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真有那么一天,盡管再難過,再舍不得,蘇默然想她還是會離開。
她喜歡一個人會努力的去追求,但是若是強求的感情,她寧愿不要。
但是不到她確定的那天,她不會放棄的!
眼里閃過一絲堅定,蘇默然看向泠崖,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溫情的笑意。
輕輕為泠崖蓋好被子,蘇默然退了出去。
而在蘇默然離開之后,原本躺在床上應該昏迷的泠崖此時卻睜開了深邃的雙眸。
他其實一直都有意識,不過是無法動彈,醒不過來。
剛才蘇默然說的那番話,他毫無遺漏的一字一句都聽進去了。
不知道為什么,在聽到蘇默然說出那番話之后,原本毫無波瀾的心,卻狠狠的抽動了一下。
蒼白的邪魅面容看起來毫無波瀾,但是不由得勾起的嘴角卻證明他此時的心情很好!
或許連他自己都沒有注意到此刻的自己眼角眉梢都是舒展而開的!
“瑾羽公子,我想知道我家公子傷的到底怎么樣?”
看著眼里帶著冷意的蘇默然,谷瑾羽不由得失聲一笑。
“蘇姑娘不必擔心,你家公子并無大礙?!?br/>
嘴角噙起一抹冷笑,蘇默然直直看向谷瑾羽。
“瑾羽公子,默然很感謝你和你妹妹的救命之恩,都說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更何況你們救的是我和我家公子的性命,這次若是沒有二位,恐怕我和我家公子也活不成。”
“我知道有些事你沒有告訴我,我可以不問,但是默然希望,這些事不會傷害到我家公子!”
輕聲嘆了口氣,谷瑾羽回答道,“你放心,他沒什么事,至于一些事,你以后可以自己去問他!”
點了點頭,蘇默然回答道,“好!”
“那我先回去了,有些乏困!”
聽到蘇默然如此說,再看看她蒼白的面容和滿是冷汗的小臉,谷瑾羽劍眉輕皺。
“蘇姑娘,你家公子并無大礙,你無需如此擔心他,你還是照顧好自己,好好休息吧!”
對著谷瑾羽點了點頭,蘇默然轉頭離開。
“蘇姑娘?”
“嗯?”
蘇默然轉過頭,疑惑的看向谷瑾羽。
只見谷瑾羽眼里帶著復雜之意,似乎是有什么話想說。
“瑾羽公子有話直說吧!”
“你……雖然這話我不該說,但是我覺得你還是離開你家公子吧!你應該有更好的生活!”
蘇默然不懂谷瑾羽是什么意思,但是她能肯定,谷瑾羽一定知道些什么。
但是,如今她已經確定自己的心意,要想離開泠崖,除非她確認他不會要她。
輕笑了一聲,蘇默然回答道,“默然謝瑾羽公子提醒,不過我覺得我家公子挺好的!”
唉!
果然她還是會這樣選擇!
谷瑾羽無奈嘆了口氣。
“那好吧,但是平時你自己還是注意點吧!”
“好!”
看到蘇默然轉身離開,谷瑾羽眼里復雜之色更甚,最終所有的嘆息也夾雜在風里消逝!
…………
“你們要離開?”
看著一臉不情愿,委屈巴巴的谷茵瑟,再看看一臉溫潤的谷瑾羽,蘇默然眼里滿是疑問。
谷瑾羽對著蘇默然點了點頭,“你和你家公子恢復的差不多了,我和茵瑟也還有事,就不多做耽擱了!”
“這里很隱蔽,你可以和你家公子在這里安心休養(yǎng)?!?br/>
蘇默然秀眉輕蹙,點了點頭,再看看眼里滿是不舍,小嘴撅起,一臉不樂意的谷茵瑟。
“茵瑟怎么了?”
谷茵瑟委屈的看了谷瑾羽一眼,然后走到蘇默然身邊。
“然姐姐,我和我哥要走了,你和那位哥哥在這里要小心啊!”
微笑著點了點頭,蘇默然看向小臉輕皺的谷茵瑟。
“嗯,我知道,你也是,你要聽你哥的話,外面人心復雜,你如此單純,可得小心。”
聽到蘇默然的話,谷茵瑟抱住蘇默然的胳膊搖了搖。
“哎呦!然姐姐怎么變得和我哥一樣的了!我知道啊,我一定會聽我哥的話的!”
無奈的搖了搖頭,蘇默然看向谷瑾羽。
“救命之恩大于天,若是有緣再見,定當報答!”
聽到蘇默然的話,谷瑾羽笑著點了點頭,然后看向谷茵瑟。
“茵瑟,該走了!”
“哦!”
就在轉身之前,谷茵瑟突然抱住蘇默然,在谷瑾羽沒有注意到的時候拿出一個東西塞到蘇默然手里,“姐姐,拿好這個哦,以后說不定你會來落花谷,記得到時候找我哦!”
谷茵瑟說完后就松開了蘇默然,對著蘇默然露出一個甜甜的笑,然后轉身跟著谷瑾羽離開。
而在兩人消失在視線里,蘇默然伸出手,看向手里的一塊令牌。
令牌呈黑色六角形狀,花紋古樸,質地非金非玉,似木又不像。
上面有三個字,蘇默然表示不認識……
不過據她猜測,應當是落花谷!
落花谷據說是最神秘的地方,那里的人也最為神秘,除卻落花谷大會,常人根本無法接觸到他們!
蘇默然也沒想到,他和泠崖兩人從懸崖上掉下來,居然會被落花谷的人所救。
看著手里的令牌,蘇默然思緒萬千,過了半晌,才將令牌收好。
不管怎么樣,說不定以后用得著……
“藏了什么?”
