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綰再次感嘆了一聲“吃貨”,隨后便矜持的點頭道:“既然大家都喜歡,那就讓御膳房的人將這條魚給拖出去宰了,今天晚上大家就吃全魚宴吧?!?br/>
“多謝王妃?!?br/>
“多謝王妃?!?br/>
其他的人紛紛沖著沈綰拱拱手。
這么大的魚肯定是成精了,他們能夠沾一點靈氣也是好的。
這全魚宴弄好之后,天色大概也已經(jīng)黑了。
船還在晃晃悠悠的向前駛進,皇帝穿了一身衣服,順勢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女人,聞到那股芬芳的時候,莫名的就心曠神怡:“德喜?!?br/>
一直等候在外間的德喜立刻小跑著上前:“奴才在?!?br/>
皇帝道:“去打聽打聽這姑娘是誰,就封一個香妃吧。”
說著他便不由自主的又深深的吸了一口那香氣。
這味道實在是太香了。
德喜公公沒有想到皇帝這一上來就要給人家封妃,只覺得一陣頭皮發(fā)麻。
這件事情要是傳到了皇后娘娘的那里,到時候還不得鬧翻了天?
皇帝耷拉著眼皮:“怎么,你還在想什么?”
帝王才剛剛寵幸的人,此刻心情倒也還算得上不錯,所以也沒和他計較。
德喜公公立刻回神,頭皮發(fā)麻的說:“香妃娘娘是七王妃身邊的人之前一直在服侍七王妃……”
“原來是她身邊的人?”皇帝聞言心中閃過一絲絲的不喜,不過很快又被他給克制住了。
沈綰是沈綰,香妃是香妃,兩個人自然不可相提并論。
皇帝吩咐下去:“以后就讓香妃住在朕這里,再傳令下去給香妃做兩件衣服,這穿的都是什么?”
皇帝的目光有些嫌棄。
其實梨棠穿的已經(jīng)是不錯的了,不過對于皇帝來說,什么樣的綾羅綢緞他沒見過,這點小小的料子,他自然是入不了眼的。
“是?!钡孪补珣?yīng)了一聲之后,踮著腳尖走得飛快,也沒有敢發(fā)出任何的聲音。
這件事情終究還是傳到了皇后的耳朵里面。
皇后當時正在喝茶,聞言手里面的茶杯蓋子都落在了地上,哐當一下砸了個粉碎。
她出神的看著窗外的兩岸青山喃喃道:“他是皇上,他想寵幸誰就應(yīng)該寵幸誰,以前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現(xiàn)在的也還是如此,我有什么可說的?”
她是母儀天下的皇后,就應(yīng)該做好自己的本分,至于這些事情,她不應(yīng)該去多管。
旁邊的紅袖聽了都只覺得心酸不已。
“娘娘?!?br/>
皇后輕輕的一抬手,示意她不要再說了:“行了,你先退一下吧,讓本宮好好的想想?!?br/>
梨棠被封為香妃這件事情,可以說是幾家歡喜幾家愁。
這事情成功了,最高興的當屬梨棠本人以及顧承景。
而最覺得驚訝的卻是憐香。
第二天的時候,梨棠打扮得很華麗,直接去找了沈綰。
她的身后跟著四個宮女,兩個嬤嬤,以及兩個太監(jiān),擺足了香妃的架子。
碰到憐香的時候她,微微一笑:“一日不見,你還是老樣子?!?br/>
憐香在暗地之中撇撇嘴。
梨棠這就是小人得志。
梨棠身后的嬤嬤忽然呵斥一聲:“大膽,見了香妃娘娘,竟然敢不行禮,你這個小丫頭可真是好大的膽子,還不給我跪下。”
跟在梨棠身后的兩個小太監(jiān)立刻上前,一人壓著憐香的一邊肩膀,然后其中一人踹著憐香的腿窩,彎直愣愣的就將她踹著跪在了地上。
憐香快要氣死了,心中又覺得委屈,咬著牙道:“梨棠,你想做什么?你真以為自己飛上枝頭就能夠變鳳凰了嗎?我告訴你不可能的該是什么樣子就是什么樣子,你這個樣子維持不了多久的?!?br/>
梨棠最擔心的就是自己身上的這香料緩慢的退去之后,會讓皇帝逐漸的對她失去興趣。
憐香這話簡直就是戳中了最擔心的那一個點兒,她一陣冷笑:“這一點就不勞費你費心了?!?br/>
然后她又沖著旁邊的嬤嬤打了個眼色。
那嬤嬤很快就明白了,立刻上前一步擼起袖子憐香,正想一巴掌甩在的臉上,旁邊卻伸出了一只手扣住了那嬤嬤的手腕。
“你在這里打本王妃的人,有經(jīng)過本王妃的同意嗎?”沈綰一把甩開那嬤嬤。
她的力道很大,嬤嬤往后倒退著踉蹌了一步,最后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沈綰又隨之走過去,一腳踹在其中,一個小太監(jiān)的膝蓋彎兒:“剛才就是你踹的她,現(xiàn)在我踹你一腳,不過分吧?”
她也沒有問其中緣由,可是這種護短的樣子卻讓梨棠在旁邊看紅了眼睛。
即便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是皇帝的人了,可她想到這一切,心中仍有覺得憤憤不平。
為什么沈綰對憐香就可以這么好,為什么她對自己就這么苛刻?
她恨她!
梨棠咽下去自己喉嚨之中的酸澀,高傲的抬起下巴:“自然是我要打她的,七王妃,如今我已不再是你身邊的丫鬟,而是皇上的妃子,可是你身邊的這個丫鬟在我的面前非但不行禮不說反而還要在我面前犟嘴,你說該不該打?”
沈綰一把將憐香給扶了起來,柔聲問道:“沒事吧?”
憐香鼻子酸酸澀澀的,緩緩的搖著頭。
梨棠狠狠的咬著自己的后牙槽,聲音嚴肅:“七王妃這是想要包庇自己的丫鬟呢?”
“誰告訴你說她是我的丫鬟了?”沈綰詫異的回頭看她。
梨棠聽到這話卻覺得非常的荒謬可笑:“她難道不是你的丫鬟嗎?我們之前住在一起這么久,難不成七王妃還想騙我她是你的妹妹?”
“倒也可以這么說?!鄙蚓U順著她的話道。
梨棠卻覺得諷刺極了:“七王妃這是欺負我什么都不懂嗎?”
“你確實什么都不知道,你也不知道憐香應(yīng)該快被封為公主這件事吧?”沈綰譏諷的掀掀嘴皮子。
“什么?”梨棠聲音尖銳,眼珠子都快等突出來了,一副青天白日見了鬼的樣子,“怎么可能?她不過就是一個丫鬟而已?!?br/>
她如今只覺得沈綰在騙她,這些都是謊話而已。
憐香拍著拍自己膝蓋上的灰塵:“我怎么就不可能了,不是我難道還是你嗎?”
比身份?
誰怕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