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陸謙躺在床上,腦袋里亂糟糟的,翻來覆去怎么睡都睡不著,等到下半夜昏昏睡去,第二天早上再醒過來時,太陽都快曬到屁股了。
他在床上躺了一會兒,家里一片死寂,陸遜和薛晨什么時候出門他都不知道。
哼,正好,眼不見心不煩!
陸謙翻個身,壞心眼的把喵崽搖醒,喵崽可憐兮兮的眨巴著琥珀色的大眼睛,迷迷瞪瞪的小模樣要多委屈有多委屈,看得某人都不好意思了,訕訕得放開它。
陸謙在床上賴了一會兒,卻半點睡意也沒有,肚子還在餓得咕咕直叫,索性穿衣起床,打算給自己煮點面條。
等他洗漱完畢去廚房,爐子上放著一個大鐵鍋,解開鍋蓋,隔水熱在里面的皮蛋瘦肉粥香味撲鼻而來,他不爭氣的肚子率先發(fā)出叛變的聲響。
除了皮蛋瘦肉粥,桌子上薛晨還給他留了一盤拌好的自制泡菜,一小盤雞米芽菜。
桌上留了一張小紙條,上面寫著,午餐已經(jīng)做好放在冰箱里了,中午記得熱一下再吃。小字條的后面附著一個滑稽的笑臉。
字跡一看就知道是陸遜的。
陸謙盛好粥,明明一直很喜歡薛晨做的皮蛋瘦肉粥,今天吃著,卻不出是什么味道。酸辣爽口的小菜吃在嘴里也味同嚼蠟。
吃了一碗粥,肚子里依然空落落的,但他卻覺得自己有些吃不下。
把剩下的飯菜放進冰箱里,腦袋不受控制的想,不知道他們今天會不會遇到什么危險。
呸,他才懶得管那兩個混蛋!
吳良來取資料的時候,看著陸謙那張冷得能凍死人的臉,嚇得大氣都不敢喘了。林欣的事情他昨天在第一時間就聽了,他現(xiàn)在就祈禱團長他們千萬別把賬算到他頭上,真的不是他告訴林欣他們的住址的!
吳良小心肝一顫一顫跟著陸謙上樓,認(rèn)真聽了陸謙的交待后,抱著大紙箱子逃也似的跑了。
可憐吳良虛驚一場,陸謙心里都糾結(jié)成一片了,哪里有心思管他
薛晨還是第一次在陸謙沒在身邊的情況下,出去殺喪尸,總是下意識找尋陸謙的身影。
跟a市安逸舒適的別墅區(qū)比起來,外面被炸彈炸得千瘡百孔的大地看著讓人心悸。連日來的烈日曬化了冬雪,路上不時可以看到青黑色的腐尸,上面爬滿了早生的蛆蟲蚊蠅,空氣里彌漫的腥腐臭味如跗骨之蛆揮之不散,比冬天還要臭上幾倍不止,熏得人非常難受。
地上長了不少野草藤蔓出來,被太陽曬得蔫頭蔫腦的,放眼望去,入眼的一切竟半點生機也沒有。
車上,喪尸獵人們小聲議論著:“這大片大片的地,就這么荒著太可惜了?!?br/>
“是啊,如果能種上耐旱的玉米、小麥、大豆什么的,也不至于有那么多人挨餓啊?!闭邔臃直离x析后,中央眼看著收入越來越少,對糧食等物資的空管越來越嚴(yán)了,喪尸獵人還好點,起碼還能用晶核去換點糧食,在a市里光靠做工用工分換糧食的那批人,日子不可謂不慘,挨餓的人并不在少數(shù)。
“得容易,種在這里誰來看管照顧?先別種不種的活,也別有沒有人偷,遇上喪尸潮了只怕有命種沒命收。”
“廣播里不是,要清理寫字樓出來,弄什么無土栽培嗎還要種轉(zhuǎn)基因玉米、大豆什么的,產(chǎn)量高得很,等收成了就不用擔(dān)心餓肚子了?!?br/>
“你二你還不信,政府的話你居然也相信。你也不算算a市現(xiàn)在有多少人,等收成的時候,人都讓餓死一半了。再了,就寫字樓那點地方,能種多少東西出來那幫子人成天光吃飯不做事,一個個恨不得把牛吹得比天還大?!?br/>
“喂喂喂,別特么光顧著吹牛了,你們看看那邊那玩意兒是不是喪尸牛?!”
遠(yuǎn)處,一個看起來像牛的龐然大物正甩著蹄子飛快朝他們跑過來。
喪尸獵人們一邊舀著武器戒備,一邊暗罵:“特么的,還真把牛給吹來了?!?br/>
忽然兩只鋼箭同時射出去,分別射中喪尸牛的兩只大眼睛,喪尸牛因為慣性在地上滾了幾圈,徹底沒動靜了。
“不愧是我們隊長,牛!”有人真心稱贊道。
“再牛又怎么樣,還不是個娘們。”有人頗為不屑。
“娘們又怎么樣,你丫老爺們兒了,怎么也沒見你有本事去當(dāng)上隊長呢?”
