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一個力學(xué)兼速度學(xué)的白癡
“嘿嘿····”車笑笑的眉眼,彎成了月牙兒。
被咱家男人夸獎,就是一件很光彩的事兒。
瞬息之間,從令人發(fā)毛的戰(zhàn)斗狀態(tài)中,蹦跶了出來,恢復(fù)了原來的無害模樣。
誰知,古騰黝黑深邃的兩眼,定定望了她半秒,繼續(xù)沉聲說道:“一個五秒,兩個六秒,也是不錯?!?br/>
車笑笑急忙一個擰頭,剎那,兩眼圓瞪!
兩只攝人心弦的眼珠子,一陣上下滑動,把四個少校,毫無顧忌地打量,贊道:“哇!真的好厲害啊!四位少校--叔叔!”
四個少校前一刻被她贊得滿臉尷尬,耳朵發(fā)紅,后一刻,差一點兒,恨不得掩臉遁走!
他們這四個,三十歲的叔叔,都是十年以上的特種老人,裝彈的時間,竟然與人家十幾歲的嫩芽少女,只是相差著二十幾秒。
這,這,勝利還真是勝之不武!很不光彩!
果然,能站在自家隊長身邊,讓他由一座冰山變一汪溫泉的這個小美女,真的不是普通人!
古騰伸起左手,輕輕觸了她的迷彩帽頂,沉聲為她介紹了四個人:“笑兒,又調(diào)皮了,從左到右,他們分別是封少校,樸少校,文少校,車少校,笑兒直接這樣稱呼他們四個即可?!?br/>
“隊長!”熱血沸騰的叫聲。
四個人全部擰轉(zhuǎn)身子,目光灼灼,向著古騰筆直而立。
四個胸膛,濃情洶涌,臉容激動。
不是他們說,能在自家隊長的口中,聽到如此有溫度的叫喚,還是平生第一次?。?br/>
古騰淡淡掃了他們一眼,冷意又起,言簡意賅:“全力較量!”
四人的血液,瞬間,涼了一半兒:“是!隊長!”
車笑笑看得直想抿嘴而笑,她眨巴眨巴了幾下大眼,還是乖巧地,向著四張剛毅的臉孔,展現(xiàn)了一個淡淡的笑容:“封少校,樸少校,文少校,車少校,有勞你們啦,我是車笑笑,多多指教!”
四個少校,繼續(xù)一臉的欲哭無淚,竟然異口同聲地,壓低聲線說道:“車笑笑同學(xué),還是,請你多多指教!”
車笑笑一聽,一個忍不住笑裂了:“嘻嘻嘻····好,下面的比賽,你們四個少校,要盡力啦!”
頓一頓,淡藍的瞳孔,微微一縮,“因為,我要全力以赴!”
五十米的射擊,對于車笑笑和四個少校來說,都不是問題,所以,這一道,在打靶場里最低,最簡單的坑,就被忽視而過了。
射擊,第一道坑--八十米的眉心。
五個人形紙牌,同時彈出,與此同時,五聲細微又顯得沉悶的槍聲,也同時響起!
五槍,全部命中眉心!
如果時間有先后,也只不過是半秒之間的距離。
古騰望著電子屏上一樣的成績,臉容波瀾不驚,沒有絲毫的意外。
倒是四個少校又給嚇了一大跳,愣愣瞪著眼,望了好幾秒車笑笑,直到古騰一道冷芒掃來!才急忙縮回幾乎脫眶的眼珠子!
然后,人形槍靶的距離,便以十米,一步一步遞進!
因為車笑笑那被靈力滲透,已經(jīng)不同一般兒的眼眸,令到她完全沒半分壓力,扣動扳機的時候,干脆利落!槍槍眉心!
四個少校,也慢慢從不可思議的驚嚇中,逐漸到習(xí)慣得麻木的認命接受。
直到一百八十米,這距離,開始危險起來。
不約而同,四個少??郯鈾C的速度,同時延遲了。
反之,車笑笑的狀態(tài),越來越好,手法越來越熟練。
在目標(biāo)彈出,安定下來的那一剎那,空包彈便極速脫膛而出!
