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薛宇故技重施,再次借助世間稀少的yīn風,將自己包裹于其中,形成一個模糊的黑影,由于看不清他的面目,一種神秘感讓鑫鵬以及眾人心中驚起了千層浪花,心說這到底什何方神圣,怎么體內(nèi)還能釋放yīn風?
什么是yīn風?在嚴格意義上來說,yīn風不能算是一種風,而是一種氣,天地萬物的本源yīn氣,可吹灌五臟,令其化為齏粉。他們看到的不是一團yīn風,而是一團yīn風包裹著的一個人,怎能不讓他們驚駭?
“放開她!”薛宇故意壓著嗓子,使得他的聲音滲出一股yīn寒,讓鑫鵬不寒而栗。鑫鵬一時間竟亂了方寸,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鑫兒!放開她!”白發(fā)大圣吩咐道,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包裹在yīn風中的薛宇,臉sèyīn沉地駭人。那幾人趕緊將姜逸軒解開,迅速退開,登上戰(zhàn)船,面sè驚恐的看著那團黑影,大有逃走的趨勢。
“滾吧!”薛宇繼續(xù)施加心理壓力,但自己的心中卻沒一點底氣,心跳得厲害。
白發(fā)大圣猶豫了一會兒,但還是帶著眾人離開了??粗@些人離開,薛宇終于是松了一口氣,脊背冷汗直流。若是那白發(fā)大圣發(fā)現(xiàn)了他只是咋呼他們,那他必死無疑。
其實姜家姜宸的實力也達到了大圣境界,但這群海盜實力達到大圣境界的有五人之多,若是火拼,姜家必會遭重創(chuàng),甚至有可能全軍覆沒。薛宇思前想后,最終決定冒險一試,沒想到還真成功了。
“你沒事吧!”薛宇散去周身的黑霧,笑著對姜逸軒道。
姜逸軒展顏一笑,道:“謝謝你!”
薛宇笑了笑,沒再說話,當初他剛來姜家的時候,這個看似瘦弱的小姑娘還經(jīng)常給他送飯,兩人關系說不上親密無間,但二人內(nèi)心皆是將對方當做自己的朋友,雖然嘴上沒有說什么,即使二人連話都沒說過幾句。
沒一會兒,姜家眾人也來到了此處,看到薛宇成功的將姜逸軒救下,皆是大喜,甚至有人投來了敬佩的眼光。
“姐姐!”姜文在姜逸軒面前才像個孩子,一下子撲到她的懷里,嗚嗚地哭了起來。
“對不起,姐姐,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你受苦了!”姜文抽泣道。姜逸軒只是摸著姜文的頭,并沒有說什么。
“好了!沒事就好!沒事就好!”老鐵面sè慈祥,笑著道。
“幸虧沒事!要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姜宸臉sè卻是yīn沉著,看起來并沒有因為姜逸軒的獲救而有任何欣喜。
姜文怯怯地看著自己這個嚴厲的父親,臉上卻掛著一臉的無辜,就是薛宇看了都有些不忍再責怪這個可愛的孩子。但薛宇忽略了一條,幾乎所有闖了禍的孩子,都會以這種方式讓大人放過他們。
眾人也商量將在明天一早就離開這這里,所以也沒再做其他的事情,都回到了藏身洞,各自歇息去了。
夜,海風輕撫孤島,繁星點點,閃爍在遙遠的天宇。
薛宇和姜宸二人站在海邊,靜靜地望著黑暗的海面。姜宸在聽完薛宇闖過三關的經(jīng)歷時,對這個少年贊了又贊,嘆了又嘆。薛宇并沒有將自己渡劫的事情告訴他,因為他不想多一個人為他擔心,更何況,這種事情最好還是少讓人知道為好。
“薛小哥,這次回去有什么打算?”姜宸問道。
薛宇搖了搖頭,示意暫時沒什么打算,待回去后再說。姜宸沉默了一會兒,道:“不知薛小哥對四方英雄會有什么打算?”
