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遠寧暗暗把這個名字記在心上,他雖然也翻過高校填報志愿指南里各種學校,但關(guān)于致遠大學的分數(shù)線他還是沒有了解過。不過按何宛的成績,這所學校的分數(shù)線應該只高不低。
上課鈴聲不期而至,在校園各個角落響起,何宛聽了一驚,趕忙和徐遠寧打了聲招呼就匆匆跑回教室。
徐遠寧站在原地望著她的身影,眼神堅定,轉(zhuǎn)身回了教室。
再見面的時候已經(jīng)是高考結(jié)束,何宛和徐遠寧的班級就在兩個隔壁的包廂聚會,大家各自唱著各自的班歌,哭聲一片。
何宛向來不喜歡這種離別的場景,看著圍成一圈的同學們,她心里悶悶的。旁邊的程玲玲不知道在想著什么,眼里泛著淚光。陸良在臺上唱著不知名的歌,一臉的悲痛。她推了推旁邊發(fā)呆的程玲玲,“玲玲,我出去透透氣。你要不要和我去?”
程玲玲盯著臺上的陸良,心里眼里全是他唱的歌,想著待會他吩咐自己要做的事情,聲音有些發(fā)涼?!安蝗ィ阕约喝グ?。”何宛覺得她怪怪的,但也沒多想,轉(zhuǎn)身偷溜出包廂。大家都沒有注意到,但臺上的陸良卻看得清清楚楚。
何宛剛掩上門,就被靠在走廊墻壁的人嚇了一跳。走廊的燈光尤其暗,何宛看得不太真切。本來靠在墻壁上的人突然直起身子,開口和何宛說話?!澳阍趺匆渤鰜砹??!笔煜さ穆曇粢幌戮蛷暮瓮鸬挠洃浿刑摮鰜?,她微微驚訝了一下,不曾想到徐遠寧就在自己隔壁。
“你怎么也偷溜出來了?我出去透透風,里面太悶了?!焙瓮疬吅退忉屵厹蕚渥叱鋈ィ爝h寧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帶著些撒嬌的意味?!安粠乙黄鸪鋈ィ课以诶锩嬉矏灥没?,真不夠意思?!?br/>
何宛聽出了一絲他賣萌的意味,湊近他身上聞了聞。果然,除了他本身的味道之外,還混雜著些許酒味。她挑了挑眉,了然于心地拍了拍他的手臂?!霸瓉硎呛染屏??!?br/>
說罷,徐遠寧就跟在她身后走出了KTV。他們并不知道陸良正站在門口看著他們倆,眼里漸漸露出苦澀。
何宛和徐遠寧并肩走在路燈下,夏天的晚風格外涼爽。雖然他們一路都默然無言,但是卻覺得很是舒服,就好像這樣走一天也無所謂。
路燈的燈光為兩人籠罩上了一層薄薄的暖黃,五官都顯得格外柔和。突然何宛的手機響了起來,在包里嗡嗡震動。徐遠寧低頭看她從包里掏出手機,看了信息之后眉毛卻微微皺起來。
“怎么了?”徐遠寧自然地問道,好像一個老朋友似的關(guān)懷。
何宛搖搖頭表示沒什么事情,嘴里說出來的話卻讓徐遠寧覺得心里有些不舒服?!瓣懥颊f他沒找到我,讓我趕緊回去,他和程玲玲有話和我說?!?br/>
徐遠寧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心下了然,上次那個送何宛蛋糕的男孩。他雖然心懷芥蒂,但是也沒有什么資格讓何宛不要和他見面,只好順著她的話說下去?!澳俏覀兓厝グ?,走了也有一段時間了?!?br/>
何宛看了看四周的景象,已經(jīng)又到了友誠路來,確實走得有些遠了,便下意識地拉起徐遠寧的手過馬路。
徐遠寧正想著剛才的那條短信發(fā)著呆,手上突然多出的溫度讓他回過神來。何宛正拉著他的手過馬路,她過馬路向來喜歡拉著人。臉上一副像是十分擔心他的生命安全似的著急樣子,讓徐遠寧十分受用。一米八的他任由何宛拉著手,讓才到他肩膀的小人兒領(lǐng)著他過馬路。
何宛并不知道徐遠寧心里的小九九,過了馬路就把他的手隨意一放。徐遠寧本想抓住她的手,卻抓了個空,跟在她后面走得不情不愿?!拔梗瓮鹜瑢W。你等等我行不行?”
何宛瞪大眼睛打量了一遍徐遠寧,想看看他到底是以什么心情在說這些話?!靶爝h寧,你一米八的大長腿還追不上我這個小短腿,你怕不是喝到出現(xiàn)幻覺了?!?br/>
徐遠寧被她懟了一通,迅速走到了她的前面,故意擋著她的路不讓她走。何宛抬腳踢在他的小腿上,徐遠寧悶哼一聲,停下腳步揉了揉自己的小腿,嘴上沖何宛喊著?!昂瓮?!你還真踢啊?!?br/>
兩人鬧了一路,總算是要到了。兩人一路互相并排走著上了二樓,何宛和徐遠寧揮了揮手就推門進了包廂。徐遠寧也沖她揮揮手,他的手還沒放下來就聽到何宛握著門把手叫了一聲,他側(cè)頭從半開的門里望進去,發(fā)現(xiàn)包廂里全是紅色的玫瑰花瓣。
何宛被起哄著推進了包廂里,徐遠寧急忙跑過去擠在她們班的同學里。大家都顧著看臺上的陸良和何宛,沒注意到徐遠寧也進了他們的包廂。
陸良在臺上唱著庾澄慶的《情非得已》,臉頰通紅,眼神閃躲著不敢看向何宛。
“難以忘記初次見你,
一雙迷人的眼睛,
在我腦海里,
你的身影,
揮散不去,
握你的雙手感覺你的溫柔,
……
也許有天會情不自禁,
想念只讓自己苦了自己,
愛上你是我情非得已。”
一曲終了,陸良覺得自己連呼吸都快要忘記了,他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對著何宛說了自己想說的話?!昂瓮穑∥蚁矚g你,你可以……可以……”
他磕磕絆絆的表白才說一半,在人群中的徐遠寧已經(jīng)按捺不住自己想打人的沖動,撥開人群替何宛回答道?!安豢梢?,你最好想都不要想。”
何宛正被同學圍在中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臉頰兩側(cè)隱隱發(fā)熱,耳朵也紅了起來。陸良突然的表白讓她不知所措,她不知道該如何拒絕。正在煩惱的時候徐遠寧又突然跑出來插上一句,同學們起哄似的驚呼出聲,讓何宛額頭發(fā)汗。
她索性接過徐遠寧的話頭,沖站在臺上的陸良微微點了點頭,說話的語氣稍顯底氣不足?!拔矣邢矚g的人了,他也知道。非常不好意思,陸良。我可能沒辦法接受你的告白,但還是很謝謝你。”何宛說完之后對陸良滿懷歉意,她盯著陸良漲紅的臉不知道再說什么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