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了下來,斑駁的光與影在他的臉上交織,細(xì)長的睫毛染上了點點金黃,與他雙眼中的那抹難以忽視的亮色交相輝映。
遲遲沒有得到回應(yīng),路遼也不催促,靜靜地躺著,眼神執(zhí)著而期待。
“你是不是傻?”蘇黎黎蹲下身,有些哭笑不得:“哮喘怎么會需要人工呼吸?騙你的,起來吧?!?br/>
“反正都是裝的。”路遼不在意地說道。
“可是,這個沒必要啊?!?br/>
“哦?!?br/>
蘇黎黎扶著他的肩膀想把他拉起來,對方卻紋絲不動。
“快起來?!碧K黎黎看了一眼站在不遠(yuǎn)處的金絲邊,有些焦急地說道:“要露餡了,你快點?!?br/>
路遼一瞬不瞬地看著她,固執(zhí)得像貪吃的小奶娃:“可是我想要?!?br/>
蘇黎黎忍不住往他的嘴唇上掃了一眼,形狀線條極佳,唇色潤澤,倒是有幾分秀色可餐的意味:“真想要?”
“嗯?!?br/>
蘇黎黎輕輕笑了一下,雙手撐在地上,慢慢地傾下身。微揚的紅唇緩緩逼近,快到達(dá)目的地的時候卻突然停了下來。
彼此間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的呼吸,熱熱的、癢癢的,在躁動不安的空氣中交匯相融。
“你往上一點。”蘇黎黎的聲音帶著幾分蠱惑:“我夠不著。”
蘇黎黎的套路其實很簡單,路遼抬起身的過程中,她會緩緩?fù)笸耍瓦@么一點一點、潤物細(xì)無聲地把這個耍賴的男人騙起來。
理想很豐滿,現(xiàn)實太難測。
路遼的動作實在太快,蘇黎黎還沒反應(yīng)過來,他已經(jīng)就位了。起身的動作看上去很猛,仿佛可以把人掀翻在地,觸到的時候卻出奇的溫和。
鼻端充斥著他的氣息,溫溫的唇瓣貼合,柔軟如同棉花糖,蘇黎黎心里突然騰起了咬一口的沖動。
整個過程,路遼一動不動,最后連呼吸都感受不到了。蘇黎黎擔(dān)心再這么下去,這個人真的需要人工呼吸。在他的唇上輕輕舔了一下后,蘇黎黎快速地站了起來。
路遼幾乎是立刻跟著站起身來,神色間帶著震撼與回味,仿佛再一次打開了一扇世界大門。
他貼著蘇黎黎站著,臉靠得很近,總算是有了呼吸。神色間帶著不解與忐忑。
“我腿疼,蹲不久?!碧K黎黎貼心地扯了一個半真半假的理由。
“哦?!甭愤|的語氣里有淡淡的遺憾。
一旁的金絲邊眼鏡顯然沒有參透他們的套路,整個人有些懵:“這個是在噴霧劑之后用?”
“不?!睂嵲诓幌胝`人子弟,蘇黎黎搖了搖頭道:“這個和哮喘無關(guān)?!彼戳艘谎圬W猿两诓恢榫w中的路遼,補(bǔ)充道:“他還有別的病?!?br/>
“哦?!苯鸾z邊眼鏡點了點頭,看向路遼的眼神充滿了同情:“路先生真不容易。”
路遼僵了一下:“還好?!?br/>
路遼依舊與蘇黎黎并肩走在了后面,似乎還在為之前的事情耿耿于懷。他瞥了一眼蘇黎黎,語氣里帶著滿滿的遺憾:“應(yīng)該讓你假裝哮喘的。”
“想的美?!?br/>
路已經(jīng)鋪好,路遼再去找金絲邊眼鏡時,交易變得容易多了。篡改了監(jiān)控錄像的數(shù)據(jù)后,他打算離島辦事。這一次,他說什么也不同意蘇黎黎一同前往。
“接下來的事情你不要參與了?!甭愤|的態(tài)度極其固執(zhí):“如果真有萬一,起碼不會牽連你?!?br/>
“那你呢?”按路遼之前的思路分析,她一直以為解決這個問題很簡單,如今聽到這么一句話,蘇黎黎不免擔(dān)憂起來。
“我不會有事的。”
“那你為什么會說萬一?”蘇黎黎哪會這么容易相信,她皺著眉道:“要不還是算了?”
“放心?!甭愤|的目光溫柔,神情間帶著幾分愉悅:“就算有萬一,我也不會有事的。我手上有一份特殊的文件,關(guān)鍵時候可以去大使館尋求庇護(hù)。”
“真的?”
“真的?!甭愤|語氣篤定:“我保證?!?br/>
終究是攔不住他,蘇黎黎只能保持沉默。
“我出去了,晚上等我吃飯?!?br/>
“好?!?br/>
太陽快要下山的時候,路遼還是沒有回來,蘇黎黎有些忐忑。沒有電話,沒有網(wǎng)絡(luò),只能在房間干著急。
李導(dǎo)游來找她的時候,蘇黎黎臉上的神色凝重得嚇人。
“蘇小姐,你這是怎么了?”
蘇黎黎一聽這話,臉上的神色緩和了不少。這么看來,李導(dǎo)游找她不是因為路遼的事。
“沒什么,沒休息好?!碧K黎黎擠出一抹笑意道:“你找我有事?”