整個人真正地徹底進入了忘我的空靈世界,比開始之時,少了一份嬉鬧之心。
四位少校的內(nèi)心,已經(jīng)沒有辦法拿什么詞語來形容了。
滔天巨浪?!萬丈海嘯?!
一百八十米,一直往后,二百米!二百二十米!
車笑笑的槍聲,毫不猶豫地,正常地響起了。
而,少校們后背的迷彩服,染上一抹濕意。
剛毅堅韌的臉孔上,同時,出現(xiàn)了緊張又凝重的神色。
扳機上的食指,遲遲未動!
這個距離,無疑,正是他們使用手槍的最大極限了。
要想再像剛才那樣干脆利落地扣動扳機,必須要使用上遠程射擊的阻擊槍!
可是,眼前,在手里的,還是近距離阻擊的沙漠之鷹。
微微鼓起,偏黑的太陽穴上,冒起了一層薄薄的汗珠。
啪!啪!啪!啪!
足足延遲一分鐘后的四聲槍聲,先后響起!
電子屏亮了,上面沒有出現(xiàn)少校們希望的奇跡,那四個紅色的落腳點兒,明顯偏離了眉心!
兩槍落在了額頭上,兩槍則分別歪向了左右眼睛!
哎,四個少校無一,不暗暗嘆氣,動作劃一,一起放下了手中的槍支,全部注視著車笑笑往下的舉動。
古騰也沒有再給他們再彈出任務(wù)目標(biāo),也知道自己這四個部下,視力值達到了最高的極限。
他繼續(xù)改變了以十米之距的遞進,換成了二十米,從二百四十米開始,向著三百米,一步步而后!
車笑笑緩緩感受著周圍口空氣的流動,將自己兩眼的視線,調(diào)整到最佳的拓展?fàn)顟B(tài)。
二百多米外的人形牌子,依然,宛如五十米般的清晰,那眉心,就像在自己的眼前····
啪啪!扳機扣得毫無壓力,從開始的小心認證,到現(xiàn)在的下意識,熟練得不得了。
如此良好的打靶成績,如此與她情投意合的運動,令到車笑笑的心底,涌上了一股投身軍營的沖動。
不知不覺間,那人形靶子,超過了三百米,向著打靶室內(nèi)的最高打靶值--四百米,而去!
四個少校,此刻,看著車笑笑的眼光,完全不是以像看人類來看了。
口呆目瞪中的口呆目瞪,站得筆直的身軀,像四根木頭,在傻愣著。
相比之下,古騰完全沒有什么變化,車笑笑的情況,他一清二楚的。
今天,他就是想看看車笑笑目測力的最高值,究竟是多少?還有,對槍法的領(lǐng)悟和天資,又是有幾分?!
現(xiàn)在,看來,這情況,很是不錯的。
他的小丫頭,對女孩的正常生活技能,例如烹飪,疊被子,衣服什么的,都是遲鈍得一塌糊涂。
反之,對于這些不屬于女孩紙接觸學(xué)習(xí)的東西,她倒是非常的有天分。
果然,一個人是沒有辦法十全十美的,有著一半美好,也有著一半的缺陷。
固定式的射擊,前段的近距離,發(fā)槍靠后,而,后面的遠距離,車笑笑勝得毫無壓力。
古騰完全沒有要安慰四個部下的受傷心靈的想法,便直接進入第二道射擊練習(xí)大坑--
“笑兒,剛才是固定的標(biāo)靶,現(xiàn)在是快速移動的標(biāo)靶,你先練習(xí)一下,試一試?!?br/>
略帶著薄繭的手指,在平板電腦上,輕輕一滑,古騰毫不猶豫地,打開了一百米的滑動標(biāo)靶。
只見,一百米之外,兩道白色的人形標(biāo)牌,分別從左右兩邊,向著中間相互匯合,交錯滑動。
此刻,彈匣中,已經(jīng)打光了所有的空包彈,車笑笑不慌不忙,兩手飛速地把二十枚空包彈,塞滿了彈匣的縫隙。
然后,細微又顯得沉悶的槍聲,又響了--
連續(xù)兩聲槍聲過后,幾雙眼睛,往著電子屏上,一瞟--
‘咻!’的一聲,車笑笑那忘我得令人無比敬仰的神圣空靈境界,消失得一干二凈,瞬間,詭異的惡趣味本性附體!
