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某個晌午。
半山渡某條大道上。
一行幾百近千號人,延綿近一公里的長長的隊伍。
這是一支滿載而歸的隊伍,隊伍里拎著雞的拎著雞,趕著羊的趕著羊,甚至還有滿滿的幾十板車糧食。
隊伍的中間,竟然還有幾個騎著馬的小頭目。
這配置,在整個半山渡地區(qū)都算是不小的規(guī)模了。
“大馬,這一趟算是值了,雞鴨魚肉搶了不少,這糧食也幾十車,夠咱山寨過冬了,”隊伍里一個騎馬的獨眼龍,正得意的對著邊上另一個騎馬的頭目說道,“只不過,這次搶多了,把這幫賤民的口糧都搶了,他們熬不了這個冬天,明年咱的日子不好過嘍,又得去搶地盤搶人嘍?!?br/>
“誰說不是呢,這賊老天,才十月就開始那么冷了,往常這時候還不用穿大衣呢,”那個叫大馬的說道,“你也別想太多,逼急了兔子都要咬人,別說搶糧食了,要怪就怪這賊老天。”
“還怪那個多管閑事的青泥洼,老子又沒搶他的,到處多管閑事,壞了我們那么多好事,害得我們這次只能傾巢出動,跑那么遠,”獨眼龍恨恨的說,“本來搶十個,每個部落少搶點也留那幫賤民一條命,現(xiàn)在大老遠的就搶這么一個兩個,那不得刨地三尺啊。”
“是的,要怪都怪那么青泥洼,他們才是殺人兇手。”那個叫大馬的和獨眼龍相視一眼哈哈大笑。
突然,前面一陣騷動,一個嘍啰快步跑過來,“報,報大王,前面有人搶劫。”
“搶劫?”獨眼龍一腳踢了過去,“搶你ma個頭,我們就是強盜,誰敢搶我們?”
“幾個人?”那個大馬倒是沉著點,他想到了可能是黑吃黑,但是自己這傾巢出動幾百號人,有誰敢明目張膽的堵路搶劫呢?
“十……十……十幾個人?!毙D啰支支吾吾的說。
“十幾個人,慌你ma個頭,”獨眼龍一聽攔路搶劫的就十幾個人,更是火冒三丈,又是一腳踢了過去,“我們幾百人,你怕什么?”
大馬倒是奇怪了,事出異常必有妖,“他說了他們的名號了嘛?”
“他們,他們,他們說叫青泥洼古惑仔?!毙D啰支支吾吾的說道。
“好啊,正好新賬舊賬一起算,送上門來了,十幾個人正好給我們砍了,看他們還囂張啥,”獨眼龍一聽青泥洼就來氣,自己的幾個籌糧小隊被青泥洼民兵干掉了,青泥洼這地方又易守難攻,這次看他們送上門來,還沒等大馬說啥,直接中氣十足的大手一揮,喊道,“全體都有,砍了青泥洼那幫孫子,一個人頭一個花姑娘。”接著兩腿一夾馬沖了過去。
幾百號拎著雞趕著羊的土匪一聽花姑娘眼睛一亮,看著老大騎馬沖過去,也什么都不顧了,拎雞的把雞扔了,趕羊的把羊放了,各個嚷嚷著花姑娘,揮舞著各式各樣的雜牌武器也一股腦子的沖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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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群雜牌軍對面五十米的地方。
十多頭熊比蒙站成了一個正三角隊形,領頭的兩個正是熊大和熊二。熊大熊二聽到了獨眼龍的呼喊之后,同時一聲大吼,竟然各自從背后齊齊抽出了一根近3米長的狼牙棒,緊接著他們背后的30多頭熊竟然也是齊齊的從背后抽出了同樣的清一色的狼牙棒。
清一色的2米多高或者接近2米的熊大漢,清一色的都是幾十公分厚的泥巴盔甲,然后各自配了一根清一色的近3米長的狼牙棒。尤其是那碩大的擦得锃亮的狼牙棒帶刺的棒頭在正午的陽光下曬得一恍一恍的。
這陣勢,直接把那群蝦兵蟹將給嚇住了,“嘶”都是冒冷汗的聲音。
“砰砰砰砰”蝦兵蟹將的先頭部隊被嚇住了不敢前進,后面的跟風隊伍看不到前面的情況,一個個的沒剎車住,撞在前面的隊伍。陣腳又是一陣大亂。
“熊二,俺說了,光耍威風不行的,這不嚇得他們不敢過來了,”熊大正準備好好運動運動呢,結(jié)果自己還沒動手,人家在離自己十幾米的地方撞個人仰馬翻。
“熊大,俺說了不戰(zhàn)屈人之兵,不戰(zhàn)屈人之兵?!毙芏氐?。
“熊二,屈什么屈,哪里學的這鄒巴巴的詞語,我們直接砸吧?!毙艽笠膊还苁裁搓犘尾魂犘瘟耍盀榱藰s耀,青泥洼古惑仔,沖啊?!敝苯訐]著大棒沖了過去。
“熊大,等等俺,等等俺,”熊二跟著熊大跑過去,“不戰(zhàn)屈人之兵,不戰(zhàn)屈人之兵。”
后面的十幾尊鐵塔熊比蒙也蹦蹦蹦的沖了過去。這十幾尊鐵塔一起邁開步子,咚咚咚的聲音竟然壓過了前面涌過來的幾百號蝦兵蟹將,像坦克的一樣的碾壓了過去。
這一溜的十幾條狼牙棒變成了人命收割機,這個重量和這個長度之下沒有一回合之敵,比蒙擋滅比蒙,長槍短棍擋折了長槍短棍,基本不費吹灰之力。而且就算有幾下十幾下長槍短棍挨到熊比蒙了,但是這幾十公分厚的泥盔甲也就蹭掉了一層灰無傷大雅。防不住又傷不著,這個三角陣型就這么直愣愣的朝著人最多的地方撞去。
