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臨近中午,空地上的條案差不多已經坐滿,可主事的桑杰巴爾酋長仍未現身,空地上的其他頭領、代表們開始不滿地喧嘩起來,李定邦滿耳充斥的都是各種各樣的叫罵。
“他媽的,擺什么譜??!”
“搞什么,老子不要酒了,去把桑杰巴爾叫出來!”
“人都到齊了,還裝什么婊子,出來接客?。 ?br/>
李定邦和寧強倒是坐得住,今天既然來了,就是要撈一票大的,這些小魚小蝦隨便怎么鬧騰,反正與大局無關。
忽然,李定邦覺得精神海一緊,兩道微不可查,卻又截然不同的精神力掃過,正是當初李定邦初入圖蘭森林時遇到的那兩股精神力!李定邦立刻收攝精神,心中暗道:果然是他們,居然在一起。
精神力掃過之后,北邊吊腳樓的木條門吱呀一聲推開,木門里面一前一后走出兩名年過半百,頭發(fā)有些花白,卻又精神矍鑠的老頭,兩人穿戴華麗,先出來的老頭手拿木杖,后一個老頭居然手拿一串佛珠!
看到走出來的兩名老人,全場立刻安靜下來,拿木杖的老頭用手中的木杖點了點吊腳樓的木板,用圖蘭森林通用的土著語朗聲說道:“讓各位尊貴的客人久等了,桑杰巴爾給諸位賠罪了!”他一說完,底下立刻有翻譯把他的話用英文重復一遍。
空地上響起了稀稀拉拉的掌聲,一個尖聲細氣的聲音喊道:“老酋長,客套話就別說了,直接進入主題!”
桑杰巴爾臉上的褶子都堆到一起了,微微笑道:“諸位不要著急,這里的美酒美食管夠,請盡情享用,咱們還有一下午的時間,下午不夠還有晚上嘛!”
“是不是晚上不夠,你還打算明天繼續(xù)???”另一個聲音喊道,立刻引來了滿場大笑。
“如果諸位愿意在此盤亙,我這里還算寬敞,不過,我還是想先確定幾位老朋友和幾位新朋友來了沒有?”桑杰巴爾輕描淡寫地帶過了刁難,轉移了話題。
“在此之前我先給諸位介紹一下尊敬的樓蘭部落多贊酋長!”說完桑杰巴爾往邊上一閃,手拿佛珠的多贊往前一步,這時李定邦才注意到原來這多贊還是個黃皮膚!李定邦已經可以確定,這兩個一唱一和的老家伙,都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多贊沒有說話,而是微微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又退回了原位,桑杰巴爾客氣地問道:“卡薩幫主來了沒有?”
一個黑壯的大漢站了起來,點頭喝道:“來了!”
“很好,請坐!”桑杰巴爾招了招手,示意黑大漢坐下。
“比那托村長來了沒有?”桑杰巴爾繼續(xù)點名。
一個看起來比桑杰巴爾還老的老頭顫巍巍在一個妙齡少女的攙扶下站了起來,干咳了兩下,用蒼老到發(fā)啞的聲音說道:“老頭在這里!”說完好像氣都喘不過來一般,使命地咳嗽,他身邊的妙齡少女趕緊在他背上輕輕地捶打起來。
桑杰巴爾哈哈一笑道:“比那托村長,您這么大把年紀了,最大的兒子可能比我也小不了幾歲,您怎么還舍不得退位啊?”
比那托似乎還沒緩過氣來,他身邊的女子很乖巧地說道:“尊敬的桑杰巴爾酋長大人,我丈夫說了,等他最小的兒子也長大成人了,他就退位!”
清脆悅耳的女聲蓋住了全場的喧囂,空地靜默了好一陣,突然爆發(fā)出滿堂大笑,包含各種意味的大笑。李定邦和寧強面面相覷,這老頭也太會吃嫩草了!
“哈哈哈哈,好了,請坐!”桑杰巴爾大笑著又喊到了幾個老朋友的名字,一一與眾人打招呼,“老朋友介紹完了,不知道新朋友來了沒有?”桑杰巴爾掃視了一下全場,目光有意無意地瞟向了李定邦寧強坐著的東邊。
“天地會的寧強會長,請站起來,讓大家認識認識!”桑杰巴爾介紹新朋友第一個就喊到了寧強,其中的含義不言自明。
天地會是昨夜寧強才編造出來的名字,根本就沒幾個人聽說過什么天地會,所以全場的人都開始左瞧右看,到底是何方神圣。
李定邦暗罵一聲老狐貍,新朋友肯合作的就是朋友,不肯合作的那就是敵人,桑杰巴爾一下就把他和寧強擺到了獨木橋上,進則有路,退卻無門。
寧強站了起來,沖吊腳樓方向抱拳道:“在下寧強,承蒙桑杰巴爾酋長看得起,今日得見,三生有幸!”說完不待桑杰巴爾再次開口,便大喇喇地坐了下來,許多人還沒看清他長得什么樣。
在場認識寧強的都來自昨天被掃蕩過的組織,不認識的還有大半,他用的是英語,翻譯把他的話用土著語翻譯了過來,見他一個亞洲人如此囂張,不禁怒罵四起。
“娘了賣叉的,什么東西?”
“去他嗎的,黃皮猴子!”
……
桑杰巴爾沒有阻止罵聲,他心中也很不爽,寧強的態(tài)度擺明就是敷衍,連起碼的尊重都欠奉,只不過是個暴發(fā)戶,囂張也要有本錢,擺譜也要看地方。
寧強表面上絲毫沒有反應,自顧自地吃喝著,其實心中在打鼓,雖然叫罵他只聽得懂英文的,但如果邊上沒有李定邦坐著,他鐵定不會來這里受煎熬。
過了一會,叫罵聲逐漸弱了下來,桑杰巴爾沉著臉色說道:“看來寧強會長最近風頭很盛,似乎有些不大合群?。俊贝髸黝}還沒開始,桑杰巴爾便有些忍不住要發(fā)作了。
他身邊的多贊適時地提醒了一下,桑杰巴爾才壓住了怒火,又介紹了幾個新近冒出來的組織頭領,才走下吊腳樓,在一處空條案前坐下。
開場表演一過,寧強和李定邦已經成了眾矢之的,寧強有些不明白李定邦讓他這樣表現的用意,在他看來與其這樣樹敵,還不如不來參加議事會,直接宣戰(zhàn)得了!
李定邦這么做,當然是有用意的,在場所有人的表現他都一一記在心中,哪些是可以結交的,哪些是要堅決打擊的,他心中大概有了個數。他現在一點都不著急,對付一群如同散沙似的烏合之眾,技術含量并不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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