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處斷崖,下面是湍急的河水。
“跑了一個?”
“他受了重傷,這水流的速度,怕是活不下來了?!?br/>
“怎么復命?”
有人問道。
“全殲!”
......
獵狗帶著二十個年輕人,正從野外沿著河流回來。
“隊長,這里有個死人!”
有眼尖的隊員,發(fā)現(xiàn)了一個漂浮在河流上方的人。
河水載著那人,將其沖到岸邊。
“不明情況,碰到生人,第一時間該干什么?”
獵狗問道。
“隱匿!”
“控制!”
“殺人!”
隊員們經(jīng)過獵狗一段時間的調(diào)教,已經(jīng)知道了一些突發(fā)事件的處理方法。
他們也明白了日后,迎接他們的是什么樣的生活。
隱匿于黑暗之中,隨時取人性命,或者被他人殺死。
“很好?!?br/>
獵狗滿意地點點頭。
走到那重傷之人身邊,獵狗居高臨下,此人外傷很重,胸口處的傷口,肉已經(jīng)翻轉(zhuǎn)出來,被河水泡得慘白。
整個人失血過多,臉色蒼白。
“救我!”
重傷者似乎用盡了全身力氣,就只說出了這么一句話。
救他?
“你今天運氣很好?!?br/>
獵狗笑道。
他一直想教新手們,對于外傷處理,應該從哪個步驟做起。
雖然講過無數(shù)次理論,但終究沒有一個活生生的例子,給獵狗示范。
“認真看好,以后關(guān)鍵時刻,也許能救你們的命?!?br/>
獵狗蹲下身子,用匕首隔開重傷者的衣物。
“拿東西堵上他的嘴?!?br/>
嗚嗚!
嗚嗚!
嗚!
太陽已經(jīng)掛在西邊,還有半個身子探出山頭外面。
一套急救下來,那重傷者已經(jīng)昏了過去。
“卸下?lián)埽阉Щ厝?。?br/>
獵狗吩咐道。
“隊長,他這都沒能死掉?”
有隊員懷疑道。
“這人死不了,命很硬?!?br/>
獵狗一眼就看出這人是行伍出身,身體的強壯程度,遠甚牛輔。
沒道理活不下來。
......
重傷者在第二天就醒來了。
他的身邊圍了二十多個人。
“多謝搭救之恩?!?br/>
“可以啊兄弟,這么重的傷勢都活了下來!”
碩鼠稱贊道。
眼前這人,體格還算壯碩,目測不下八尺,但跟碩鼠的體格比起來,遜色了不少。
能跟他的體型相比的,并州內(nèi)只有管亥跟典韋。
大將軍不能比,一丈的身高,著實恐怖。
“如何稱呼?”
夜鷹一如既往的冷漠。
“姓陳,排行老二。”
大漢說道。
“可以稱我為陳二!”
菜頭向前一步,對著陳二說道:“現(xiàn)在有一個很嚴肅的問題,擺在你面前?!?br/>
他們救了陳二,那么這個人只能加入他們的隊伍,或者悄無聲息地死去。
夜鷹的意思是殺了一了百了,畢竟摸不清這個人的身份,這是最好的處理方法。
菜頭保持中立態(tài)度,獵狗和碩鼠認為,可以探一探對方口風。
能在這樣的重傷之下,通過簡單的急救方法活下來的人,一般有過人之處。
“但說無妨!”
陳二回答道。
對方救了自己,加上自己身體還未痊愈,如何拿捏陳二,完全是對方一句話的事情。
倒不如表現(xiàn)得友好一點。
“一,加入我們的隊伍,二,看見這柄利刃沒有?”
菜頭指著一柄長劍說道。
陳二做思考狀。
對方的意思很明顯,要么當自己人,要么死去。
三個呼吸的時間過后,陳二一咬牙,加入了隊伍里。
韓遂卸磨殺驢的事,一定要討個說法。
陳二這幾年,暗中幫韓遂做了不少沒辦法擺上臺面的事情,卻只得這個下場。
他不甘心。
“把這顆藥丸,吃下去!”
夜鷹從懷里掏出一個藥瓶,拔開塞子,倒了一顆黑色藥丸出來,遞給陳二。
陳二接過之后,毫不猶豫仰頭吞了下去。
“每隔一個月,我會分發(fā)一次解藥。”
夜鷹轉(zhuǎn)身離去。
陳二身體的底子很好,十多天的日子,就能行動自如。
這十來天里,他也了解了自己所加入的這個組織究竟在為誰賣命!
錦衣衛(wèi),這是大將軍呂布的勢力?。?br/>
“傳聞大將軍用人唯賢?”
陳二問碩鼠。
“不錯?!?br/>
碩鼠驕傲回復。
在大將軍的領(lǐng)地里,只要有本事,就能謀得個一官半職!
碩鼠他們命不好,一開始沒什么本事,被人從外面撿回來,有人教他們本領(lǐng),作為活命的回報,就是為大將軍辦事。
拿命辦事!
“碩鼠,能否為我引見?”
陳二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定。
“大將軍不是一般人相見就能見到的,再說,你有什么特別的本事?”
碩鼠藐視道。
這陳二十多天里,除了命硬熬過重傷,沒表現(xiàn)出什么特別的地方。
碩鼠他們四個人準備等陳二傷勢好了之后,讓他跟那二十個新收編的年輕人一起訓練。
夜鷹、菜頭都出去辦事了,這里只剩下獵狗跟碩鼠。
陳二站起身子,大踏步走到獵狗面前。
“給我十個人,半個月后,和你訓練的十個人對戰(zhàn)!”
陳二的語氣自信無比。
他能用兩百人,從上千人的包圍中沖出來,對自己的本領(lǐng),有著一定的認知,這句話并非盲目。
獵狗楞了一下,問道:“練兵、排兵布陣,你有一定實力?”
“不管你要單兵作戰(zhàn)能力強的,還是沖陣勇猛的,我都能給你整出來!”
陳二果斷說道。
“你這牛皮也不怕吹上天?你還不如說自己遠超高順!張文遠都不是你的對手!連王越大師都比不上!”
碩鼠調(diào)侃道。
練步兵他只服高順!騎兵只服張遼!錦衣衛(wèi)的本領(lǐng),大部分是王越教出來的。
“并州狼騎我教不出來,但就步卒而言,我有信心訓練出一支能夠和陷陣營相媲美的部隊!”
陳二如實回答,并州狼騎和陷陣營這兩支隊伍,威名遠播。
“你該不會是為了讓我們引見你到大將軍那里,而故意誆我們的吧?”
碩鼠懷疑道。
“半個月后見分曉!”
“好!”
獵狗給了陳二十個人,隨他訓練。
他們在王越手下訓練的時候,第一課就是,遇到人才,不惜一切代價拉攏到手。
得不到就殺!
其后才是苦練對敵本事。
反正半個月后,文優(yōu)先生,也要從弘農(nóng)郡趕來此處。
陳二是不是吹牛,文優(yōu)先生那狠辣的目光,一眼就能看出來。
“到時候總指揮使來了,我希望你能給他一個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