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似乎一下子戳到了女孩的痛腳,沈陌然猛然拔高聲音:“我不保重!衛(wèi)寒擎,你說話不算話,那我也不會聽你的話,你躺著吧,我實話告訴你,等把肚子里孩子生了,我連一秒鐘都不會多等,我會立刻去找你,別跟我說要堅強那套屁話,我不想聽!我不堅強,我沒了你,就是個死人!”
醫(yī)生搖搖頭,扶著女孩肩膀道:“小姐,你現(xiàn)在要做的是冷靜,你要休息?!?br/>
“我不休息!”沈陌然甩開醫(yī)生的手,泣不成聲地捂著臉道:“他不要我了,他徹底放棄我了,他覺得我是個拖累,所以離開了,我為什么還要休息,我沒有存在的意義了?!?br/>
病房長廊里,女孩絕望的哭聲不停地回響,讓每個人都不免心顫。
“沈陌然!”正哭鬧,女孩身后忽然傳來一個無可奈何的聲音。
女孩脊背一僵,凝固了好久,才不敢置信地轉(zhuǎn)過身。
衛(wèi)寒擎皺著眉頭,身姿挺拔的站在那兒,雖然穿著病號服,可天生的矜貴優(yōu)雅,還是讓人覺得氣場強大。
沈陌然抹了抹哭的模糊的眼睛,打了個哭嗝對著面前人道:“老…嗝老公,你是……是靈魂出竅了嗎?”
衛(wèi)寒擎臉一黑,無語地瞪了她一眼:“你見過這么帥的鬼魂嗎?”
沈陌然緊繃的肩膀一下子松懈了下來。
衛(wèi)寒擎轉(zhuǎn)身,抱歉地沖醫(yī)生彎了下腰說:“對不起,我妻子做事有點莽撞,打擾到各位了。”
醫(yī)生個個無語望天,這什么情況,剛才亂哭一通,攪得整個走廊悲慘兮兮,到了,到了,哭錯人了?
衛(wèi)寒擎擰著眉走到沈陌然身邊,略彎腰扶著她肩膀把人扶了起來。
“我沒有莽撞?!鄙蚰叭槐亲油t地指了指醫(yī)生旁邊的一個小護士,委屈道,“是這個護士姐姐告訴我頂樓有一個姓衛(wèi)的呼吸驟停了,我以為是你,才急急忙忙趕上來送你的?!?br/>
護士一怔,慌忙擺手道:“我沒有說錯啊,就是一個姓魏的啊。”
沈陌然轉(zhuǎn)頭瞥了眼床頭的病人資料卡,當(dāng)看到上面工工整整的七個大字。魏名肅,八十三歲,時,臉色一下子僵住。
“對不起對不起?!鄙蚰叭荒樕狡鹊貜澫卵?,給遺體聚了個躬后不停地道歉,“大爺,是我眼拙,是我莽撞,真對不起,饒了您的清靜,您一路走好?!?br/>
衛(wèi)寒擎無語地看著面前的人,不無寵溺地揉了揉女孩的頭頂?shù)?,“知道擾人清靜就別待這兒了,走吧?!?br/>
沈陌然面色通紅地嗯了一聲,轉(zhuǎn)身把燒紅的臉埋在男人胸膛處,拽著他胳膊走了。
“老公。”沈陌然把他扶到床邊,“你快坐著,別太累,我在這兒看著你?!?br/>
衛(wèi)寒擎推開她的手:“不用你在這兒看著,醫(yī)院細菌太多,去回家休息?!?br/>
沈陌然搖搖頭:“我不想回去,我都半個月沒見你了,很想你?!闭f著,女孩又湊過去,抱住了衛(wèi)寒擎的胳膊。
“聽話?!毙l(wèi)寒擎把胳膊抽出來,皺著眉道,“你肚子里還有孩子,自己在這兒受罪不說,總不能讓孩子也跟著不舒服?!?br/>
看著男人蒼白的臉色隱現(xiàn)不悅,沈陌然連忙站起來說:“你別著急,別生氣,我這就走?!?br/>
衛(wèi)寒擎微微點頭:“打電話給趙山海,讓他送你。”
沈陌然嗯了一聲,拿起床上的手提包,一步三回頭地出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