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了師父,接過拜師禮,師徒鬼鬼祟祟的躲著昭云說了番悄悄話,出來的時候言六郎俊臉微紅。
昭云裝著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樣,問道,“師父走了?”
言六郎不敢看昭云眼睛,小聲哼了哼,“嗯?!?br/>
昭云笑的燦爛,“師父對你真好,連帶著對我這個徒媳婦也很好?!?br/>
說起師父好不好,言六郎自在些,“是呀,要沒有師父,哪有現(xiàn)在的我?指望我那爹娘?呵?!?br/>
“那么六郎就當個知恩圖報的人吧,仔細記著師父的好,以后咱們一起回報他?!?br/>
一席話聽的言六郎消去臉熱,鄭重點頭,“嗯!”
下了蒼翠山,小夫妻滿載而歸。
言六郎搭弓射箭又快又準,來時準備充分,眼看竹筐都被裝滿,言六郎這才收了手。
他獵殺的動物毛皮絕佳,到了縣城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小部分留著給昭云做吃食,大部分賣了,反正以后想吃也可以上山獵。
按照言六郎的意思,李氏那可理可不理,但昭云不喜欠人情,所以那八兩銀子還是得湊齊。
不欠人情,往后做起事來才方便。
昭云懷里抱著紅毛狐貍,下山的路兩人也不急,慢悠悠往山下走。
言六郎打獵的事瞞不過其他人,過了正午,便見李氏氣勢洶洶的找上門,開口就罵。
“好個沒良心的白眼狼!打了野味不說讓爹娘嘗嘗,自個偷偷摸摸吃獨食,你眼里還有孝道嗎!”
言六郎很快和昭云對視一眼,放下竹筷起身迎接。
跟在李氏身后的言小三這段日子快要跑斷腿,先是忙著給弟弟辦婚事,出了容小姐那檔子事后又忙著在縣城打聽,等得了確切消息,容吳兩家是真的不打算對言家出手,這才松了口氣。
六弟成婚,做三哥的一心想著幫襯點。
過日子哪是那么容易的?
娘把錢攥得緊,根本沒想余出一文錢給小六花。
言小三心里想著幫弟弟一把,還得看著老娘不去找麻煩。
一人一雙眼,哪看的那么緊?
一個不留神,他娘就聽說六郎從山上打獵回來,這不,就跑過來找六弟麻煩。
“小兔崽子!你給老娘滾出來!娶了媳婦忘了娘,你就是這么做人的?就不怕人戳你脊梁骨?說你大不孝?”
李氏這嗓門,迎風(fēng)能竄出半里地。
也因了言六郎有個擾民的娘,小茅草屋隔壁以前還有人家住,后來不堪其擾。
李氏三天兩頭跑來罵言六郎一通,嚇得隔壁家小兒子連著做了三晚噩夢。
打那以后,那戶人家就搬走了,往荊河附近住。
李氏嗓門扯開,昭云忍不住皺眉,見她如此,言六郎趕緊捂了她耳朵,眼神帶著歉意。
昭云將他的手拿開,搖搖頭,率先一步走了出去。
溫溫柔柔的昭云,長得和花兒似的。
偏生李氏怕極了這妖怪,敢鞭打吳少的人物,她可不敢惹。
當下就停了罵,叉腰道,“小兔崽子!躲女人后面做什么,滾出來!”
言六郎長腿邁開,擋在昭云前面,看著眼前彪悍的婦人,神色徹底冷淡,“娘罵罵咧咧的是想讓所有人都知道,我言六郎有個潑辣不講理的親娘?”
昭云從言六郎身后繞過來,笑吟吟的看著李氏,“婆婆這是不要那八兩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