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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星yi亂 接機的人一個一個離去出口從熱

    接機的人一個一個離去,出口從熱鬧到冷清,費廉岑佇立著,眼睛直直的盯著前方,只要有一個人出來,他都會仔仔細細的盯著人家的臉辨認模樣,生怕錯過了自己的媽媽。

    出口的人已寥寥無幾,費廉岑還是沒看到那個夢中的人,那個讓他一碰就痛的人。

    終于要主動觸碰心中的痛了嗎?費廉岑身上有電流流過似的,身一顫栗,心里接著酸酸的感覺就起來了,讓他很是不好受,越是到最后,這種心里泛酸的感覺就越濃烈。

    他幾乎可以感到他媽媽就快出現(xiàn)了。

    最后一個人出來后,出口被關閉了。費廉岑心里的泛酸終于到了極致,他慢慢的蹲下來,低著頭捂著胸口,皺著眉頭樣子很是難受。

    “是……小岑…。嗎?”身后突然響起的聲音讓費廉岑身的滾燙的血夜一瞬間凝固。他試圖讓自己站起來,卻發(fā)現(xiàn)背脊重得驚人。即使這樣,他仍然雙腳死死地撐住地面轉(zhuǎn)過身。

    費廉岑自以為管理得很好的表情在見到對面的人第一眼的時候瞬間崩塌。記憶在內(nèi)心深處的那張臉還是那張臉,風霜雪雨留下的痕跡也掩蓋不了眉目的相似。

    費廉岑突然難以自抑的情緒失控起來,成長早已把哭聲調(diào)成了靜音,費廉岑的大哭也只不過捂著臉張大嘴,哭聲在喉嚨里嘶啞的發(fā)聲,仿佛沒有一點存在感。

    對面的人輕輕的抱住了他,小心試探又想迅速給人安慰,于是把費廉岑的頭輕輕放在肩膀上,雙手輕撫著費廉岑的背,雖然方式很普通但卻最管用。往往內(nèi)心堅韌不可撥動之人只要一個擁抱就能瞬間丟盔棄甲,多年積累的脆弱在剎那間泄洪而出,堅強的人身后從來都是軟弱的生生厲骨。

    男孩子的情感宣泄時間并不是很長,費廉岑平靜下來后,一句話不說的看著眼前這個闊別多年的母親,他甚至懷疑如今的真實性,一切來的措手不及。人在經(jīng)歷著極喜極悲的過程中,很難在一瞬間帶入到現(xiàn)實世界,當事人往往覺得像夢一場,這也就是為什么極端的情緒往往令人瘋魔的原因之一。

    費廉岑正在經(jīng)歷這場瘋魔,他很明顯正在享受并且不想走出來,就算是夢他也希望永遠不要有清醒的時候。

    母子倆經(jīng)歷了一場極強烈的情緒洗禮后,各自的心情都開朗起來,費媽媽開心帶著兒子四處游逛,也不知想彌補些什么,費廉岑滿心歡喜,快樂簡直要溢出來,一路上見山是山見水是水,喜悅表現(xiàn)得明顯。

    晚上費媽媽帶費廉岑去了一家高檔餐館吃飯,費廉岑坐下看著他媽媽點菜瞬間,突然意識到他媽媽的變化。她已經(jīng)不再是以前那個能為菜市場一毛錢砍價的家庭主婦了,如今她已經(jīng)變成一個花錢不必考慮以后的女強人,每一個舉動都是和以前的家庭主婦的形象劃了一個巨大的鴻溝。

    費廉岑感覺自己和母親的距離正在一點點拉大,他雖然不能強求母親像小時候那樣親切近人,但心里的落差還是讓費廉岑一顆心如撞入冰塊一般的涼。他母親回來了,帶著滿身的商業(yè)女強人氣息,帶著商場上銳利的氣息,帶著即使她小心的收斂著動作,盡量讓目光回歸到一個正常母親的溫柔里,但一個人的氣場是藏不住的,舉手投足間都能看出這個人風格,費廉岑何嘗不知道呢。

    費廉岑一頓飯味同嚼蠟,費媽媽一直在問費廉岑的境況,他都如實一一回答,宛如一場面試,對面的主考官幻化成自己母親的臉,正在進行咄咄的逼問。

    費廉岑腳底發(fā)僵,膝蓋以下部冰涼,他幾乎都已經(jīng)猜到他媽媽的意圖了,他沒想到他媽媽居然能毫不掩飾的問費廉岑對出國是怎么個看法。

    商場內(nèi)的人都不用拐彎抹角的嗎?這樣的問題近乎冷漠,他甚至可以想象到他媽叱咤風云的樣子,別人都靠不進,自己也出不來。一時間費廉岑竟然想笑。

    費媽還在不停地問著,費廉岑心思已經(jīng)不在了,他低著頭,在光暈打不到的黑暗里看見了以前的溫馨小家庭,柴米油鹽,吵吵鬧鬧,幸??鞓贰@一切都一去不復返。

    少時樂不知,老大樂不懂,這是對多少現(xiàn)代人的諷刺,如今,自己也撇進了這一眾千軍萬馬。

    費廉岑心里舍不得,舍不得媽媽,可見著眼前的母親臉上隱隱約約滲透出來的商業(yè)冷漠,他心里的失落就像開閘的水勢——萬般難擋。

    費廉岑知道她愛他,天下哪一個母親不愛自己的孩子呢,只是時間真的太不可抗力,血濃于水的親情像溪流里的小泥鰍,在化工原料里被著色,在時間的逆流中粘上了污泥淤垢,又在流向大海的時候被烏賊噴上了墨,至此,在終年的濃鹽水里被滲透到方方面面,撈起來的時候都不會被人多看一眼。

    于是只能放生回到大海,靜靜地待在大海里,才是終究的歸宿。

    費廉岑這十幾年的敏感發(fā)揮到了一定程度,他起身就走,想快速逃離這個地方,這里的每個人都冷漠,都沒有溫度,都缺少溫暖。

    周身冷到牙齒都在打戰(zhàn),費廉岑只想快點回到家,借一點家的溫度讓自己好過起來。他跌跌撞撞的跑出餐廳,費媽媽自然是在后面追著,但費廉岑想回家的欲望太過強烈,等到費媽出去時費廉岑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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