蝦兵蟹將的匪徒只能打順風仗,哪見過這種陣勢,這十個人形鐵塔簡直就是碾壓過來,嚇得兵器盔甲一扔掉頭就跑,整條道上頓時更加一地雞毛。
熊型坦克們殺的爽了,也顧不得啥三角陣型不三角陣型了,也不需要前鋒了,干脆陣型也散了,都變成了一只只兩米多高的熊型大漢各自追著幾十個游兵散勇在漫山遍野的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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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到了八輩子血霉了,這搶的又全沒了,”獨眼龍騎馬跑路的功夫倒是一流,剛才嚷嚷的沖鋒,可是沒沖幾步仗著自己騎馬看得遠,一先看到那十幾個大鐵塔心里就發(fā)毛,還沒等熊大熊二開打,他自己就已經(jīng)掉頭逃跑了。
所以這一路跑下來,仗著自己借著馬力,不僅跑的最快毫發(fā)無損,甚至也是武器沒丟盔甲沒丟,還像模像樣的像個土匪。
“那幾頭熊也就傻大個,那么厚的泥巴那么重的狼牙棒,還能追的上我們?待會等他們累死了,我們幾百個人追回去,耗也要耗死他們?!豹氀埤堁惨曇幌掳l(fā)現(xiàn)部下小嘍啰還有幾百來個,暗罵小兔崽子們跑路倒是挺快的,也想著重新振作下自己頭領的威風,說道。
“得得得得”突然邊上的岔路口卷起一陣灰塵,沖出來幾十個揮著大砍刀的比蒙。
這群比蒙明顯沒有剛才的熊比蒙那么健碩,但是關鍵在于人多,有四五十號人之多,而且每個人揮著一把近一米五的大砍刀。
“狗頭人?”獨眼龍一眼看出來人是誰,不由得一陣惱怒,心里暗想,“難道,難道我現(xiàn)在竟然可以被一群狗頭人給欺負了嘛?”他不由高聲嚷道,“狗頭人來送死了,兄弟們給我砍。”
被這揚起的灰塵嚇得一身冷汗的蝦兵蟹將們,一看沖上來的是狗頭人也樂了,紛紛迎上去教訓教訓這群以懦弱見長的狗頭人。
“為了榮耀,青泥洼響馬!”只見突然從人群中揮出一個碩大的暗紅色的光環(huán)之后,這群狗頭人比蒙突然爆發(fā)出比之前快出一輩的速度,分出兩隊,以倒“人”字型徑直合圍了過來。
“噗噗噗”一地的鮮血。
令所有人大跌眼鏡的是,場面是完全的一邊倒,這群懦弱的狗頭人爆發(fā)出了強大的戰(zhàn)斗力,竟然還是切菜剁瓜樣的把迎上來的百來號匪徒砍得哭爹喊娘。
“我勒個娘誒,”獨眼龍活見鬼似得,更是嚇得撒腿就跑。心里一陣哀嚎,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啊。
“嘭”騎在馬上的獨眼龍更是嚇得魂飛魄散,一個明顯比其他狗頭人高出一個個子的狗頭人竟然直直的跑出了比馬還要快的速度,直接撲過來一巴掌拍在他的背后,這下子頭盔也掉了衣服也破了,還嚇得滿頭大汗。幸虧他也是急中生智,一刀刺在馬屁股上,這馬也像剛才的狗頭人打了雞血一樣的飛奔,這才跑了出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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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后。
一個小山丘的山腳下,一棵大樹的底下。
“這都什么和什么?。俊豹氀埤堃荒樉趩实目粗稍谇懊鏂|倒西歪喘著粗氣的幾十個難兄難弟,被狗頭人害成這樣,這獨眼龍心里有一千匹***飛過。
這幾十個狗頭人雖然個人戰(zhàn)力不如熊比蒙,但是勝在速度快而且隱隱有人指揮有章法,造成的傷害比熊比蒙高的多。那十幾個熊比蒙還沒開始砍,人就散了,使勁追又追不上,每個熊比蒙也沒收割到幾個人頭。倒是這狗頭人,獨眼龍是眼睜睜把人頭送到他們面前去的,而且逃還逃不過,這一仗下來,竟然近乎全軍覆沒,只跑出來這么兩三十號人,那個叫大馬的同伴估計也是死在這次的狗頭人中。
“兄弟們,跑出來就對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獨眼龍知道現(xiàn)在不是沮喪的時候,安慰著眾兄弟。
“哈哈哈,你們確定你們跑出來了嘛?”樹上傳來了一個聲音。
獨眼龍一陣哆嗦,“陰魂不散啊陰魂不散。”
“為了榮耀,青泥洼綹子,肥羅?!?br/>
“為了榮耀,青泥洼綹子,巴斯滕。”
樹上砰砰砰下來了七八個豹比蒙。
“我...我...投降”這獨眼龍被為了榮耀這幾個嚇死了,直接跪地投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