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康聞言也不在意,大笑著踏出了營帳,留下均是一臉怒色的張寒二人。
“殿下!”吳慶來到張寒身前說道:“這些皇朝之人一來便要將我等推下深淵,開出此等條件,簡直就是欺人太甚,依我看不如將他們都宰了,區(qū)區(qū)螻蟻也敢一而再再而三挑釁我藍星一眾。”
“宰了?”張寒眉頭緊皺道:“你說得沒錯,以我們藍星一眾的實力要宰掉他們輕而易舉,要離去也很容易,但你可曾想過,我們將這些皇朝之人斬了離去,以后這攀陽城中的四萬百姓要如何生存?好歹這里現(xiàn)在依舊處于大周皇朝的地盤,即便我等再強,可這西疆的二十萬兵馬也不是開玩笑的?!?br/>
張寒說著,起身來到吳慶身前,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道:“我也想快意恩仇,但我得對我藍星一眾負責,對這滿城百姓負責,大不了我等就此離去,另尋住處,我還就不信了,我藍星一眾在這茫茫天地間還真找不到一處休養(yǎng)生息之地?”
聽著張寒的言語,吳慶雖然面上還有些不甘,但也冷靜了下來:“難道就真的沒有辦法了?我藍星一眾不過就是想簡簡單單的休養(yǎng)生息一番,難道就真的這么難嗎?”
“呼”張寒長舒口氣道:“沒實力就要挨打,這是老祖宗們以血的代價換來的經(jīng)驗。如今我們也一樣,經(jīng)不起太多的戰(zhàn)亂,不管是你們還是御林衛(wèi)一眾,都還需要大量的時間來恢復法力?!?br/>
“殿下那我們?nèi)缃竦降自撊绾问呛??該不會真的要歸降大周吧?”
“歸降?不不不!這絕不可能,除非我死了?!睆埡哉Z堅決的說道:“藍星永不屈服!要想我們歸降絕不可能,你現(xiàn)在便去將李老、奎叔等人找來,我需要了解一下城外各處的地勢?!?br/>
“好!我現(xiàn)在就去?!眳菓c點頭,轉(zhuǎn)身快速離去。
不一會兒,李老爺孫、奎叔、吳慶等人再度返回,眾人在張寒主位下一字排開。
“殿下可是想要離去?”李老神色復雜的問道。
在來的路上他便已經(jīng)聽吳慶說了此次前來的目的,聽聞張寒有心離去,他心中便一直有種患得患失的感覺。
“現(xiàn)在還不太確定”張寒坐在主位上,伸出一手支撐著面龐道:“李老說說,如果我藍星一眾真要離去,在這大陸之上可有合適的地方生存?”
沉吟半響,只見那李老突然抬頭望向張寒道:“其實在這縹緲天大陸有一處地不屬于任何國家,此地距離我等也不算太遠。”
“哦?”張寒神色一亮道:“還請李老明言?!?br/>
“三角地帶。此城向南二十天路程,有一片占地極廣的原始森林地帶,該處正好位于我大周、夷荒、蠻荒三地交界處,多年來一直無人接管,不過正因為如此,那三角地帶這些年來勢力橫行,混亂不堪?!?br/>
“嘶!”聽聞此話,李香兒卻是神色一驚道:“爺爺說的可是那罪惡之地?”
“嗯”李老淡淡的點了點頭道:“如今能去的地方不多,最近也是最安全的也只有這三角地帶了?!?br/>
“罪惡之地?”一旁的奎叔眉頭微皺道:“為何稱之為罪惡之地?”
“唉!”李老嘆息一聲道:“諸位有所不知,這三角地帶屬于三不管之地,周邊幾個國家但凡有人犯下過錯都會選擇逃離到此地,這么多年的發(fā)展下來,這里已經(jīng)成為了大陸之上許多窮兇極惡之人的第二故鄉(xiāng),殺人放火在此地可謂是家常便飯。”
“原來如此?!北娙它c頭。
張寒低頭想了想道:“這罪惡之地可有修士存在?”
“有的”李老答道:“聽聞罪惡之地還有著神境強者的存在?!?br/>
“呃.....”張寒一愣。
神境強者?
這不就是跟奎叔一樣的先天期強者嗎?
“看來這罪惡之地怕是也不太容易生存?!睆埡吐曊f道。
其余眾人也是面色凝重。
沉吟半響,“公子還是走吧!”李香兒神色暗淡的說道:“不管去哪,香兒都不愿見到你們與那大周之人交戰(zhàn)?!?br/>
張寒一愣,有些感動的望了李香兒幾眼淡笑道:“嘿嘿,香兒放心吧!這事讓我好好想想?!?br/>
......