“這個我還沒想好到底參不參加,但到時候一定會去現(xiàn)場看看!”薛宇回道,似乎是有什么心事似得。
“噢!是這樣?。 苯返吐暤?。
“薛小哥,我有個不情之請,不知你可否幫我一個忙?”姜宸在沉默了一會后道。
“姜伯盡管說,只要我能辦到,定不推辭!”薛宇拍著胸脯道。
姜宸猶豫了一會兒,咳了兩聲,道:“是這樣的,這四方英雄會其實還有一個目的,那就是選舉什剎海島八大關口城池的守護勢力,而我們姜家則是世世代代守護在這山海城,這也使得我們成了山海城的第一勢力,到了我這一代,已經(jīng)是第六代了?!?br/>
“那怎樣才能當選關口城池的守護勢力呢?”薛宇問道。
姜宸道:“派出家族的年輕一代參賽!且參賽家族必須在家族比賽排名中位列前八,才能繼續(xù)守護關口城池!”
“噢!是這樣??!”薛宇恍然道。
“若是沒有家族與之競爭,那么這個家族可以不參加!但是,這只是一般情況,如果有家族指明要與你競爭的話,那比賽的方式又會改變!”姜宸繼續(xù)說著。
薛宇道:“改變?”
“是的,如果是有家族提出與你競爭的話,那就必須與對方單獨比試,若是敗了,就必須交出你所守護的城池,更為嚴重的是,還有可能被這個家族吞并。更何況,既然他們提出要與你單獨比試,那肯定是有必勝的把握,要不然他們怎么會冒險得罪一大勢力!”姜宸說著,臉sè凝重了起來。
“那是不是這次姜文和逸軒要去參賽?”薛宇問道,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是!”姜宸簡簡單單的拋出一個字。
薛宇心中猜到了什么,道:“姜文太小,逸軒太弱,情況不是太好!”
“若是一般情況倒也沒什么可怕的,且以文兒的天賦,戰(zhàn)勝同齡人甚至是比他大幾歲的都不成問題!但是這一次,與我們競爭的是羅剎異族中最強的夜叉一族!”姜宸哀聲嘆道。
薛宇驚訝地瞪大了眼睛,道:“這……違規(guī)了吧?他們怎么也能參加,其他家族就不管么?”
“唉!也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這事情竟然得到了大多數(shù)人族家族的同意!”姜宸一臉憂sè,眼眸里閃爍著無奈!
“說什么也不能讓他們兄妹二人參加,雖然夜叉族強大,但也不怕打不過他們!只是以文兒的脾氣,他一定會對這些夜叉下死手,若是人族還好說,只是這些異族,實在蠻橫,招惹不得,況且文兒的母親就是被夜叉殺死的,他怎么可能放過這次機會?”姜宸繼續(xù)說著。
薛宇心中大致明了,也猜到了姜宸對自己說這些的目的,道:“那姜伯的意思是?”
“這也就是我不好意思說的事情,其實我就是想薛小哥代表我們姜家參加比賽!”姜宸面sè有些尷尬。
“好,我可以代表你們家參賽,只是其他家族會同意么?”薛宇想了一會兒,還是答應了下來,畢竟自從他來這里都是承蒙姜家照顧。姜宸面露喜sè,激動地道:“太好了,薛小哥的恩情,姜某沒齒難忘!至于其他的事情交給我就是了,只是……”
“姜伯還擔心什么?”薛宇驚訝地問道。
“可能要委屈薛小哥一下,暫時改變一下容貌,因為那次穆天涯已經(jīng)見過你了,我不想多生事端!”姜宸道。
“這沒什么!”薛宇干脆的答道,但心中卻是一跳,因為一提到穆天涯,他就想到了這個年輕人所使的身法,那種讓他著迷的身法!
“走吧,薛小哥,時候不早了,早點休息吧!”說定了所有的事情,姜宸心里懸著的石頭終于落下。薛宇點點頭,便與姜宸一起離開,朝島中山洞走去。二人沒走兩步,姜宸就輕咦了一聲,道:“那是什么?”
薛宇望著姜宸所指的方向,發(fā)現(xiàn)在海洋深處,閃爍著一個黃sè的光電,且這個光點正緩緩地變大。薛宇道:“應該是什么人的船吧!”
