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言一路從杭城帶到西北的孩子,如今被人脅迫著坐上了帝位。
陳晟之許是察覺到舒言的表情,他笑著說道:“夫人放心,我保證,不會傷害玉安?!?br/>
太原行宮,小小的玉安高坐在皇位之上,他的身邊只有一個慈眉善目的老太監(jiān)。
老太監(jiān)對著玉安說道:“陛下,您坐了這么久,不回寢宮休息嘛?”
玉安愣了一下,而后說道:“走吧?!?br/>
玉安走下臺階,跟著老太監(jiān)往宮圍深處走去。
宮墻外到處都是燦爛的煙花,可玉安卻沒有抬頭看一眼,老太監(jiān)緊緊跟在玉安身后。
瞧見他似乎有些失落,便開口道:“攝政王說了,明日會帶夫人來看望陛下的?!?br/>
玉安聽到這句話頓時眼睛一亮。
“阿奶要來看我?”
此時此刻,玉安看起來才像是一個小孩子。
第二日清晨,舒言收拾妥帖,隨陳晟之一起去了太原行宮,
玉安一個人坐在巨大的桌案前,上面放了四十多道菜,這只是一頓早飯。
這就是皇帝的奢靡生活,若是整日都這樣過,不用操心其他的事情,那日子也不錯。
可舒言抬頭看了一眼陳晟之。
這個老頭可是要做曹操第二的,她如何能放心。
玉安見到陳晟之之后,一個皇帝居然站起來朝著他行禮,陳晟之面上十分訝異,可是舒言看出來這廝有些滿意。
玉安開口說道:“阿奶,阿爺?!?br/>
老太監(jiān)此刻低著頭,倒像是一個不存在的透明人。
攝政王陳晟之自然而然地坐了下來,舒言也跟著坐下來。
“以后在宮中,玉安還是稱我為愛卿為好,咱們是要為了大胤朝。”
玉安聽到這話只是乖乖的點了點頭。
“那我要叫阿奶什么?”
陳晟之看了一眼舒言,他輕輕開口:“還叫阿奶吧?!?br/>
玉安頓時笑了起來,看起來倒真的像一個毫無芥蒂的小小少年。
玉安邊吃飯邊詢問舒言。
“阿奶,三舅舅和小魚兒怎么樣了,他們能進宮嘛?玉安好想他們?!?br/>
舒言笑著說道:“過幾天他們會來看你的?!?br/>
玉安看向陳晟之,陳晟之不情不愿地笑了笑。
和玉安吃晚飯之后,陳晟之便帶著舒言離開了,舒言有些不滿地看著陳晟之。
“好歹也讓我同玉安說幾句話?!?br/>
陳晟之笑了笑。
“他現在是皇帝了。”
此刻遠處響起幾聲鐘響,陳晟之捋了捋自己的衣擺,他對著自己身邊的宮人說道:“將夫人送到宮門外,老夫要去上朝了?!?br/>
舒言無奈的笑了笑。
這老頭還當真是操心,難不成怕自己偷偷溜到宮里去見玉安?
陳晟之離開之后,那宮人便跟在舒言身后。
舒言突然捂著自己的肚子,面色尷尬的說道:“這位宮人,可否給我找個恭房?”
那宮人面露難色,這眼看就要出宮了,他的工作馬上就要完成了,可這位老夫人卻鬧這么一出。
那宮人開口道:“老夫人,若是我這趟差事辦砸了,那我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我才二十出頭,不想死?!?br/>
舒言這次仔仔細細觀察起這位小宮人。
是個眉清目秀的小太監(jiān),舒言無奈嘆氣。
“你叫什么名字?”
“奴才叫蓮生,從小便在宮中長大?!?br/>
舒言無奈,她微微嘆了一口氣,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我這突然就好了,你快些送我出宮吧?!?br/>
蓮生感激地看了一眼舒言,然后將舒言到了宮門外。
宮門外,老管家已經在馬車外等候了,舒言看到老管家之后,不知為何心里涌出一陣不悅。
老管家似乎也知道舒言不喜歡自己,他笑了笑說道:“夫人可見到陛下了?”
舒言白了老管家一眼,她坐上馬車,老管家在外面走路。
舒言忍不住掀開車簾,她對著老管家說道:“管家,你可還記得鄒士杰?”
老管家面色一變,顯然是認識的,他開口道:“老夫人為何說起此人?!?br/>
舒言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自然是在逃難路上遇到了,他可是個非常有意思的人呢?!?br/>
老管家笑了笑,顯然不是那么容易被舒言套出來話的。
“老夫人,你到底想說什么?”
舒言趴在窗戶上,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老管家。
“我就是想問,你這樣的人才是如何肯呆在陳晟之身邊,只做一個小小的管家的?”
老管家輕笑一聲。
“老爺這樣的奇人,在他身邊呆著,對老朽來說,已經是最好的選擇了。”
舒言冷笑一聲。
“莫不是什么把柄被他抓住了?”
老管家依舊嘴硬不可能說話,舒言放下簾子,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也不知道此刻程三那小子如何了。
程三身著士兵的兵甲,站在驛站之上,他已經在此處呆了許多時日,除了偶爾同血燕的人接觸。
剩下的日子過得倒是極為舒服。
整日就是同其他士兵一同吃喝玩樂,倒是好不快活。
可這一日晚間換班的時候,程三下了樓,剛要回自己的房間休息,便被血燕拉到了暗處。
血燕這幾日恢復的不錯,可是明顯十分著急,她死死盯著程三。
“那個孩子已經登基了,你們該不會早就已經投靠了陳晟之了吧?”
程三笑的露出了一口大白牙,他笑嘻嘻地說道:“怎么可能,干娘那是緩兵之計,我們如果真的投靠陳老頭,何必費這么大功夫?!?br/>
血燕冷冷地盯著程三。
“綠珠帶回來的消息,說王舒言如今已經和陳晟之住在一起了,他們可是四十多年的夫妻,我不信王舒言真的能下狠手?!?br/>
程三拍了拍血燕的手,輕笑說道:“那你可太小看干娘了,而且你自己想想,當年病重,你的夫君帶著全家老少逃難,就是不管你,任憑你一個人在家中自生自滅,你僥幸活了下來,你會干什么?”
血燕帶入了一下自己,她咬著牙惡狠狠地說道:“自然是把那個賤男人的皮給扒了?!?br/>
程三笑了笑。
“干娘沒有你這么可怕,她會采取稍微文明一點的方法,但是也絕對不會原諒這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