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斬顏開
寧川背負(fù)林一,這一次,林一并未說話,選擇讓寧川用自己的方式解決。
寧川從開始到現(xiàn)在,對于林一的疑惑一直不斷,這才六歲啊,怎么像一位老妖怪似的,實在大惑不解。
不過現(xiàn)在不是刨根問底的時候,眼前的敵人并未消滅,怎可因此而困。
長劍入手,寧川的戰(zhàn)王威名可不是平白來的,那是他一步步的戰(zhàn)斗,天下人共同認(rèn)可的名號。
“殺”
。。。
而在林霸天這方,兩人御劍直上,飛升高空,他們的戰(zhàn)斗影響太大,波及旁人,那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當(dāng)年你殺我父,至今歷歷在目,為此我發(fā)誓要滅盡林家族人,今日終于得償所報”
顏開厲聲道,這是他的一大心結(jié)。
“小子,當(dāng)年我能殺你爹,自然今日也能殺你,別高興得太早,誰死誰活,還是未知”
林霸天張狂一笑,怡然不懼,但眼角滿是怒火,對方這是意欲讓他發(fā)怒。
顏開確實做到了,他以林家威脅林霸天,這是林霸天的軟肋,不容有損,即使對方無任何仇怨,敢以家人威脅,必將殺之后快。
“哼”
顏開冷哼,長戟一揮,爆發(fā)一陣藍(lán)光,光芒熾盛,如同一輪太陽一般。
“小道爾,看來顏家已經(jīng)沒落”
林霸天怒火中燒,但心中卻很冷靜,身形一展,全身爆發(fā)出一陣血色,殺氣極重,多年殺敵,他身上自然而然的匯聚了大量殺氣,這股殺氣狂暴,顯然殺敵無數(shù)。
殺氣沖宵,此地溫度驟降,讓人望而生卻,生不出絲毫的戰(zhàn)意。
這是殺氣,更是被殺者殘留的怨念不散,可影響修者的心神,最是可怕,非心志堅定者,不可多得。
不過顯然,此時兩人絲毫不受影響,殺氣不過是林霸天的表象。
那不過是林霸天自然而然的想法被體現(xiàn),此時身周的血色,本就是殺伐的大殺器。
血色沖宵,凝聚成一柄又一柄利刃,懸浮于空。
“咻咻咻”
漫天的利刃,如同光羽,密密麻麻,足有成千上萬。
此等殺伐,即是大面積的攻擊,同樣,也隨掌控者的心思而定。
此時所有利刃,被林霸天控制,皆是射向顏開一人。
“破”
顏開大喝,長戟連連挑動,發(fā)出陣陣火光,如同閃電一般。
然而,他卻擋不住天空密密麻麻的利刃,身軀數(shù)處被破開幾處,不過都是皮外傷,并不能傷及根源。
“殺”
再次怒喝,顏開避開利刃,腳下生出大片光芒,剎那而至,揮出大戟,居然絲毫沒有躲避,直接劈向林霸天。
兩人本就境界相符,若是近距離被劈,必是絕殺。
“當(dāng)”
火星四濺,林霸天大刀一揮,與長戟交觸,轟轟隆隆,如同鐘聲。
利刃剎那而至,顏開一擊未果,迅速撤離,躲開了空中彌漫的利刃。
“你踏出了那一步?”
