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時分,天已破曉。
遠處天邊,一輪耀眼的金日緩緩的從地平線上升起,為那茫茫云海勾勒出了一道道柔美的金邊。
昨晚修煉完畢之后,云洛便是托著那疲憊的身子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中,舒舒服服的洗了個澡后,接著一頭倒在床上很快的就進入了夢鄉(xiāng)。
一直睡到現(xiàn)在醒來,經過一番梳洗過后,云洛就跟著那隨后到來的幕梓妡在幕府那年輕一輩一干嫉妒的目光注視下,走出了幕府,朝著泊陽城惠普藥行的方向走去。
“我說,你在幕家可真是受歡迎啊?!痹坡逵行o奈的道。
在那幕府中,一路上,已經是有好幾雙對自己不懷好意的目光一直盯著自己,直到走出幕府后,那種隱隱的壓抑感方才逐漸的消失。
幕梓妡聞言,卻只是朝云洛淺淺的笑了笑,并未說話。
“挺熱鬧的啊。”天藍色眼眸望著泊陽城內那番熙熙攘攘的景象,云洛喃喃道。
旋即伸了個懶腰,雙手抱頭,悠閑的漫步在這熱鬧的街道上,此時耳邊那令人生煩的嘈雜聲在云洛聽來,卻是格外的舒服。
因為與這不絕于耳的嘈雜聲相比,云洛最怕的,還是一個人安靜下來時的孤獨...
“到了?!蹦昏鲓|看著眼前這家寬敞整潔的藥鋪,說道。
轉了幾個彎,穿過幾條小巷后,云洛二人便是到了這惠普藥行門前。
天藍色眼眸望著那塊高掛其上,寫著惠普藥行四字的大匾,云洛不禁贊嘆道:“真大氣!”
“那云公子我便先告辭了?!蹦昏鲓|道:“因昨夜并未依照老師的要求晉階至瀧沅境第二境,所以今日我還要去老師那領罰。”
“恩,那幕小姐慢走?!痹坡迥克湍昏鲓|離開后,便邁步走進了這惠普藥行。
一股沁人心脾的藥香味隨之撲鼻而來,令云洛不禁有些沉浸其中。
“這位公子,是要買藥嗎?”
就在云洛恍神間,一名身著一襲白衣的少女蓮步輕移而來,嗓音有些甜甜的詢問著云洛。
“哦哦,那個,我是這里新來的管事,我叫云洛。”云洛回道。
隨即從腰間解下了那塊在路上幕梓妡交給他的白色腰牌。
“你好云管事,我叫方洛馨,是這惠普藥行里的醫(yī)師?!蹦敲凶龇铰遘暗陌滓律倥疁睾偷男Φ?。
“還...方小姐還是叫我云洛吧。”云洛說道:“云管事,聽了實在是有些別扭?!?br/>
“那你也別叫我方小姐了,叫我洛馨吧,方小姐聽著也別扭,不喜歡?!狈铰遘版倘缓Φ?。
“...”
云洛一陣無語,這妮子,還真是自來熟啊,不過他就是喜歡跟這樣的人相處,沒有那么多的繁文縟節(jié),跟她說話也不累。
“那個...管事都需要做些什么啊?!痹坡鍝狭藫项^,問道。
“還能做什么,管我們這些人唄?!狈铰遘罢f道:“希望你這位新來的管事脾氣能好一點,以前的那位,可兇了呢,只要是做錯一點點的小事就會被挨一頓臭罵。”
“哈哈,我不會罵人的?!痹坡搴蜌獾男α诵Φ?。
“說的也是,像你這樣的,怎么會罵人呢。”方洛馨若有所思,頷首輕點道。
一個上來就問管事都需要做些什么的管事,該不會是個傻子吧,傻子怎么可能罵人呢。
不過方洛馨很快的便是注意到了自己的口誤,連忙解釋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說你傻...啊不對,和善,和善...”
“...”
云洛又是一陣無語,眼前這妮子可真是一朵大奇葩啊,估計是那種腦子里想到什么就脫口而出的類型。
不過這種類型云洛卻是不會討厭,反倒是有些喜歡。
“話說,這里的人幾乎都姓幕,你怎么是姓方呢?”
云洛找個位置坐下后,便開始閑聊了起來,反正現(xiàn)在時間還早,太陽還沒完全升起,幾乎沒什么客人,閑著也是閑著。
“你不也不姓幕嗎?這有什么好奇怪的。”方洛馨說道:“話說你不姓幕才讓人奇怪誒,只要是這幕家的家業(yè),管事人都是姓幕的?!?br/>
“這...這是有原因的。”云洛說道:“簡單的說,是我?guī)土怂麄兡患乙粋€大忙,然后我才到這的?!?br/>
“不知道幕家現(xiàn)在開始跟那林家談了沒有...”云洛小聲喃喃道。
“那我們倒還挺像的呢,我來到這里,也是有原因的?!狈铰遘绊由钐幵诖藭r突然掠過了一抹悲傷,呢喃道。
“什么原因?”云洛問道。
“不告訴你。”方洛馨嬉笑道。
“...”
不過就在云洛正想要接著問下去時,只見一陣吵鬧聲突然傳進了這藥行之中,隨后只見一群身著白衣的人嬉笑打鬧著走進了這藥行之中。
“他們都來了,開始工作吧?!狈铰遘罢f道。
“恩?!痹坡鍛?。
而后跟著方洛馨上去和那些人打了聲招呼,問了聲早后,便開始各自忙著各自的了,不過卻只有云洛一人清閑的站在一邊,因為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要干些什么,無奈之下,只好再去詢問了那方洛馨。
“你是真不知道要干嘛呀?”方洛馨目光有些驚訝的看著云洛,道:“坐著數(shù)錢吶。”
“...”云洛一陣無語。
...
幕府,幕家議事大廳。
大廳內此時雖然坐滿了人,但卻是一片安靜,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在那大廳的主席上,只見幕風一臉威嚴的靜坐其上,目光睥睨的掃視著下面席位上的眾人。
這般掃視了一番后,一股怒氣驀然間涌上心頭,不過幕風很快的便是將這股怒氣強行鎮(zhèn)壓了下去,因為他知道,此刻他越是生氣,下面林家的那些人就越是高興。
“不知幕家主一大早的把我叫來,是有何要事相商?”大廳內的一處客席上,一名身著華麗衣袍,體型肥碩的中年人緩緩的道。
瞧得周圍林家所有人對前者那番恭敬的模樣,很顯然,此人便是那林家的家主,林易城。
“也并不是什么要事,只是我這里有一樁好買賣要跟林家主做。”幕風說道:“所以便知會林家主前來,想問問林家主意下如何啊?!?br/>
“哦?”林易城聞言,渾濁的目光有些意外的望向幕風,冷笑道:“幕家主何時變得如此大度了?有好賣買的時候竟也會想到我林家了?”
“那就說來聽聽吧?!绷忠壮遣粩嗄﹃谴竽粗干系挠癜庵福行┿紤械牡?。
顯然,他對那幕風所提出的好買賣完全不感興趣。
以他們林家和幕家多年所結的仇恨來看,那幕風若是有好買賣跟他們林家做那就真的是見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