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慢慢地睜開眼,漸漸了適應(yīng)了光照的強度,看到的是身著護士裝的唐萱,她坐在我的床邊,對著我微笑。頂點』』.』XS⒉②。
“唐萱?我這是在哪呢?”
“你能看見我穿著制服,還能在哪呢?”唐萱笑著打趣道。
“好吧……滋…啊…”我試圖坐起來,而腹部傳來的一陣劇痛,似乎在告訴我,禁止我這么做。
“誒,你慢點,傷口才愈合不久,你別亂動!”唐萱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儼然就是一副護士勸告病人的模樣。
“哦……”要不是我身負重傷,我絕對不會這么輕易就向“惡勢力”低頭的!
過了一會兒,我感覺躺著有點不舒服,也不是不舒服,就是特別想換個姿勢,便對唐萱說道:“啟稟娘娘,微臣久臥病榻,不知能否借娘娘玉手,為我換成坐姿?”
“噗哧,你呀,倒是挺識時務(wù)的嘛,馬屁拍得不錯,準奏!”
在唐萱的幫助下,我總算坐了起來,便得意地說道:“真是不枉寡人平日對愛妃寵幸百般,哈哈哈,來,再給朕捏捏腿!”
唐萱白了我一眼,在我的大腿上掐了一下。
“哦哦哦……輕點啊,老大,我傷口要炸了!”
我以傷口要撕開為借口求饒,怎料唐萱早就看透我的伎倆了,她毫不客氣地拆穿道:“得了吧,我是護士,你什么情況我會不知道?別裝了。就你還對我百般寵愛呢?你說,都多久不理我了!”
“額……”這妮子抱怨的話語讓我有些難堪,我們確實有些時日不再聯(lián)系了,確切的說,應(yīng)該是我有意不理唐萱的邀約。因為被抓了話柄,我竟不知該如何接詞了。
“好啦,你最近一定生了不少事情,能告訴我嗎?我想,你說出來會比較好過?!碧戚嬉娢覜]說話,替我捏著腿,溫柔地問道。
我搖了搖頭,因為以我的性子來說,我本來就是不愿意向別人透露心事的人,而且我覺得,就算對唐萱說了我的這段經(jīng)歷,對我來說也沒有什么益處,反而會讓她多了一重危機,畢竟我還沒有查清誰是背后要殺我的人。
“丁宇,你沒必要把我拒之門外,你知道你現(xiàn)在給我的感覺是什么嗎?”
“什么?”
“你原來是個流氓,后面生了那么多,讓我覺得你是有善心的流氓,就像張智霖演的6小鳳一樣,換句話說,就是風(fēng)流成性的大俠。而現(xiàn)在你的眼神里,著重的不是‘無賴’了,它被蒙上了一層重重的陰霾,你好像在畏懼著什么,那可能就是你剛剛做到的噩夢吧?!?br/>
“額……”且不說唐萱對我的評價,但她竟然能看透我現(xiàn)在的心境,讓我著實有些吃驚。
“好啦,你就告訴我吧,病人,需要告知醫(yī)生病情,不隱瞞,不欺騙,才會有康復(fù)的希望?!?br/>
唐萱所謂的“康復(fù)”讓我有些心動。“我真的能康復(fù)嗎?”
唐萱點了點頭,信心滿滿地說道:“當然!”
“但愿吧,唐萱,我殺人了!”放下心里的戒備,我決定把事情告訴唐萱,說出這句話的那一刻,確實感覺心頭踏實了不少。
“啊?我想你肯定不會無緣無故地殺人的,能說說當時的情況嗎?”
于是,我把那晚的事情經(jīng)過和唐萱說了一邊。
“唐萱,那人死得突然,他死前絕望的眼神讓我記憶猶新,而我所做的噩夢,就是被這無盡的夢魘所纏繞,無法掙脫,要不是你的喊聲,我剛剛估計都要死在夢中了。
“哪有那么夸張呢?!碧戚嫖⑿χ駥Υ『⒁粯訐崦业念^,撫摸著我的臉頰。
我把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臉上,生怕這親切的安全感稍縱即逝。
“丁宇,這個不怪你,是那個人先對你動手的,你只是出于自衛(wèi)而已?!?br/>
“可是,要了他的命的人,是我,讓他死不瞑目的人,是我!”
“唉,丁宇,對不起,我沒碰到過這種情況,也不知道該怎么勸你,但我要你知道,我不希望這負罪感慢慢把你的生機吞噬了。我想要重新看到那個‘臭流氓’,我會陪著你的,只要你需要我!”
我感覺心里暖暖地,笑了笑,輕聲道:“謝謝!”
“對啦,你等一會兒,我去通知下醫(yī)生你醒過來了。都怪你,我本來是很專業(yè)的護士的,被你一耽誤都忘了正事了!”
呵呵,唐萱這找人背鍋的霸道勁還真像某人,“那你快去快回吧,我等你回來。”
“好的?!?br/>
我看著唐萱慢慢地走出房間,并帶上了門。
突然,一雙眼出現(xiàn)在了門上,我搖了搖腦袋,再定睛一看,眼睛消失了,我知道這是我的幻覺。
我把頭轉(zhuǎn)向窗外,外面陽光明媚的景色,讓我心里踏實了幾分。
窗外有顆大樹,恰巧有枝樹葉伸到窗邊,以前我看到綠葉可能想到的是光合作用,想到的是勃勃生機,然而,這次,我想到的卻是枯葉歸根。
因為生命是如此的脆弱。
有人說活著是為了積累財富,可是,就算你摸爬滾打,攢夠了一個巨大的糞球,若是不幸遇上象群,你的糞球?qū)凰查g碾碎,更為不幸的是,它們有可能連你也一起碾碎了!
還有人說或者是為了實現(xiàn)價值,可是,就算你東拾西湊,足夠燃起一團巨大的火焰,若是不幸遇上暴雨,你的生命之火將會被頃刻澆滅,更為不幸的是,暴雨可能讓你高燒,斷送了生命!
沒有什么絕對的強大,外界的權(quán)力,內(nèi)部的疾病,都可以瞬間把你擊垮,毫無征兆,就像那晚,若不是我當機立斷,死的人可能是我,現(xiàn)在我也就沒有在這里胡思亂想的機會了。
可是,盡管我也明白殺人只是出于自衛(wèi)的道理,但我一想到他的眼神,我的心依舊久久難以平復(fù),被一層難以撥開的負罪感所籠罩著,因為我終結(jié)了一個生命,一個年輕的生命。
或許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不會選擇加入野狼吧,這樣,我就不會殺人了,也就不會有這種罪責(z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