漸把頭上的斗笠摘下放在了桌子上,隨即站了起來。
“這個客棧是通往姑蘇城的必經(jīng)之路,方圓幾十里都沒有第二家,你們想想就知道我是為何而來?至于我是什么人,無關(guān)緊要,只是可惜了你這把方熾劍,恐怕要遺落在這江湖之中?!?br/>
朔無名聽罷,雖然已經(jīng)沒有了任何力氣,但從來不認(rèn)慫的他,雙手拄著膝蓋勉強(qiáng)再次站了起來。
“好大的口氣!”
“且慢!”
沐中君攔了一下,并讓朔無名先坐回去。
“你看此人手中的那把劍,難道你不熟悉?”
朔無名定神仔細(xì)瞧了瞧,晃著腦袋。
“我初入江湖,對刀劍什么的并不在行,怎么了?”朔無名的氣息非常弱,若不是強(qiáng)撐一口氣,早就暈了過去。
“你手拿方熾,難道不知道與之齊名的方寸?”
“方寸?”朔無名疑惑的問道,可還是沒有什么頭緒。
“一劍身自在,劍去方寸間。此人拿著的劍叫方寸,也在名劍冠絕榜前十,與你手中的方熾同屬一門,只不過我聽聞這把方寸已經(jīng)遺失很久,至于為何?還需問你父親才知其中原因。”
朔無名聽后,尋思了片刻,再次看了看那人。
“你到底是誰?若是我的同門,就請讓開!”
可此人卻哈哈大笑起來,把手中方寸橫在胸前。
“你我同門談不上,但可保你一命,誰讓你拿著方熾;可你身后的人,我必須帶走!”
沐中君相視一笑,端起了手中茶抿了一口。
“我只是一個馬販子,居然讓這么多高手圍追堵截,真是莫大的榮幸?!?br/>
魏可期見后,讓單如月先照顧下朔無名,然后站在了他們幾人前面。
“問你是何人?你不說,那就不用說了,想要帶走我身后之人,先問我同不同意?!?br/>
話音一落,魏可期手中短槍突然變長,隨即一槍掃過,將身邊的桌椅霎時掀翻,連同周圍的墻體都險些被這一槍掃裂。
而此人手中的方寸卻未曾出過劍鞘,自己也未曾動過半寸,那一槍掃過來的同時,竟化作一縷青煙,沒有了任何響動。
此人把方寸立于地面之上,雙手放在劍柄上笑道:“我有一槍問滄海,直入逍遙索尸骸,你用的這無限槍意,似乎差了點火候?!?br/>
“真氣護(hù)體?”
魏可期驚呼,隨后就要使出第二槍。
可還沒等魏可期出手,此人似乎有些不耐煩,單手輕輕一揮,瞬間把魏可期蹦了出去。
“我并不想與你們這些晚輩糾纏,我說了我只想把他帶走,又不會殺他,你們幾個又何必如此?!?br/>
魏可期被掀翻在地,撞在了墻上,以為自己會重傷不起,可他摸了摸全身,除了左側(cè)肩膀有些疼痛,并無大礙。
“不用摸了,剛剛那一掌我只是警告,莫要讓我再動手?!?br/>
單如月看見魏可期與朔無名都受了傷,憤怒的也想上去與此人周旋,沐中君此時卻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慢慢走了過去。
“屠老前輩,我知道你是誰?又何必在這故弄玄虛,前不久在林不凡身后說話的那個人就是你,怎么?投靠皇室,就讓你這么不齒?!?br/>
沐中君所言,讓魏可期與朔無名有些不知所措。
朔無名喘著粗氣看著沐中君有些生氣的說道:“你這人,每次都是這樣,難道你非要等我和魏兄都受了傷,才肯站出來嗎?你怎么這么愿意做英雄,真的是….咳咳!”
沐中君看著朔無名,面無表情的說道:“不是我不愿意早些站出來,而是我需要時間分析…”
“林門只有兩個長老,自從林不凡坐上門主之位后,這兩位長老不知為何就剩下了一個,而此人雖然手中拿著方寸,但剛剛在他動手擊退魏可期的同時,雙手的形態(tài)和動作,依舊是用暗器的樣子。”
“魏可期的那一槍,他分明可以用方寸來抵擋,卻選擇用了真氣護(hù)體,就已說明問題,而在林門兩個長老中,也只有屠雄有真氣護(hù)體這個本修為!”
那人聽了沐中君的講解后,大笑道:“真是沒想到,你對江湖的了解還真是透徹,只可惜管是了解還是不夠的?!?br/>
單如月見他并沒有想罷手的意思,于是緊緊握著手中銀槍。
“屠長老,住手!”
原來是林不凡追了過來。
“門主?您怎么來了?”
屠雄有些驚愕。
“門主當(dāng)初不是說好了,但凡遇到他們必須將這個姓沐的帶回去,您怎么讓我住手?”
林不凡見狀,與他附耳說了起來。
短暫的交涉之后,屠雄略顯無奈的甩了甩袖子,一躍而起與林不凡漸漸消失在他們的視野中。
單如月怪異的看向沐中君。
“你這廝,到底是誰?我們?nèi)藶榱四汶U些遭到性命之憂,難道你還不肯說?!?br/>
沐中君見林不凡他們已經(jīng)走遠(yuǎn),重新坐在了桌子旁。
“你們這一路已經(jīng)問過無數(shù)遍了,我也回答了無數(shù)遍,我只能告訴你們,我的身份不便相告,因為時機(jī)還未到?!?br/>
“至于剛剛為何他們會走,全憑朔無名這小子手中的方熾和暗隱三十六式,迫使林不凡做出讓步,但今后會發(fā)生什么,我也不知道,如今還是要盡快趕往姑蘇城,其他的事日后再說吧。”
單如月聽后看了看扶在桌子上的朔無名,竟已不知不覺暈了過去。
魏可期站在墻邊,也不知在想著什么。
“這個樣子還想趕路?朔無名現(xiàn)在已經(jīng)暈倒了,還是住一晚再說吧?!?br/>
單如月看著朔無名莫名的有些擔(dān)憂與難過,心跳的速度也逐漸加快,大喊了一句:“小二?店家!可還在?”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qiáng)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yuǎn)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hù)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qiáng)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