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的一聲問候,陸浩然倒覺得受寵若驚,要知道,陳天可是有背景,他主動上前與交好,也證明他背后的幾位自己惹不起的大佬并沒怪自己失職。
其實,說句實話,陸浩然真的想多了,陳天只代表自己,并不能代表任何人。
陸浩然并不知道這些,熱情的上前握著陳天的手,承諾道:“陳老弟,你放心,我們一定會盡快破案。”
“這句話怎么有些耳熟?”陳天尷尬嘴角抽搐了幾下后,腹誹的說道。
警員們進行了緊張的勘察工作,經過疏導周圍又恢復了以往的平靜,徐明很快過來匯報道:“陸警長,周邊的情況我們都已調查未發(fā)現(xiàn)可疑,犯罪嫌疑人用過面包車上,據(jù)查是偷來的,現(xiàn)在正在聯(lián)系失主,目擊者也都取了口供……”
要說辦事能力,徐明業(yè)務能力真得沒話說,讓陸浩然省了不少的心。
陸浩然聽完他的匯報,也覺得再留下也沒任何用處,大手一揮道:“收隊!”
警員們依命有序的上了警車,陸浩然轉身又對陳天說道:“你們就跟我們一起,這樣也會安全點?!?br/>
陳天用征詢的目光朝幾女望去,見她們并沒有任何意見,便也點了點頭,幾人坐上警車離開繁華的街頭,隨著一陣刺耳的警車的鳴笛聲之后,繁華的街道又恢復到以往的樣子。
高揚正摟著一個女人做著春秋大夢,放在桌頭的手機忽然響了,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一邊咒罵著擾他清夢的家伙,可當他看到來電顯示是董一的名字時,再也不敢干不凈的咒罵,整個人猛得坐了起來,床也跟著晃動起來,把身邊還熟睡的女人嚇了一跳,以為地震了。
“哥,這么早就打電話過來了?”高揚一直把董一當成大哥,就連稱呼也很親密。
他的親密對今天的董一并不受用,只聽董一冷冷的回道:“限你半個小時到我這里來,我有事要問你?!?br/>
“什么?!半個小時?什么……”
高揚還沒清楚更沒明白怎么一回事,董一已經掛掉了電話,雖說沒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不過,有一點兒他是明白的,董一的心情很不好,如果,不趕快趕過去,后果將不堪設想。
可到底是什么事惹得董一會生如此大的氣呢?高揚百思不得其解,但他沒時間去想,迅速起床后,穿起了衣服,洗漱一番后便開著車出門,急匆匆的他甚至連床上的女人姓名都沒顧得上問。
半個小時,分毫不差的,高揚的出現(xiàn)在董一的面前。
氣喘噓噓的他,氣還沒喘勻就開口道:“王……少,你找我……有什么事嗎?”
董一陰沉著臉,厲聲的說道:“高揚,今天我就問你一件事,你必須要老實的回答我,明白嗎?”
“嗯?!备邠P與董一雖說是兄弟,但從小就害怕他,見董一一副要吃人的樣子,心里十分的害怕,艱難的吞了一口口水,點了點頭。
“昨天晚上我們分開后,你去了哪里?”董一冷冷打量著他問道。
這個問題雖說讓高揚莫名其妙,但他又不敢有所隱瞞,昨晚,他與董一分開后,一個人跑到酒吧喝悶酒,把心里郁悶給發(fā)泄出來,后來,遇上一個美女,兩人搭訕了一番,便回到自己的公寓,此后,一直到早上醒來。
他不解的是董一為什么這么問,便簡單的回答道:“昨晚和一妞在一起開房的?!?br/>
“當真?!”董一仍然陰沉著臉,沒有半分的緩和。
高揚舉手發(fā)起了誓,他可以騙任何人,也絕不可能會騙自己的大哥董一。
董一這才臉色緩和下來,說道:“只要你沒找人動陳天,我向警察也就好交待了?!?br/>
“什么?陳天怎么了?”高揚一愣,繼而問道:“他又得罪了什么人?”
董一見他的樣子不像是裝出來的,從心里又多相信了他一分,冰封的面容也有融化的跡象,語氣平和的說道:“他昨天遭人暗殺了?!?br/>
“誰下手這么快?”高揚沒想到有人會搶在他的前面要干掉陳天,雖說自己十分想讓陳天死,但沒得到董一的點頭之前,他是萬萬不會這么做的。
董一眉頭緊鎖沉吟了半天,依然無果的搖了搖頭說道:“我不知道!”
