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易陽在去山仙村的路上打了個噴嚏。等其他弟子們都下山了,才最后一個下去。所以路上比較順暢。
李易陽做什么事總喜歡在最后一個,不爭不搶。
好似在他眼里一切都如浮云,沒有追求,沒有理想,在合玄殿眾師兄第眼里,他是個無藥可救,完全喪失斗志的人。
慵懶,怪人,吊兒郎當、是師兄弟對李易陽這幾年最準確的評價。
有人上青山學道為了日后成仙,有人為了揚名立萬,有人為了永生,有人為了當上宮主,統(tǒng)治世界等等各種遠大志向。
他當然也想過,十六歲的時候已經(jīng)達到了同齡人都不敢想的巔峰,令師長們自嘆不如。
如今真氣又薄弱消退,這種落差感讓李易陽變得麻木,因為在追尋根本原因的路上,現(xiàn)實讓答案變得無解。
病魔正在吞噬他的人生,什么遠大志向,已經(jīng)沒心沒力,他有一個正常的身體,沒有病怏怏,無法下床的那種狀態(tài)。
可是就是這個看上去一切正常的他,卻有一個無法查出的病,無法預知的痛,這才是最致命的。
在現(xiàn)實中,他努力活得自由自在,暗地里承受著別人無法體會的傷,就是如此,李易陽明白了,趁著自己還沒完全被病魔吞噬,就做點有意義的事,自從被人們當做仙鳥后,他明白了這個道理。
所以來到山仙村,第一件事,李易陽就去看看村民的用藥情況,這次他穿著青衣道服,梳理頭發(fā),拿著一把幾年都沒碰的木劍,又背著包袱,這一看去,精神飽滿,氣宇軒昂,完全是換了一個人,有了幾分俠客之氣。
走進村里,不少年輕少女的眼神留在他身上,村民一看就知道他是青山宮弟子,卻不知道這個眼前的少年就是那日在空中送藥的仙鳥。
他遇到了養(yǎng)雞的老陳,對老陳打招呼,老陳看了看他,也是不記得,當時在橋頭還誤以為偷雞的少年,如今換了身行頭,完全是看不出來,只覺得這張俊朗的面容,似乎好像有些印象。
李易陽沒跟老陳多聊,他自顧走去,說要招徒,其實李易陽沒有這個打算。
他明白,現(xiàn)在山仙村正經(jīng)歷瘟疫,年輕人正被父母封鎖在家,哪有心思上青山學道,何況上次沖邢殿弟子下來解決水毒之事,就已經(jīng)留下不好的印象。
李易陽可以化成仙鳥的模樣,以仙鳥的名義招徒,對仙鳥崇拜的村民們,一定會紛紛響應(yīng),招到很多弟子,超過十個是不在話下。
這個他想過,但卻沒心去實施,仙鳥和他好像已經(jīng)是兩個人了。
讓李易陽欣慰的事,詢問了村民的瘟疫情況,藥效起作用了,還聽說柳正一家正組織上山采藥,為此柳正卻也得到了村民的資金贊助。
只是想到山上的尸體,是何人所為,是否與那晚見到的影子有關(guān),本就心緒不好的他,這些煩心事再涌上來,他已經(jīng)不知道要怎么去解決。
他覺得現(xiàn)在村民正在往好的方向發(fā)展,應(yīng)該不用再需要仙鳥了,只是周達要三日招到十位弟子,否則屆時受到懲罰,他也從沒放在心上。
招徒雖然是有利于合玄殿發(fā)揚光大,但李易陽覺得不是時候,這種事情師傅陸又玄沒有特意叮囑,之前弟子辭別下山,他也沒有想法,所以應(yīng)是未到時候。
可李易陽轉(zhuǎn)念又想,還有三日,來也都來了,順便就試著以合玄殿名義招招新弟子。
當即他到村內(nèi)的廣場上,這里是那晚老村長召集大伙感謝仙鳥祭祀的地方,在高臺上有一口大鐘,村里緊急之事,都會敲鐘以此召集大伙商量。
李易陽敲了幾下,鐘聲轟鳴,在寂靜的村里回蕩,可是許久過去,只有老村長跑過來,一聽李易陽說招徒之事,老村長搖搖頭說道:“青山宮合玄殿招徒?哎呀,少俠啊,現(xiàn)在我們村有瘟疫,還沒徹底解決,那些年輕人是我們村的未來,可不能隨便出去,要是傳染了你們也不好。”
李易陽笑了,“修道之人就強身健體,上青山宮修道,那里都是仙氣,師傅道法高強,瘟疫避而遠子還不急呢,怎么會傳染我們?!?br/>
“你說的倒是不錯,可是當時你們有些弟子下來幫我們除水毒,那道法依我看也沒什么玄妙,還得多虧句芒大神的化身仙鳥幫我們送藥,去除瘟疫,要我說跟仙鳥修行更好,可不知它飛到了哪去。”
老村長不知道他口中的仙鳥正是眼前這位少俠,李易陽心中無奈,也不好說破,如他所想的一樣,此時山仙村村民不會有想法,讓自己的孩子上山,因為青山宮此時的名稱和權(quán)威正在減弱。
“原來如此,那打擾村長了?!崩钜钻柌幌攵嗔?,拜別而去。
老村長上下打量李易陽,撓撓白發(fā)里的腦袋,望著他遠去的背影,自顧說道:“這少俠我好像在哪見過啊..”
