陡然聽到有人呼喊,白昊轉(zhuǎn)頭望去。
只見在自己的身后不遠處,一位修士正緩步向著自己走來。
來人身寬體胖,挺著一個圓滾滾的肚子,身穿一身華貴的袞金長服,油光肥膩的臉上充斥著笑容,微瞇著雙眼看向白昊。
看到這人的時候,那接待白昊的女修頓時一驚,連忙微微躬身道:“屬下見過方管事?!?br/>
那華服修士點了點頭,擺手道:“好了,這位道友由我親自接待,你去忙你的吧?!?br/>
那婢女聞言躬身退下,留下白昊與其面面相對。
片刻之后,還是那人率先開口道:“在下方正,忝為這珍寶閣的管事,還未請教道友名諱?”
方正?咋一聽到這個名字,白昊頓時愣了一愣,看著面前圓圓滾滾的胖子,不由得腹誹道:“就這還方正,我看不如改名叫圓潤算了。”
這般想著,白昊嘴角頓時就有了些許笑意,當其注意到方正疑惑的目光之后,連忙輕咳一聲,沉聲道:“在下白昊,見過方道友,剛才方道友問我是否急需九瓣青蓮,不知是何意思?”
聽到白昊這番話,那方正只是微微一笑,做了個邀請的手勢道:“此地不是談話之所,還請道友隨我到樓上,我再為道友細細說來。”
“恩?”看著這方正的動作,白昊內(nèi)心微微一動,看來這九瓣青蓮怕是沒那么容易就拿到,不過,既然事關(guān)九瓣青蓮,白昊卻是無論如何也要聽一聽到底是什么事情的。
跟隨著方正的指引,兩人一路行到了樓上,來到了一處寬闊的客廳之中,入眼的景色卻是讓白昊一愣。
玉石屏障,上繪一座通天神山,寥寥幾筆,卻是盡顯高大厚重,頗為震撼人心。
浮雕木刻,刻法簡潔明了,粗狂不羈,卻充斥著蒼茫之意。
青銅大鼎,黑石圓桌,置于廳中,讓人一眼望去,便覺肅穆。
整個客廳的裝飾,一眼看去,卻與下方的交易大廳完全不同,不見絲毫的富麗堂皇,反而是浮藻盡去,處處給人以莊重之意,讓人一眼便可見其底蘊,不敢小覷。
見白昊專注于客廳的裝飾,那方正淡淡一笑,開口道:“此處有些簡陋,還望道友莫要見笑?!?br/>
聽得方正這番話,白昊同樣淡淡一笑,“方道友欺負我見識少不成,此處與下方大廳相比,完全高出了一個檔次,沒有下方大廳的富麗堂皇,金石奢靡,反而是處處彰顯著底蘊,如此做法,定有深意,還望方道友不吝賜教?!?br/>
“白道友果然非同一般,不過這賜教卻是不敢當。”方正起身,哈哈一笑,豪聲道:“這坊市修士,魚龍混雜,然而大多數(shù)卻是見識極少,只識得金玉,倘若下方我依此裝飾,怕是不知要少多少客人,反而還要嘲笑我珍寶堂徒有虛名?!?br/>
聞聽方正這番話,白昊一時沉默,許久之后,起身抱拳道:“白昊受教了?!?br/>
“白道友不必如此?!胺秸B忙起身,而后便是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玉石盒置于桌上,笑道:”白道友不妨打開看看里面是什么東西?“
“嗯?”白昊眼中精光一閃,探手取過玉石盒,打開一看,便見一朵九瓣青蓮散發(fā)著蒙蒙光澤,躺在玉石盒底部。
看到這九瓣青蓮的剎那,白昊心中卻是十分激動,自己這三個多月來,跋山涉水,為得便是這小小的一朵蓮花,如今卻是終于找到了。
不過,縱使白昊心中波濤洶涌,但是白昊的臉上卻不見絲毫的變化,反而是靜靜的將玉石盒再次推到了方正的面前,淡淡開口道:“不知方道友是何意,還請明言?!?br/>
見白昊絲毫不為九瓣青蓮動心,反而是神色清明的看著自己,方正的眼中閃過一抹贊賞,而后卻又充滿著復雜的神色。
頓了頓之后,方才苦澀的開口道:“白兄,實不相瞞,我方正卻是有一事相求?!?br/>
“但說無妨。”白昊平靜的看著方正,等待著他的下文。
方正起身,踱步到窗前,看著窗外的街道,而后緩緩開口道:“此事說來卻是話長了,白兄你可知這個坊市的名字及其來歷?”
“不知?!卑钻粨u了搖頭。
“這個坊市名為炎火坊市,名字的來源卻是源自于此處的一個秘境,炎火秘境!”說到炎火秘境之時,方正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向往之色,目光轉(zhuǎn)到了白昊身上。
“炎火秘境?”白昊一愣,頓時來了興趣。
“沒錯,百年之前,此處只有炎火秘境尚未有炎火坊市,后來有些修士見此處靈氣頗為濃郁,縱使比不得一些宗門,卻也遠超一般的修行之所,便在此地定居了下來?!?br/>
“后來,越來越多的散修開始在此處定居,慢慢的就形成了這炎火坊市,不過,十六年前,這炎火秘境不知為何卻出現(xiàn)了變化,以前一直開啟的秘境變成了每年開啟一次,而且進入的名額也有了限制。”
“最重要的是,每一次秘境開啟之前都會有一些炎火精怪來攻擊坊市,只有當擊殺掉這些炎火精怪之后秘境方才開啟,而這些精怪的擊殺每年都是由我們炎火坊市的幾大勢力負責?!?br/>
“不過,今年事發(fā)突然,我們珍寶堂的筑基修士突然有所感悟,閉關(guān)突破,至今未曾出關(guān),而這還有一周的時間炎火精怪便會前來攻擊坊市了,所以我這不得已之下只好求助于白兄了,只要白兄幫助,這九瓣青蓮便贈與白兄了,不知白兄意下如何?!?br/>
白昊靜靜的聽方正一番話說完,眼中精光閃動,分析著方正剛才的那番話,這方正雖然看似事無巨細通通對白昊言明,但是卻有一些重要的細節(jié)被其可以忽略了,最讓白昊在意的一點便是,為什么這珍寶閣不惜一朵九瓣青蓮也一定要抵擋這炎火精怪,這和那炎火秘境究竟有什么關(guān)系?而且,為什么是自己?
白昊細細思索著這其中的貓膩,許久之好,看向方正道:“為什么是我,縱使珍寶閣筑基修士閉關(guān),珍寶閣不會連一個筑基修士都請不起吧?!?br/>
聽到白昊的問題,方正又是一陣苦笑,無奈的說到:“這點白兄倒是猜錯了,不是我珍寶堂請不起,而是根本沒有筑基修士可請,這炎火坊市,加起來也沒幾名筑基修士,而且都有所屬的勢力,實在是沒辦法啊。”
白昊一愣,再次開口道:“那練氣大圓滿呢?珍寶閣連練氣大圓滿的修士都沒有?”
“自然是有?!狈秸俅慰嘈Γ安贿^,我珍寶堂也只有兩名兩名練氣大圓滿,而且戰(zhàn)力并不算強,所以我才有了請人幫忙的心思,又恰巧遇到了白兄,白兄如果還不放心的話,這交易便就此作罷,我再去尋一名練氣大圓滿的修士?!?br/>
白昊嘴角微微揚起,擺了擺手道:“這卻是不必了,這個交易,我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