“會不會是王寧?”高揚問道。
“你以為王寧是那種不知輕重的人嗎?”董一鄙夷的看了他一眼,雖說是兄弟,但是智商這東西,實在沒辦法教的。
“那他死了沒有?”無論是誰干的,高揚倒覺得挺高興,最起碼有人替自己出了氣,要是死了就更好了,省得以后還要去打探他的消息,這樣一了百了也是不錯的。
聽高揚這么問,董一沒好氣的的回道:“幸虧他沒事,不然,這個屎盆子就要扣在我們頭上了?!?br/>
“為……為什么?!备邠P不缺錢,也不缺女人,唯一的缺的就是腦子,所以,他也只能替董一跑跑腿做一些打雜的工作,至于,董一想什么,要做什么,他完全是弄不明白。
“昨天剛與陳天發(fā)生沖突,晚上就遇到襲擊,你說,如果你是警察,會先懷疑誰?”董一這會兒倒沒介意的循循善誘道。
“……”
高揚算徹底明白了,他再也說不出任何的話來,整個人陷入沉默之中。
“少爺,有警官找你,說有事想問你?!眰蛉苏驹陂T外恭敬的說道。
董一揮了揮手說道:“帶警官在客廳里坐著,我隨后就來?!?br/>
傭人鞠了一躬后退了出去,董一起身脫去自己的睡袍,換上出門見客的衣服。
“那我……”高揚問道
“你就呆在這里哪也別去,待會兒我把警察打發(fā)走以后,再找你商量一些事情?!倍辉缌系骄贂疑祥T來,所以,特地把高揚叫來問話,得知事情不是他找人做的后,心中有底的他便知道該如何去打發(fā)外面的警官。
在陳天進入警局時,遠在數(shù)百里之外的天城一家有著古樸之風的茶樓內,一個陳天和很多人都想不到的人出現(xiàn)自這里,并且悠哉的品著茶水。
王宇!剛剛被關進大牢的他,此時竟然出現(xiàn)自了這里,不知道陳天看到會是什么感覺。
王宇此時在等一個人,一個逃到國外剛剛返回來的人。
黃帥那小子在美國呆得煩悶,見風聲漸漸平息,連招呼也沒打就又跑了回來,不是猛龍不過江,地頭蛇被過江龍戲耍的一遭,黃帥想來,越想越覺得惡氣難消,。
黃帥一進包廂見王宇愜意的倚著搖椅,臉上堆著邪氣的笑容,熱情的說道:“王少,我們終于又聚在一起了!”
王宇見他進來,沒有起身相迎,更沒掛著對別人那種虛情假意的笑容,用手指了指身旁空著的位置淡淡的說道:“坐吧!”
黃帥也不客套,大大咧咧的往竹椅上一躺,一邊搖晃著竹椅,一邊說道:“王少,今天出來,兄弟我已經在天城最大最豪華的海福天大酒樓訂了一桌,再請幾位故朋舊友,到時候大家一起聚聚?!?br/>
王宇古井無波的繼續(xù)聽著戲,像是黃帥說的事情跟自己沒有絲毫關系,垂在竹椅上的手跟著戲曲的節(jié)奏敲打著。
多年的好友又豈不知王宇并沒有吃喝的意思,黃帥也不再說話,躺在竹椅上愜意的搖晃,打算先瞇上一會兒,先睡個回籠覺再說。
王宇也不打擾他,輕輕的將《天城日報》放到了他的面前,指著自己用紅筆特別描過的地方問道:“這事兒多半與你有關吧?”
黃帥接過報紙,上面豆腐塊大小的文章,寫著陳天被襲的消息,立刻像喚醒了他某方面的記憶,嘴角恨恨的樣子,毫不避諱的說道:“奶奶的,這小子可真命大,兩個殺手一個都沒回來。”
見他對自己毫不隱瞞,王宇心里也有了數(shù),便也不再說話,繼續(xù)聽著他的戲。
“怎么了?”這一次雖說失敗了,黃帥自認為做得還算干凈,兩個殺手身亡,沒有透露半點與自己有關的消息,所以,他才敢大搖大擺在街頭晃,可見王宇這般模樣,以為怪自己魯莽便問道:“王少,是不是覺得我太沖動了?”
王宇微微點了點頭,卻沒有半點要責怪他的意思,繼而說道:“不過,這一次,你的魯莽倒是起到了一個很好的效果?!?br/>
“此話怎么說?”黃帥覺得奇怪,忍不住追問道。
王宇見他好奇也賣關子,睜開微閉的雙眼,出言道:“在你動手之前,陳天與京都二少發(fā)生過摩擦,所以……”
話說了一半,黃帥立刻就明白了,王宇剛才說自己的魯莽,誤打誤撞的起了一個良好的效果,不光是給了陳天一個警告,更重要是,攪亂了京都那潭本來就深不見底的池水。
董家、關家都是京城有頭有臉的大家族,這一次卻被攪了進來,如果沒事還好,一但有事,那么,兩家對陳天的報復將是不死不休。
“看來,以后不用我們出手,就會有人對付這個臭小子了?!秉S帥得意抄起兩手墊在后腦勺上,笑著說道:“我們完全可以坐山觀虎斗了?!?br/>
王宇卻潑了一瓢涼水道:“事情沒那么簡單,王寧和董一都非泛泛之輩,他們可不會被我們所用,說不定,我們要是那招失誤被他們抓到了把柄,他們絕對會把我們給吞了,連點渣子都不剩?!?br/>
黃帥表情一滯,他沒料到王宇會說出這般危言聳聽的話來,不過,看他的表情又絕非開玩笑。
“那我該怎么辦?”黃帥試探的問道。
王宇嘴角一揚,十足的像個絕勝千里的智將,說道:“這段時間,我們只要按兵不動,悄悄觀察著京都的動向,至于找陳天報仇的事情等以后再說。”
“真是便宜那個小子了!”黃帥很不爽的說道。
王宇斜了他一眼,笑著反問道:“你以為王寧和董一會放過他嗎?”
黃帥頓時恍然大悟,哈哈的大笑起來,整個包廂里充斥著他一個人放肆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