顏開震驚,金丹之上,便是元嬰,但那一步卻是阻礙大多數(shù)人攔路虎。
破丹成嬰,需要大氣魄,非等閑之輩不可觸摸。
金丹不過是修真者的起步,元嬰才是真正的突破肉體的束縛,成就靈身,超脫凡胎肉體的生靈。
元嬰期,是阻礙修者的天塹,這也是為何,數(shù)國交戰(zhàn),金丹期是主導(dǎo),但并未出現(xiàn)一名元嬰期強者的原因。
“并未完全踏出,一只腳邁入而已,不過殺你足矣”
林霸天笑道,這也是為何,他敢獨自一人,憑著金丹期,攻入有著數(shù)名金丹期修為的大軍。
邁出那一步,便是超脫,即使是半步,也不是尋常金丹可以匹敵。
“原來如此,你引我上天戰(zhàn)斗,是不想有人知曉你的修為,你在扮豬吃虎”
顏開大驚,八大要塞,若說最佳位置,便是麒麟山,那是可以直搗黃龍的要塞,雖然難以攻打,但一旦攻下,便是能夠直驅(qū)而入,攻下天元。
然而此時,顏開卻發(fā)現(xiàn),這明顯是一個局,引著各方強者前來,有著半步元嬰的林霸天,諸國誰能攻下?
并不是說各國沒有元嬰期修者,而是到了那個境界,便會受到各方限制,不能參與凡俗之事,否則元嬰期一出,會迅速滅亡或是扶起一個國家,但若是敢這么做,便會受到制裁。
這份制裁,傳言是超然之上的幾大門派創(chuàng)建,那是超越國家的勢力,不屬凡俗,那是真正的修者門派。
故此,金丹期便是凡俗最強戰(zhàn)力,當(dāng)然,半步元嬰并不算元嬰期,沒有踏出最后一步,只能算作最強金丹。
“錯,并非扮豬吃虎,而是近幾年才開始踏出那一步,對付你們,直接鎮(zhèn)殺便是,無需計謀”
林霸天豪氣道。
“好,今日我若離去,發(fā)誓日后定將你們林家滿門殺盡”
顏開大喝,渾身一震,甲胄發(fā)光,但卻是在破碎,這本是一件不弱的法衣,此時卻在他的壓迫下,碎裂開來。
不僅如此,顏開此時全身毛孔在冒血,更恐怖的是,七竅也在隨之流血。
他的氣息在暴漲,居然在超脫金丹,朝著元嬰上升。
“你在強行提升修為,燃燒精血,想超脫那一步,你入魔了”
林霸天大怒,顏開燃燒精血,強行提升修為,但也是最致命的,精血是生命的本源,那是在損耗生命,同時也是損耗根基。
雖然可將修為提升至元嬰,但顏開這輩子也就止步于元嬰,斷了日后的路。
“就是死,我也要拉你們林家一起滅亡”
顏開兩眼通紅,如同魔化,燃燒精血,損耗根基,本就是魔道所為,他,已經(jīng)入魔。
“執(zhí)迷不悟,墮入魔道,當(dāng)殺”
林霸天大喝,他知道,若是真的放任顏開離去,等他鞏固了元嬰期修為,定會前來攻打。
數(shù)次拿林家人威脅,林霸天早就怒火中燒,此時不再收斂,將全身氣勢爆發(fā)。
“虛浮的修為,就是元嬰期又能怎樣?”