“是這樣的。”李導(dǎo)游點了點頭道:“提前回國的手續(xù)辦好了,不過是坐火車,蘇小姐你介意嗎?”
“沒問題。”蘇黎黎搖了搖頭道:“是哪一天?”
“明天下午。”
“好?!?br/>
路遼始終沒有音訊,期盼已久的消息在這一刻也不能使她開心起來。蘇黎黎在房間里不安地晃著,心里暗暗責(zé)備自己沒能勸住他,提出演戲的建議更是大錯特錯。
就這么在自責(zé)與懊惱中煎熬著,最后,連下午捉弄他的事情都被她拿來懺悔了。嗯,如果再給她一次機(jī)會,她一定會好好的給他做“人工呼吸”。
眼看天色就要黑下來了,蘇黎黎拿起手機(jī)看了一眼時間,已經(jīng)接近七點了。
蘇黎黎閉了閉眼睛,再也坐不住,腦子里亂糟糟的,完全不知道路遼去了哪里,也許她可以去路遼的辦公室碰碰運氣?
蘇黎黎提著包,立即走到門口。打開房門后,匆匆忙忙的腳步卻戛然而止,門外立著一個人,身姿挺拔,面容沉靜。
煎熬了這么久的心突然就靜了下來,一堆想要問的話爭先恐后地涌向喉嚨口,最終卻一句也沒能說出來。
“準(zhǔn)備出去?”路遼收回了準(zhǔn)備敲門的手,臉上帶著疑惑。
“嗯。”蘇黎黎胡亂點了點頭。
“去哪里?”
蘇黎黎沒有回話,示意他進(jìn)門后才問道:“你事情辦妥了?”
“嗯?!甭愤|的神色很放松:“都搞定了?!?br/>
“那就好?!碧K黎黎重重地點點頭,整個人都輕松起來。
“都安排好了,為了避免夜長夢多,安排他們明天回國。”
“明天?”蘇黎黎有些意外:“也是明天?”
“明天怎么了?”
“哦?!碧K黎黎看了路遼一眼道:“我明天回國?!?br/>
路遼愣了好一會才道:“哦,早點回國也好?!?br/>
“嗯?!?br/>
“是哪一趟飛機(jī)?”
“坐火車呢?!碧K黎黎有點期待:“國際列車倒是還沒坐過?!?br/>
“火車?”路遼臉色變了變:“下午?”
蘇黎黎隱約察覺到了什么,點了點頭道:“嗯。好像國際列車每天只有一趟吧?他們也是火車?”
路遼點了點頭,神情嚴(yán)肅:“嗯。你明天和他們分開走,上車也不要坐在一起,明白嗎?”
“好?!?br/>
“如果他們真的出了什么事,千萬不要站出來為他們說話,知道嗎?”
蘇黎黎笑了一下:“我沒這么愛逞能。”
“嗯?!甭愤|看著她,漆黑的瞳仁里仿佛有暗流涌動,蘊(yùn)著不知名的情緒:“我要下周才能回國。”
“嗯?!?br/>
之前就猜到路遼應(yīng)該不會這么快回國,如今真的聽他這么說,心里隱隱還是有些遺憾。蘇黎黎暗暗地唾棄自己,左右不過是一周而已,怎么這么一副沒出息的模樣?
房間的氣氛有些壓抑,路遼覺得也許該說點輕松的話題。
“等我?;貒?,我來找你。”
“找我?”蘇黎黎斜了他一眼:“你知道我在哪嗎?”
“我知道。”路遼的語氣篤定,神色間一派認(rèn)真。
“倒是忘了,你是黑客?!碧K黎黎揚了揚眉:“什么時候知道的啊?”
“在機(jī)場的時候。”
“機(jī)場?”蘇黎黎有些意外,倒是比她想象中的早了不少:“平壤機(jī)場?”
“不是。”路遼看了她一眼道:“在國內(nèi),沈陽桃仙機(jī)場?!?br/>
“喲?!碧K黎黎朝他眨了眨眼睛:“這么早啊?”
“嗯?!甭愤|有些不好意思地別過頭:“我買了飯,去我那吃吧?”
“好?!碧K黎黎也不打算再逗他,爽快地答應(yīng)了:“還是老規(guī)矩,一會借用你的浴室?!?br/>
“嗯?!?br/>
自從那次杜小蘭和秦輝的浴室事件后,蘇黎黎心里總是有些隔應(yīng),之后都是借用的路遼的浴室洗簌。
蘇黎黎在箱子里翻了很久,今晚她想穿得漂亮點。
“記得帶上藥?!?br/>
路遼這句話倒是提醒了她,受傷后,擦藥的工作都是他一手包辦的。如今的傷已經(jīng)好得差不多了,主要是背上的傷需要處理。
擦背?蘇黎黎心里一動,將那套淑女裝扔了回去,從角落里翻出一身無袖的連體褲,匆匆忙忙的塞進(jìn)袋子里。
大概是做賊心虛,蘇黎黎低著頭快步走了出去:“走吧?!?br/>
斷后工作留給路遼,這種情況也不是第一次了。關(guān)燈、拿房卡、關(guān)門,路遼每次都會一一處理好,蘇黎黎一向很放心。只是這次,她恐怕要失望了。
路遼將房卡偷偷塞進(jìn)了衣袖,大概是做賊心虛,也不敢看蘇黎黎:“你房間的房卡拿了嗎?”
“沒啊?!碧K黎黎驚訝地看著他:“你沒拿嗎?”
“沒?!?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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