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飛機上他做了一個夢,夢到紅衣飛雪在笑,夢到她眼里的春天完全盛開了。
她終于可以翩翩起舞,成為世間最美麗的那一只蝴蝶。
可忽然之間,她的雙翼被人斬斷,紅色的血猶如茫茫大雪瞬間將她眼里的春天覆蓋。
她倒在血泊中無力的掙扎,李豐想伸手救她,卻怎么都夠不到。
等他醒來后,發(fā)現(xiàn)手心已滿是汗水。
他極少做夢,這個夢太過真實,讓他心頭籠罩上一層驅(qū)之不散的陰霾。
紅衣飛雪這次回教廷復(fù)仇,李豐心中一直都有一種不太好的預(yù)感。
或許他應(yīng)該早些去幫她,但這里一件件的事情實在讓他離不開身。
況且,紅衣飛雪跟他分別時,并未留下聯(lián)系方式。就算現(xiàn)在立刻趕到西不列顛國,等他找到紅衣飛雪,還來得及嗎?
這時的李豐有一種分身乏術(shù)的無力感。
若他是化神大能就一切太好辦了。
一入化神,一個念頭便是一個分身。哪怕紅衣飛雪在天涯海角,他也能輕易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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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xiàn)在的他,境界因為女人劫懲罰又倒退一步,根本做不到那般。
如今的紅衣飛雪已是王境強者,除非教廷內(nèi)也有王境,否則根本不能奈她如何。退一萬步說,就算教廷內(nèi)也有一位柳一揮這般的絕世之才,但紅衣飛雪想要逃走應(yīng)該問題還是不大的。
不管如何,李豐決定再過一段時間,若是紅衣飛雪再不跟他聯(lián)系,怎么也要去一趟西方。
畢竟,她眼里的春天,著實令人心疼。
想著,飛機已經(jīng)降落。
梧州到了。
下了飛機,李豐聯(lián)系到董莎莎,當(dāng)先趕到了酒店。
這些天董莎莎一直陪著楊紙西住在酒店。
見到李豐回歸,董莎莎臉上頓時露出了笑容,道:“師尊,你回來了,這些天發(fā)生的事情我都聽說了?!?br/>
她很自豪,為李豐自豪,也為自己有這么一個師傅自豪。
李豐微微頷首,滅六宗,敗柳元宗,在他眼中算不上什么大事。
至于他如何認(rèn)識岳正浩夫妻,自然還是前世偶然結(jié)識。只不過那時岳家已經(jīng)發(fā)生大變,岳正浩被趕出岳家,而他也正處狼狽時期,受到了岳正浩夫妻不少照顧。這才對其印象十分深刻。
為何前世的種種,李豐沒有說起。
如今岳正浩一家三口在岳家絕對說得上是寶貝,他也無需掛心。那些不開心的前世記憶,實在沒必要再提起。
李豐問:“你師娘怎么樣?”
董莎莎道:“師娘這些天的情緒不太好,一直把自己鎖在房間里,我擔(dān)心再這樣下去會出什么意外?!?br/>
生死離別,這等災(zāi)禍落在誰頭上都不是小事。
楊紙西從一個無憂無慮的公主,一夜之間變成了無家可歸的人,她還能強撐著沒有倒下已是難得了。
推開門,李豐看到了面容憔悴的楊紙西。
他心頭一陣心疼,輕輕將其摟在懷里,柔聲道:“紙西,咱們回家?!?br/>
家?
楊紙西的身軀抖動了一下。
她還有家嗎?
她當(dāng)然有。因為李豐說過,他會給她一個家。
——陳家就是他們的家。
陳瀟瞳這些天的興致并不太高,倒不是因為前幾天的高考失利,而是她覺得自己被騙了。
“那家伙明明說要好好陪我的,結(jié)果這么快就沒影了。哼,別讓我再見到你,不然饒不了你……”
她窩在沙發(fā)上,看著無聊的電視劇,腦子里滿是那名少年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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