把槍支往著桌面上,一放,再一屁股往下,整個人蹲在地上,仰著小腦袋望著古騰,整張小臉,和兩只眼珠子,都是可憐兮兮的喪氣表情。
旁邊的四個少校,冷不提防被嚇了一跳,站在她左手邊的車少校,差一點兒,就伸出兩手,彎下腰,下意識去拉她!
而,古騰完全是習(xí)慣了車笑笑的行為模式,筆直的腰桿,依然如故。
只是,波瀾不驚的臉容上,閃過一抹寵色:“笑兒,站起來,說話。”
“哦--”車笑笑這才伸伸懶腰,嘟著小嘴,慢吞吞的,自動自覺地站起來。
這時候,古騰的手指,再一次滑動。
四個少校,手中的槍,也響了。
八聲槍聲過后,每一個人形牌子上的眉心,全部命中!
五大電子屏上,就只是,車笑笑那兩槍,落在腦門上!打偏了去!
終于,槍槍眉心的神話不再!
“笑兒,知道你的兩槍,為什么會打到腦門上去嗎?!”古騰望得電子屏,沉聲問道。
車笑笑的小臉,微微泛紅,對自己的錯誤,倒是很清楚:“因為那兩個標(biāo)靶,是活動的?!?br/>
“還有呢?!”古騰拿起了她放在桌面上的槍。
車笑笑稍稍低下小腦袋,靜默了半秒,有些不好意思,吶吶回道:“····沒有了?!?br/>
噗,一旁的四個少校,掩嘴而笑,卻被古騰銳利的眼光,淡淡一掃,立刻禁聲。
不得不說,這個視力驚人的漂亮小姑娘,誠實起來,還真可愛。
“是其中的偏離點兒,笑兒控制不好?!惫膨v重新把沙漠之鷹,塞到車笑笑的小手里,詳細的解說起來,“扣下扳機的時候,槍口不能正正對著那活動著的目標(biāo),要把目標(biāo)的活動速度,計算在內(nèi)。”
車笑笑也沒有笨,被古騰一說,立刻恍然大悟,說道:“就是,要把槍口向前一點兒嗎?!計算上力學(xué)和速度學(xué),如果在外面的話,是不是,還要算上風(fēng)速?!”
“嗯,笑兒領(lǐng)悟得不錯?!惫膨v的眸底,閃過一絲贊賞。
并且,把新的活動標(biāo)靶,給車笑笑調(diào)了出來。
四位少校也聽得一愣,再次瞪大兩眼,目光滿是欣賞:好聰明的小姑娘
可是,下一刻--
車笑笑拿著槍支,黑漆漆的槍口,對于一百米之遠的活動標(biāo)靶,晃了又晃,猶豫不決:“這,這槍口,要向前多少呢?!”
噗,四位少校的表情,再次失控。
古騰也一個忍不住,唇角輕勾,幾乎啞然失笑。
于是,以下的半個小時內(nèi),一向冷厲寡言的古大校,徹底在四個部下的面前,幻滅了一把形象。
古騰不厭其煩地,一次,又一次,很詳細,很清晰地向著車笑笑,說起了,對付移動的目標(biāo),在扣動扳機之前,要考慮和注意的幾大要點,正如車笑笑所說的,力學(xué),風(fēng)速學(xué),子彈速度等等問題。
精湛又明白的講解,還有手把手地教導(dǎo),令到站在一旁的四位少校,彼此的心神,無一不在強烈震蕩著:他們的隊長,變了一個人。
往日冷厲鐵血的古大校,竟然成了一個知識淵博的學(xué)者。
而,對于車笑笑,來說,猶如聽天書一般兒。
古騰幾乎作了半小時的講解,自認為自己已經(jīng)把眼前存在著的問題,解釋得很明白了。
便一手摸上了正在兩手把衡著槍支,低著小臉的小腦袋,沉聲問道:“笑兒,明白了嗎?”
車笑笑一抬小腦袋,清澈純凈的兩眼,有些迷蒙:“為什么騰,不直接對我說,要偏向多少毫米呢?”
古騰臉上的表情,瞬間龜裂:“····”
“哈哈哈····”四位少校徹底爆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