說著,林霸天大步向前,身周血色并未散去,此時血色發(fā)出光芒,猩紅刺目。
“殺”
顏開魔化了,滿臉陰冷,雙眼懾人,拋棄了長戟,拳拳發(fā)光,居然毫不猶豫的沖向林霸天。
“轟”
天空炸響,云霧被集散,最為激烈的戰(zhàn)斗此時拉開帷幕。
顏開雖然靠著入魔獲得元嬰修為,但畢竟還是元嬰期,每一拳的波動,都是至強,虛空都隨之顫栗。
林霸天連連擋住,受了不小的傷害,節(jié)節(jié)后退,但并不能危機生命。
顏開的修為虛浮,根基已毀,后繼不足,只是虛有其表的元嬰期。
而他的修為,則是一步步往上爬,每一步都很夯實,兩者相比,孰強孰弱,并不好定奪。
此時被壓制,不過是顏開尚未耗盡靈力,虛浮的修為,僅能支撐的時間并不長。
若能撐過這段時間,也就是林霸天反擊的時候。
“噗”
突然,顏開一腳掃來,掃中林霸天胸口,讓他頓時后退數(shù)十米,連連噴血,元嬰期,難以啟迪。
“凝”
鮮血噴出,但并未散開,被林霸天凝聚,融入身周的血光,頓時身周的殺氣殘念如同復(fù)活一般,皆是仰頭嘶吼。
“合”
再次一喝,漫天的利刃隨著林霸天的法印,在匯聚凝結(jié),成就一柄數(shù)十丈長的利刃,寒光森然,在風(fēng)中泠泠作響。
那如同天刀一般的利刃,護持在林霸天身前,看似厚重,卻如同臂使,靈活萬分。
“當(dāng)當(dāng)當(dāng)”
拳拳轟擊,顏開直接與巨大利刃沖撞,絲毫不落下風(fēng),并且利刃之上,居然浮現(xiàn)少數(shù)裂紋,居然承受不住。
“散”
一擊未果,天刀散開,圍繞著顏開,密密麻麻的利刃,不時出擊,使得顏開渾身出現(xiàn)細(xì)小的傷口。
雖然傷口并不深,但數(shù)量極多,同樣也能引起大出血。
“受死”
顏開大怒,雙拳轟在虛空,居然使得空間都開始震動,隨著他雙拳落下,一道漣漪自身周擴散。
“噗噗噗”
隨著漣漪擴散,空中的利刃在碎裂,摧枯拉朽,最后完全裂開,消散在空中。
“還有什么手段,盡管使出來”
顏開大喝,極度自負(fù),此時背負(fù)著雙手,渾然不將林霸天看做同等的對手。
“你太自負(fù)了”
林霸天招手,血色暗淡,不足以凝聚成漫天的利刃。
“噗”
但是,還能凝聚出少數(shù),一柄利刃乘著顏開大意,刺入肩頭。
“你想死,我成全你”
顏開大喝,一招手,長戟倒飛而回,出現(xiàn)在手中。
虛浮的靈力,并不能支持他長時間戰(zhàn)斗,這是他最后一次絕殺的機會,否則便是萬劫不復(fù)。
長戟破空,虛空隨之顫栗,這就是元嬰期的強大之處,即使進入沒多久,但已是超脫的存在。
一頭紫獅,浮現(xiàn)在長戟之上,紫獅嘶吼,攝人心神。
“殺”
顏開大喝,長戟隨之刺出,其上的紫獅吼動,踏過虛空,剎那即至。
“虛浮的修為,那終歸不是你自身的”
林霸天怒喝,渾身靈力爆涌,雖未晉級元嬰,但靈力居然絲毫不比顏開差。
大刀一抖,血光極速洶涌,沒入刀身,此時刀身出現(xiàn)暗淡虛影,那是當(dāng)年被擊殺的殘念。
“叮”
針尖對麥芒,爆發(fā)出無盡的波動,金屬交觸,雖只有一擊,但回聲不絕,響徹天地。
“嗤”
血光對紫獅,兩者交持不下,將那片虛空都籠罩。
可是長戟與大刀,卻是自那片虛空橫飛,兩人交手,根本不知誰勝誰負(fù),亦或是兩敗俱傷。
“砰”
再次傳來一聲悶哼,那是肉身交撞的聲音。
只見林霸天倒飛而出,如同斷線的風(fēng)箏一般,嘴中咳血,撒遍天間。
迷霧散去,顏開站立虛空,并未咳血。
他難以置信,自己強行晉級元嬰,居然還是不行,難道不屬于自己的東西,真的有那么弱?
“我敗了”
顏開低下了頭,眼中有著不甘,但更多地是惆悵。
他悔恨,以他的天資,若是勤奮修煉,定超越此時數(shù)倍乃至數(shù)十倍的修為。
然而,他陷入仇恨,迷失自我,或許早在開始,他就已經(jīng)入魔了。
清風(fēng)拂過,顏開表情戛然而止,一顆頭顱,自脖頸滑落,墜下高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