姜宸也沒再關注,徑直與薛宇離開,可還沒走出兩步,就被薛宇一聲怪叫驚得一跳。
“不對!這是……這是幽靈鬼船!”薛宇面露驚容,驚呼道。
“什么?”姜宸的驚訝更甚薛宇,他知道薛宇就是乘坐幽靈鬼船而來,但他自己并沒有見過。
只見那黃sè光點逐漸變大,沒過多久,他們就看到一艘漁船從搖曳而來。此時,薛宇已經(jīng)能夠確定,這就是上次他來時所乘坐的幽靈鬼船。
“這……這就是幽靈鬼船么?”姜宸喃喃自語,不知是因為激動還是什么原因,他說話的時候嘴唇微微顫抖著。
“快速上船,不然我就殺了你!或許你不怕死,可這個島上的其他人呢?”突然一道神念傳人薛宇腦中。
薛宇身子一震,扭頭看了看姜宸,心說這可怎么辦,既然對方可以以神念傳言,那他的實力肯定不弱,而且他隱約覺得船上的人好像不是幽靈公主,至少剛剛傳出神念的這個人不是。
姜宸驚愕地看著幽靈鬼船緩緩地靠岸,不由自主地拉著薛宇后退一步。薛宇心中嘆了一聲,縱身一躍,便跳上鬼船。緊接著,幽靈鬼船以快得有些詭異的速度飛速后退,眨眼就離開了岸邊。
“姜伯!英雄會開始之前,我一定會回來的!”薛宇大聲喊道。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姜宸手足無措,怔怔的看著漸漸駛遠的漁船。直到漁船徹底消失在他的視線中,他才緩緩轉身,失落地離開海邊。
“唉!算了,薛小哥不會有事的,況且他說他會回來,那他就一定能做到!”姜宸嘆息著,不知為什么,他對這個十五歲的少年出奇的信任。
又是黑夜,又是大海,又是幽靈鬼船。
再次登上幽靈鬼船,薛宇不再像第一次那樣慌亂,況且這一次不像上次,他的意識是完全清醒的。薛宇進入到屋蓬中,果然和他猜測的那樣,屋蓬傳出神念的人并非幽靈公主,而是一個黑袍男子。此人別人或許不認得,但薛宇卻是再熟悉不過了,這人正是那神皇太子。
薛宇沒想到的是,幽靈公主竟然被他擒住,束住了手腳。
神皇太子在看到薛宇后,指尖shè出一縷黑氣,直shè薛宇而來。薛宇立馬就明白了對方shè出的黑氣是什么,這不正是yīn風么?
薛宇并沒有表現(xiàn)出自己對yīn風免疫的能力,假裝一個踉蹌。yīn風對人的傷害他再清楚不過,并未露出什么破綻。薛宇記得蝠翼妖皇說過,在實力達到大圣境界之前,絕對不和地獄神朝的人起沖突。
“呵呵呵……”神皇太子沙啞滲入的聲音想起,令薛宇心中發(fā)毛。
“怎么?你想干什么?”薛宇故意在臉上掛滿恐慌。
“受人之托而已,放心吧,不會對你怎樣!”神皇太子道。讓薛宇感到駭然的是,距離如此之近,他竟然還是看不清神皇太子的臉。神皇太子起手一招,解開了幽靈公主的束縛,隨即詭異地消失于二人面前。
“不知小兄弟如何稱呼?”幽靈公主像是換了一個人,不再像上次那般調(diào)皮。薛宇驚疑,心說這還是不是同一個人,怎么變化這么大?
看到薛宇的表情,幽靈公主立馬明白了過來,啞然道:“上次算是開個玩笑,其實我找你是有求于你?”
“不會是又要我的血吧!”聽到她這么說,薛宇無奈道。因為他除了血液有些特別,能助人療傷外,再也沒有什么能讓人求他了。
“是……是的!”幽靈公主臉上閃過一絲訝異,但沒有多說什么。
“是不是還要我一縷本源之氣?”薛宇問道,因為他想起了火龍族的紅衣。
“那道不必!”幽靈公主道。
“拿個容器吧!”薛宇雷厲風行,立馬讓她拿個裝的東西。薛宇接過幽靈公主遞來的小玉瓶,劃破手指,幾滴藍sè的血液滴入玉瓶,隨手拋給幽靈公主。幽靈公主面露感激之sè,小心翼翼地將玉瓶收好,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現(xiàn)在可以告訴我你叫什么了吧!”幽靈公主笑道,聲音清脆,氣吐芬蘭。
“我叫薛宇,哎?你叫……什么嬋來著?”薛宇尷尬的撓撓頭。
“雪小嬋!哼!竟然連我名字都忘了!”幽靈公主努著小嘴,嗔怪道,jīng致絕美的小臉多出一抹動人的紅暈。
“啊……這個……這個嘛……”薛宇正準備大吹一番自己有多么的忙,卻被突然響起的一聲怒吼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