就在張寒等人商量著后路之時,在這攀陽城中卻是一片混亂。
南城的一家面館外,六七名皇朝士兵正大步往軍營方向走去,其中一人的肩頭上正扛著一袋面粉。
“軍爺!軍爺!”那面館中突然沖出來一名鼻青臉腫的老漢叫道:“軍爺不可?。∵@是小老店中唯一的一袋面粉了,軍爺要是收走了我這生意就沒法做了?。俊?br/>
那老漢叫著,一邊還跌跌撞撞的沖上去抱住了其中一人的大腿。
“嘿!你這糟老頭子是要違抗軍令不成?”那名被抱住大腿的皇朝士兵面色一怒道:“我大軍剛到此,糧草物資還得過幾天才能跟上,要你點面粉怎么了?你若是在這般無理取鬧當心我們將你逐出城去,讓你不得好死?!?br/>
“嘶!”老漢倒吸口氣,顯然被嚇得不輕,但是雙手卻依舊抱得死死的。
“軍爺,你們就行行好吧!”老漢說著,面上眼淚混著口鼻中流出鮮血淌下。
“我家老婆子這些日子得了重病,每日都要去藥房撿藥,要是沒了面館的生意,小老可就沒錢去撿藥了???”
“我TM管你,再說一次,給我把手放開,不然可別怪我等不講情面?!?br/>
“那軍爺你們就打死我這個小老頭吧!”那老漢氣急,抱著那士兵的大腿便往地上坐去,一副你們不還我今天就別想走的模樣。
“嘿,臥槽,我TM還怕你啊!給我打!”那士兵見到得此景,當即便是一聲爆呵出口,手中拳頭更是重重砸下。
一時間,場中六七名士兵均是圍了上去,對著那地上的老漢便是一頓毒打,凄慘的哀鳴更是遠遠傳出。
四周一些百姓望著此幕,心中膽顫無比,再次找來更加粗壯的木樁將門房頂住,防止這些皇朝士兵打紅眼了沖進自己家中亂來。
這些百姓,聽著屋外凄慘的哀嚎,心中有同情、有悲憤、更多的卻是恐懼。
大周皇朝在這攀陽城橫行霸道多年,早已在眾人心中留下了難以磨滅的陰影。
也不是沒人反抗過,但是最終的結(jié)果不是家破人亡便是妻離子散,均是沒有一個好結(jié)果。
久而久之,城中百姓已經(jīng)沒有人敢在隨意出頭了。
類似面館老漢的遭遇在這攀陽城中隨處可見,短短的一個下午的時間,整個攀陽城再次變得人心惶惶,大街之上再度變得冷清,完全沒有了過往幾日的人氣。
而在那軍營大門之外,近二十多民皇朝士兵將門口的兩名御林衛(wèi)給團團圍住。
“嘿!跟你說話嘞?”一名身著棕色戰(zhàn)將的皇朝將領(lǐng)大聲叫道:“叫你把這身盔甲脫下來沒聽見是吧?”
兩名御林衛(wèi)目不斜視,手中的長戟被緊緊握起。
“將軍,我看著兩小子就是在裝傻,跟他們多說無益,要不兄弟們直接動手,給將軍把他們那戰(zhàn)甲拔下來?!蹦菍㈩I(lǐng)身后的一名士兵說道,看向兩名御林衛(wèi)的目光中兇光四射。
“哼!”將領(lǐng)冷哼道:“我兄弟的話你們也聽到了吧?大爺能看上你們身上的戰(zhàn)甲那是你們的榮幸,我勸你們最好別敬酒不吃吃罰酒,趕緊的,麻溜點給我把戰(zhàn)甲脫下。”
兩名御林衛(wèi)依舊無聲無息,只是盡職的站好崗。
“MD給我動手,出了事我擔著!”
那將領(lǐng)大喝一聲,眼前這兩人的行為已經(jīng)深深刺激到了他作為一名大周將領(lǐng)的權(quán)威。
在他心中,不就一群叛軍嘛,裝尼瑪??!
然而,就在他手下士兵剛要將其手掌放到那兩名御林衛(wèi)身上之時,場中驟然掛起猛烈勁風,直接眾人推翻出去。
“哎喲!”幾名士兵一時不慎,重重的摔倒在地。
“將軍,他們竟敢動手?!毕惹罢f話的那名士兵從地上爬起來道:“下令吧!讓我們宰了他們!”
那士兵言罷,將手中長劍拔出,四周亦是嘩啦啦的響起了一片拔劍之音。
然而,等待半響,他們依舊沒有等來將領(lǐng)的號令,有些疑惑的回頭望去,正好望見那將領(lǐng)人頭落地的一幕。
“嘶!”眾人大驚。
將軍是如何死的他們不知道,何時是的不知,更不知道是何人動的手。
一時間眾人心神大震。
與此同時,噠噠兩聲從身后傳來,只見幾名身著勁衣長服的青年從那大營中踏出,其中一人手中正倒提著一把兩指寬的長劍。
眾人望去之時,只見那年輕手中的長劍上流光四溢,顯得如夢似幻。
“你們可知?”那青年冷著一張面孔道:“我藍星尊嚴不容侵犯,敢對我藍星御林衛(wèi)動手,我等便有一萬個斬你等的理由?!?br/>
“嘶!”場中皇朝士兵均是面色大變,他們從這些青年身上感受到了滔天殺氣,恐怖如斯,就像是幾頭隨時要擇人而噬的雄獅,一股股強烈的威壓更是迎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