日照當頭,正午時分,分外炎熱,李易陽當下無聊,便去大河邊沿岸走走,想起那晚自己處理的尸體,順便看看河水是否還有尸蠱蟲。
他不去橋頭,只往上段河走,來到了一處平地,離得村里遠了,這里四處無人,花草茂盛,地上因河水蔓延而變得泥濘,難以行走。
李易陽見河岸有顆大樹,便上到樹枝桿坐著,看看哪里有落腳之地,這段河水,不深不淺,清澈干凈,周圍都有雜草,是個隱秘的地方。
“哇~好舒服呀~”
忽聽身后傳來嬌弱的聲音,李易陽眉頭一皺,有人在河里?當即他剝開遮擋的樹葉望去⊙?⊙!
只見一女子裸著半身在河中沐浴。那秀發(fā)如黑色瀑布灑在女子的腰背上,其肩背還紋了黑色的花。
在水中潤泡,顯得肌膚更加白皙,有一股令人著迷的香氣,在女子周身散開,飄進李易陽的眼鼻中,似乎有一種魅力讓他呆愣。
如此仙姿玉色,柳腰花態(tài),李易陽瞧得是心胸火熱。
但見女子要轉(zhuǎn)過身,她前面的禁區(qū)身段便暴漏無疑。
李易陽不禁別過頭,轉(zhuǎn)過身去,這種下意識的動作,是他的單純。
其實他不用轉(zhuǎn)身,別過頭閉起眼便好,可就是這個轉(zhuǎn)身,李易陽的腳被樹干絆住,轉(zhuǎn)不過去,一滑一勾,竟掉進河中!
“糟了!”?(?'?'?)??????
“撲通??!”
“啊!?。 ?br/>
李易陽掉進河里,差點沒騎在女子頭上,正好在身前落下,水花泛起,一陣慌亂中,他在水里抬起頭,便聽到女子尖叫的刺耳聲。
他與女子之間只有一嘴之距,彼此呼吸交錯,能聽到對方的心跳,女子胸前起伏的節(jié)奏感,像水浪波濤一樣洶涌,無不表示她的緊張和驚訝。
她下意識的用雙手護住胸膛,讓眼前這個男人的眼神,不再放肆進入自己身體的禁區(qū)。
看到女子的面容,李易陽面色發(fā)紅,一時呆滯,女子白皙鎖骨凹凸有致,水靈的桃花眼,散發(fā)一種勾人的美,小嘴微薄卻盡顯紅唇嫵媚。
兩人臉色紅暈,這一刻感覺河水都升溫了。
“啪?。 ?br/>
“臭流氓不要臉?。∧氵€看??!”女子先是給了李易陽一巴掌,在他泛羞的臉上加上一層紅色,才破口罵他,又覺自己胸前暴露,打完一巴掌便迅速捂住。
手快也沒眼快,李易陽當即閉起眼睛別過頭:“姑娘實在對不住,我不是有意的。”
女子轉(zhuǎn)過身躲開他,道:“你是什么人!好大的膽子,來偷看本小姐洗澡!”
水不深,只有半人高,李易陽退開幾步,道:“我說過我不是有意的,我本來看這河水的,但雜草太多,過不去,只好上樹看看哪里可以落腳,無意間碰見你,又不小心掉下來的?!?br/>
女子憤意不減,怒意不消,罵道:“上樹看看?說了那么多,你還不是偷看,哪來那么多借口,看就算了,還下來要非禮我,真是無理至極!超大好色!超大流氓??!”
果真是大小姐,李易陽不知這女子是哪家的大小姐,這般不講理,但想女子在此刻此景出現(xiàn)過激反應(yīng),是出于保護自身的本能。
當下也不予計較,往岸上走去。
女子聽到李易陽移動,水聲嘩啦啦,以為自己要受辱,不斷高聲叫喊:“非禮啊,來人啊,非禮??!”
李易陽感到耳鳴,停下腳步看這女子,男兒的氣概突然噴發(fā):“對,你說的對,我是看了,但可沒非禮你,你既然這么說,那現(xiàn)在只好非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