啊!
聞聲望去,只見泠崖頂著溫潤的光線從門口進來,走向蘇默然。
“你怎么下床了!”
看著蘇默然緊皺的秀眉,還有擔憂的神情,泠崖劍眉一挑,邪魅一笑。
“擔心本王?”
聽到泠崖這話,蘇默然眼神有點躲閃,但一想到自己要追他……
“嗯!擔心!”
“…………”
泠崖實在沒想到蘇默然居然會承認,不像她!
不過,聽到這話,泠崖無法否認自己心里的那根弦重重的彈了一下,眼里頓時光華萬千,盡是邪肆之意。
“怎么感覺你突然變了性子,嗯?”
沒有理會泠崖,蘇默然走上前去,拉住泠崖的衣袖,讓他坐了下來,然后自己也坐了下來之后才開口道,“兩個受傷的人,都不要呈什么能了!”
泠崖不語,笑著看著蘇默然。
“王爺,這次實在兇險,若不是遇到了谷瑾羽和他妹妹,恐怕我們兩個就要死在這里了!”
泠崖不可置否,劍眉輕挑,“即使沒有他們兩人,咱倆也不會有事,頂多受點苦!”
“……”
蘇默然皺著眉,疑惑的看向泠崖。
挑了挑眉,泠崖單手撐住下巴,邪肆一笑。
“在沒有足夠的把握之前,你覺得本王會從懸崖跳下來嗎?”
“……”
蘇默然皺著眉冷冷看向泠崖,“王爺,既然如此,你怎么不早跳,害得我被射了一箭!”
微瞇的狹長眸子里滿是笑意,泠崖緩緩開口道,“若不是如此,本王還不知你居然會為本王擋箭?!?br/>
咳咳……
聽到泠崖這么說,蘇默然眼神有點躲閃。
“你是王爺,我自然第一時間要護你。”
“是嗎?”
泠崖黑如幽潭的眼眸里滿是戲謔。
蘇默然無奈的嘆了口氣,隨即出口問道,“王爺,那天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你怎么會受傷?”
一聽到蘇默然提起這件事,泠崖雖邪肆含笑,但是眼底的冷意還是沒躲過蘇默然仔細觀察。
泠崖邪魅一笑,漫不經心的答道,“沒事,他們人多勢眾,本王不敵!”
這話蘇默然自然是不信的,泠崖的武功深不可測,他絕對能堅持到青云青陽他們來。
而且泠崖的勢力也絕對不簡單,要想把他傷成那樣,應當是發(fā)生了什么事,但是泠崖明顯閉口不提這件事。
蘇默然就那么直視著泠崖,而泠崖,依舊含笑,毫不避諱蘇默然的打量,也直直的回視著蘇默然!
半晌,蘇默然收回視線,冷笑了一聲,眼底閃過一絲黯色,他終究瞞著她一些事。
“王爺,谷瑾羽和谷茵瑟都是落花谷的人,你和谷瑾羽昨晚談過了吧?”
點了點頭,泠崖隨手拿起桌上的一杯水,抿了一口,眼眸垂下之時,眼里冷意閃現。
而蘇默然,并沒有注意到這一幕。
放下茶杯,泠崖繼續(xù)單手撐住下巴,看起來慵懶邪魅。
“我們已在這里將近八日了,該回去了,否則會錯過宮宴。”
“宮宴?”
蘇默然有點懵……
“這事還是讓青云和你細細說一下吧,本王懶得解釋?!?br/>
看到如此傲嬌的某妖孽,蘇默然很不厚道的給了個白眼。
你嫌麻煩,我還懶的問你呢!
不對……
“青云他們來了?”
看到蘇默然一臉訝異的表情,泠崖輕笑了一聲,點了點頭。
“他們在當日便找到了這里,不過礙于谷瑾羽和他妹妹,才一直沒有現身。”
原來如此,蘇默然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
不過其實也能想得到,泠崖早有準備,青云和青陽一定會在他倆掉入寒潭后第一時間找到他倆。
至于谷瑾羽和谷茵瑟兩人應當是意外。
“青陽,青云!”
泠崖話音未落,就見青陽和青云倆人如同鬼魅一樣突然出現跪在泠崖面前!
“王爺!”
泠崖沒有理會,而是拿起桌上的白玉茶杯繼續(xù)抿了一口。
“王爺,屬下等護主不力,將王爺和蘇姑娘置于危險境地,還請王爺懲處!”
聽到青陽的話,泠崖輕笑,“回去之后自己去領罰!”
然后青云和青陽兩人異口同聲應了一句!
“是!”
“起來吧!”
“謝王爺!”
待起身之后,青云走到蘇默然身邊。
“蘇姑娘,您沒事吧!”
看到青云眼里的擔憂,蘇默然輕笑一聲,“沒事,你無需自責,這件事不怪你和青陽?!?br/>
青云雖是點了點頭,但蘇默然還是感受到了她的憤怒和自責。
對此,蘇默然也沒辦法,作為泠崖的貼身侍衛(wèi),他們失職了!
“可查清楚了是何人所為?”
聽到泠崖的話,青陽立即拱手恭敬道,“共有四撥人,明處兩撥,也就是刺殺我們的那些人,還有暗處也有兩撥,他們并沒有任何行動,只是暗處觀察?!?br/>
“明處兩撥分別是清王和玄冥殿的人,暗處兩波是落羽閣和紫星帝國的人?!?br/>
聽到青陽的話,泠崖冷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