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丫的!
誆我好欺負啊!
讓她從這么大的滄原把人翻出來,老大,你為啥不干脆把一根針丟到大海,然后對我說,你知道的已經(jīng)夠多了,去把針給我撈出來!
筆尖泄憤似的,狠狠戳著宣紙。
小巫瓏苦著一張小臉,狠狠道:“長相,最重要的長相!獨孤夜長的什么樣子?”是沉魚落雁,還是閉月羞花?豐腴妖美,還是清純秀美?
“不知道?!?br/>
“性格呢?”溫柔似水呢,還是高雅出塵?
“不知道。”
n個不知道出爐,小巫同學腦補小劇場的內容,丁點兒也沒得到證實。
這終于激發(fā)出小妮子心中強烈的危機意識,“大哥,除了‘不知道’,您還知道些什么?這關系到我的腦袋問題。大家都是一條道上混的,拜托給條活路好不好?”
她瀕臨抓狂邊緣,虎視眈眈瞪著影守春秋。
春秋平靜地看著眼前的小丫頭,一言不發(fā)————
對,他知道獨孤夜的長相、性格與身份……
眼前的少女,畢竟是冷皇曾經(jīng)寵過的女子。
春秋見過太多后宮的斗爭。
明里,和和氣氣。
暗里,血雨腥風。
讓舊愛容五,去尋新歡獨孤夜,誰知道這個叫容五的丫頭,會不會對獨孤小姐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
他見過獨孤小姐,那是一個輕靈柔美的女孩,美得讓人心中柔軟,恨不得將她捧在手心、含在嘴里……而且,獨孤小姐有天底下最善良的心,純得就像閃閃發(fā)光的水色寶石,讓人無法移開視線。
這世上,再沒一個人比他了解獨孤小姐的美好。
他雖然和冷皇一樣,也很想見到獨孤小姐……
不過,他不愿冒險。
誰知道這個容五娘娘看似良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何況……
是眼前這個貌不驚人、平凡無奇的小丫頭。
“好吧,這些你都不知道。那你知道韶華錦和獨孤夜,是怎么認識的嗎?”問了那么久,什么都沒問出來,小丫頭終于抓狂了。
她隨口問了一句。
春秋眼中露出一星兒嘲諷,心中冷冷地暗罵一聲,卑劣的女人!狐貍尾巴終于露出來了,這么快就打聽起冷皇與獨孤小姐相識的過程。
剛才還裝做一副毫不不在意的模樣。
還不是醋海生波!
春秋抿著唇,眼角閃過一抹冷光。
好半天,才聽他靜靜道:“娘娘恕罪,屬下依然不知。”
“砰咚!”一聲巨響。
春秋驟然瞇著眼,以為容五終于暴露本性,開始亂發(fā)脾氣……
然而,巨響過去許久,春秋驚訝地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沒有迎來任何的疼痛。
別宮的娘娘,稍有不順,都喜歡用東西砸人,砸得人頭破血流……
可現(xiàn)在?
容五娘娘為何……
就在他滿心疑惑的時候——
小巫瓏灰頭土臉地從桌子底下爬了出來,糾結地揮了揮小手,大聲抱怨:“有沒有搞錯,又坐壞一張椅子!可惡,這椅子質量太差了!”
冬兒在旁邊小聲提醒。
“怎么會,昨天換的,今天就壞了?”小丫頭有些郁悶地揉著摔痛的屁股,哭喪著一張小臉。
“我以為娘娘您早就習慣了?!?br/>
冬兒輕描淡寫一句話,殘忍地正中靶心。
是啊是啊。
早就習慣了?
為什么要用習慣這兩個字?
因為,只要是巫瓏同學坐過的椅子,都容易壞!只要是巫瓏同學用過的桌子,都容易塌!只要是巫瓏同學身邊的事,都容易霉!
冬兒細細幫巫瓏擦著臉上剛才被墨水沾到的地方,淡淡地下著逐客令,“春秋大人可以走了?!?br/>
春秋面上似有一絲疑惑——
就這樣嗎?
椅子原來是坐壞了,而不是因為生氣要砸在他的身上?
“還不走,莫非讓我們娘娘親自來送大人?”冬兒猛地抬頭,冷冷盯著春秋的眼睛,那目光如最尖銳的寒針,狠狠扎了扎春秋————
是,她家娘娘的確沒有傾城之姿,沒有過人之貌。
但冬兒心思秉直,只知道娘娘在自己最危難的時候救過自己的小命……所以,她絕容不得有誰,欺到娘娘的頭上。
影守的確是皇宮中最神奇的一個存在。
冬兒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娘娘到底用了什么辦法,讓冷皇的影守春秋居然出現(xiàn)在陽光下。
不過,她討厭這個影守看著娘娘的目光——
那樣鄙夷、厭惡的目光,讓冬兒對春秋印象極差,口氣也越發(fā)不善。
冬兒在后宮待了這么久,什么樣的人沒見過,一看就看出來春秋話不多,分明是瞞著娘娘關于獨孤夜的消息。
也只有她們娘娘,明明知道對方欺到自己頭上了,還能這樣容他!
春秋忽然覺得自己被一道目光扎了一扎。
他的目光順勢,移到冬兒身上————
這么個小小的宮女,眉眼冷秀,對自己一派冷冽,他都不知道自己何時得罪過她。
可是,當她扶起巫瓏的時候,動作輕柔無比,笑容明亮地……讓他忍不住心中猛地一瑟。
這是,玲瓏宮的宮女?
他心中忽然涌上一種淡淡的柔意,低頭,抱拳,悄無聲息地離去。
一直到看不見春秋的影子時,冬兒這才關上門,大聲抱怨起來,“娘娘,您都知道,那家伙一直在糊弄您,何必和他多羅嗦?!?br/>
“獨孤夜,十九歲。獨孤夜,十九歲……哎,就這么點線索,我慘了……”
巫瓏同學沉浸在自己悲催的思緒中,小聲念叨了幾遍,只覺天地蒼茫,大海撈針實在是太難!太難!
“娘娘……您聽見我說話沒?”
冬兒無奈點了點她的腦袋。
小丫頭嚴肅抬頭————
“聽見了!春秋嘛,我知道他糊弄我啊,可是除了被他糊弄,還有什么辦法。他不愿意說,我總不可能用鉗子把他嘴撬開逼他說……就算我的確有這么個想法……咱們也打不過人家,影守耶,武功太高了,咱們不要冒險的好。”
冬兒忍俊不禁,“您還真打算撬開他的嘴啊!”
“換個人吧……”小巫瓏嚴肅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