“哼。”
射中喪尸牛的是朱蕓姐弟倆,他們倆力氣好,用的是陸謙特地陳平的爺爺幫他們打造的精鐵弓箭,箭矢也是特制的鋼箭,威力絕對不比槍支遜色。而且箭矢只要撿回來了,稍微磨一下,還能反復(fù)使用,最大的缺點就是不能像槍支那樣連發(fā)。在槍支還沒有批量生產(chǎn)之前,也只能用它練準(zhǔn)頭了。朱蕓姐弟倆練了有些日子了,準(zhǔn)頭是他們這隊里面最好的。
喪尸牛殺死以后,幾個專門負(fù)責(zé)后勤的女人開著車過去了,一個女人舀著鋒利的匕首下車,熟練的挖開喪尸牛的腦袋,取出晶核,上車后,很快又繼續(xù)跟著大部隊前進。
郊區(qū)能夠收獲的物資實在不多,要是遇到些沒人進過的房子,那運氣簡直好的沒邊兒了。
朱蕓他們今天的運氣不太好,連著搜尋了三四十套房子,才統(tǒng)共找了一兩百斤潮壞的面粉,還有四五百斤麥子,和一些干雜調(diào)味料等。
薛晨一直陰沉著臉,朱蕓他們隊里一兩百號人愣是沒一個敢找他搭話的,他也樂得耳根清凈,一個勁兒用異能招呼喪尸,把心里的不爽全發(fā)泄了出來。
漸漸地,薛晨居然殺出一種很玄妙的感覺。
為了證實這不是自己的錯覺,他找了個相對安全的位置,用那股很玄妙的‘精神力’鎖定了遠(yuǎn)處某個穿著破西裝的胖喪尸,心里默默催動異能。只見轟得一下,胖喪尸的腦袋居然毫無預(yù)兆的燃了起來,接著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薛晨呆滯了一下后,瞬間狂喜起來。
他之前使用異能時,必須基于某一個靜止的坐標(biāo),在這個坐標(biāo)上產(chǎn)生火焰?,F(xiàn)在卻可以用精神力鎖定活動的物體,直接在活動的物體上產(chǎn)生火焰,意義非同凡響。
狂喜過后,薛晨又舀了幾個喪尸做實驗,效果非常理想,不過他能明顯感覺到異能消耗要大得多。
薛晨正準(zhǔn)備多練練,不知誰驚恐的大叫一聲:“舔食者,舔食者出來了!”
這個舔食者竟然完全無視其他人,甩動著布滿倒刺的長舌,像動物一樣四肢著地,橫沖直撞向著‘味道最好’的薛晨沖了過來。
薛晨心中一凜,飛快用精神力鎖定他,但是舔食者的速度要比普通喪尸快很多,薛晨幾乎耗光了所有精神力才徹底鎖定他,心念一動,舔食者突然停了下來,痛苦的嘶嚎著滾到了地上。突然,只聽轟的一聲他的腦袋徹底炸開了,四濺的腦漿和顱骨上附著著幽藍色的火焰,顏色略前的紅色滾了幾下,滾到薛晨腳邊上,薛晨把它拾起來,晶核除了很燙,并沒有一絲被他的異能燒壞的跡象。
薛晨隨時拾起一塊破布,把晶核擦了一下,放進了衣兜里。
周圍目睹這一切的人,一個個驚得目瞪口呆。他們心里一直很知道薛副團長的異能很強,但從來沒想過會強到這種程度。他們十來個人聯(lián)手都不一定干得掉的怪物,他居然眼睛都沒眨一下,就這樣悄無聲息地就把它弄死了。
一時間,一些仗著身手好瞧不起異能者的喪尸獵人心里開始打鼓了,一些實力弱小的異能者心中也生出了一種強烈的渴望和崇拜,無論他們心思如何,看向薛晨的眼神都充滿了弱者對強者的臣服。
薛晨把大家的表情看在眼里,心里禁不住苦笑,他們看著他輕輕松松就殺死了一個舔食者,殊不知就弄死這么一個舔食者就耗費了他一半的異能。
舔食者死前的嘶吼聲又招來了不少喪尸,大家有條不紊的合作著,慢慢穩(wěn)住了場面。
陸遜他們也遇上了舔食者,陸遜并沒有薛晨那種詭異的精神力,只能先用風(fēng)系異能死死束縛住舔食者,再用風(fēng)刃刺穿他的大腦。
用異能殺死兩個舔食者就是陸遜的極限了,當(dāng)?shù)谌齻€舔食者出現(xiàn)后,陸遜不得不與另外三個力量系異能者共同合作,才解決掉他。舔食者一死,大量的喪尸涌了出來,陸遜他們被包圍了起來。陸遜命令所有人先退守到車子附近,見機行動,隨時準(zhǔn)備撤退。
花了一天的時間,終于核對完資料,黑爪子傭兵團重新注冊并被評定為d級傭兵團。
陸謙處理完事情回到家里已經(jīng)是晚上七點了,看著家里黑漆漆的一絲光也沒有,心里立刻變得悶悶的非常不舒服。
點了只蠟燭走進廚房,廚房里的爐子快熄了,爐子上面燒的水也不怎么熱。
陸謙往爐子里加了些碳,用扇子扇了一會兒,爐子總算燃了起來,但爐火沒有薛晨的火系異能支持,幾乎看不見什么火苗,根本沒辦法炒菜。
他略想了下,把他在青桐鎮(zhèn)那會兒做的那些米飯和燉土豆從空間里取了一些出來,放爐子上蒸熱,又從空間的小片地上摘了好幾個黃瓜,洗凈了拍碎拌上。弄好了這兩樣菜,他又覺得不夠,從空間里舀了幾個咸鴨蛋出來煮上,接著又煮了點醬肉。
等他回過神來,已經(jīng)做了好幾樣菜,原本只打算給自己弄頓便餐填填肚子,結(jié)果弄了足夠三個人吃的飯菜。
陸謙很不爽的盯著滿桌子的菜,端著碗筷,卻又沒心情吃了。
小遜和薛晨這么久沒回來,會不會遇到什么危險了
煩死了,見著他們覺得煩,他們沒在心里更煩。
陸謙才不承認(rèn)今天就是因為擔(dān)心他們倆,頻頻走神不斷出錯。
作者有話要:為了日更君的節(jié)操只能卡這里了
話,娃今天百折不撓的又搶到場地考試名額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