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平大喝一聲,鐵拳穿過密集的雨幕,直直向著杜慧安迎上,將他驟雨般攻來的劍勢一一封格,發(fā)出一陣金石交擊的清脆聲響。》頂點小說,.23wx.
杜慧安每劍擊出,皆是劍氣凌厲,劍風呼嘯,尤平鐵拳揮出,也有石破天驚的威勢,但畢竟兩人修為相差一境,尤平雖封擋的了他劍招,但從劍上透體而入的真元卻是無法化解。
尤平一聲悶哼,口吐鮮血,往后連退,杜慧安如影附形的乘勢貼身追擊,劍鋒直取尤平前額,勢若迅雷。
葛守謙祭出碧霽劍,立時進入了奕劍術那種心靜無波的境界,看準一個空檔從旁撲前,刺往杜慧安前胸。
杜慧安身在半空,身子一扭,硬生生止住前沖的勢子,手腕輕翻,揮劍一擋。
劍鋒交擊,強橫無比的真元透劍而入,葛守謙頓時如遭雷噬,只覺得胸口氣血翻騰,灼熱難耐,踉蹌后退了幾步,頹然坐倒在泥濘之中,杜慧卿忙將他扶起。
杜慧安冷哼一聲,長劍織起一片劍網(wǎng),再次往幾人罩去,劍氣嗤嗤,有如水銀瀉地般再次發(fā)動攻勢。
鮑偉強等狼牙會的幾人也同時手舉長刀,從后面同時攻來,閃電裂開漆黑的夜幕,照亮每個人淋濕的臉,俱是神色猙獰無比。
不遠處的拓跋凝嬌軀一震,吐出一口鮮血,猛地睜開雙眼,突然現(xiàn)身在鮑偉強幾人面前,手上幻起重重劍影,人影竟也像是化作了幾個,同時飄往不同方向,幾人同時應劍拋跌,長刀離手,噴血倒地,再無反擊能力。
鮑偉強幾年苦修有成,長刀勉強封架,卻擋不住拓跋凝強橫的真元劍氣,口噴鮮血,頓時橫跌開來,接連撞倒蜂擁而上的八、九個黑衣武士,幾人立馬變作滾地葫蘆,遍身泥濘,竟再也爬不起來。
劍影倏又收去,拓跋凝隨即一個旋身出現(xiàn)在另一邊的杜慧安身前,當真是迅若閃電,手中斂光劍寒芒爆閃,驚人的劍氣急撞在杜慧安手中劍網(wǎng),將他像驟雨般攻來的劍勢悉數(shù)封擋,兵器撞擊的聲音密集得像雨點疾落屋頂瓦片,連綿不絕。
杜慧安被拓跋凝硬生生逼退,抽劍回收,護住身前要害。可是他才后退了小半步,寒芒再度爆閃,千百道劍影潮卷而至,嵌入了他劍勢的中心。
杜慧安想不到拓跋凝重傷之下劍術還如此精妙,這時多年苦修的成果顯露出來,他猛地縮手,硬將劍柄挫在斂光劍的鋒尖上。
一聲金屬鳴聲,震懾全場。杜慧安像風中落葉般往外拋飛,一直撞到了院墻上,“轟”地一聲,半面墻都垮塌了下來。
他咬牙杵著長劍,一手按住垮塌的墻磚,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忍不住噴出一口鮮血,這才勉強站穩(wěn),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人色,開口下令道:“放箭!”他已是渾然不顧杜瑗與杜慧卿的性命了。
風聲驟響,漫天箭矢暴雨般從屋頂射下,織成一片箭網(wǎng),流水般不斷的向拓跋凝幾人射去。
她手中劍芒暴漲,綿密的劍氣組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墻,護住了身周眾人。斷箭激飛,四面墻上的黑衣人紛紛倒下墻來。
李芝冷眼看著眼前的一切,從墻上輕輕躍起,落到杜慧安身前,一手摟到他腰間將他扶住,另一手輕輕撫摸著他俊秀而蒼白的臉龐。
“安兒,你累了,休息一下吧?!崩钪ユ倘灰恍?,聲音輕柔無比,就像是情人的耳語,她纖長的手指慢慢滑到他的后頸,“荒神會記得你的?!?br/>
她的臉忽然抽搐了一下,手指用勁抓入杜慧安頸脖。
杜慧安渾身的血液像是沸騰了起來,在皮膚下翻騰不已,臉上卻帶著一種狂亂的神情,像是痛苦難耐,又像是喜悅已極,張大了嘴無聲地嘶吼。
李芝全身衣袍飄飛,被淋濕披垂的秀發(fā)飄揚起來,傾盆落下的雨滴紛紛避開了她身周,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空洞,無比詭異。
這一切就發(fā)生在一瞬間,眾人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見杜慧安忽然間便干癟了下去,好像血肉在一瞬間全部都被抽空了,皮膚緊緊皺縮起來,緊貼著全身枯骨,然后炸裂開來,只留下滿地白森森的骨茬觸目驚心。
杜慧卿既驚又嚇,幾欲昏死,杜瑗也是含悲帶憤,氣急攻心,頓時一口熱血噴了出來,往后便倒。葛守謙眼明手快,急忙將他扶住。
李芝緩緩轉過身來,容顏更添嬌艷,好像比之前又年輕了些許,顯然傷勢已復,一股血色的淡淡霧氣在她周身翻涌不止。
拓跋凝死死盯著那道血霧,厲聲喝道:“妖女,你竟修煉了這血獄噬魂之術,也不知禍害了多少性命,今日我決計饒不了你!”
李芝捂著嘴吃吃笑著,說道:“好一個替天行道的奕劍仙子,只是你強行催動真元,元嬰受損已重,可還有余力抵擋我手中這對斷魂蝕骨刺?”
她素手輕揚,手上的斷魂蝕骨刺閃著炫目的寒芒,滿頭發(fā)絲無風狂動,綢袍也鼓動起來。
拓跋凝則凝立不動,斂光劍遙指著李芝。
李芝突然躍往半空,斷魂蝕骨刺像兩條爭逐的毒蛇在她手中盤旋飛舞,化作兩團光影,一縷輕煙般朝朝拓跋凝凌空攻來。
拓跋凝倏地退后丈余,避過李芝雙刺鋒芒,再飛身沖前迎上,身法飄忽不定,在光影中迅疾閃移進退,以攻對攻,將李芝的攻勢一一消解,兵刃交擊之聲不絕于縷,每一刻皆是兇險萬分,只看得葛守謙膽戰(zhàn)心驚。
拓跋凝劍勢忽然擴展,長劍劃過,有如一道閃電劃破夜空,帶起凌厲刺耳的風聲劍嘯,爆起漫空劍雨,朝身在半空的李芝狂卷而去。
李芝身周血霧大盛,將她完全籠罩在內(nèi),手中雙刺點在劍雨的核心處。
“叮!”
頓時劍雨散去,兩人乍合倏分,旋又再合攏起來。
拓跋凝腳尖輕點,人隨劍走,朝前攻去,斂光劍再次爆起一片凌厲的劍芒,把李芝完全籠罩。
李芝雙刺也同時射出千萬寒光,與斂光劍在空中剎那間交換了百多擊,真元與劍刺交擊的聲音爆竹般響起。
人影再分,兩人落地,遙遙對峙,嘴角同時滲出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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