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緊趕慢趕的回到白府,剛剛關上大門準備各自回屋時,身后卻傳來了男子嚴肅又低沉的聲音:“打哪里來的?給我轉過來。”
聽那聲音,不就是白儒的嗎?
白明軒心里咯噔了一下,連忙轉過身朝著白儒作揖說道:“爹?!?br/>
白儒一吹胡子,瞪了白明軒一眼:“你還有臉喊我爹?”
“爹,出去的事情是我慫恿二哥的,他是被脅迫的,此事與他無關,您就別怪罪他了?!痹谶@個時候,白明棠忽然站出來,把一切都攬下?!斑@幾日我心情煩悶,二哥為了開解我陪我出去喝喝悶酒,難道這樣也不可以嗎?”
“是出去喝悶酒,還是找那個逆子鬼混?”
“爹……”
“你給我閉嘴?!卑兹蹇聪虬酌鬈?,“我相信你說的話,你老老實實的同我講,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br/>
“我同三弟去見大哥,許久沒見了甚是想念,與他喝了一點酒,爹,大哥縱然有錯,但是他是您的長子,日后這家業(yè)還是需要大哥來繼承的?!?br/>
“就他現(xiàn)在這吊兒郎當?shù)臉幼?,我放心把家業(yè)交給他?”白儒是越想越生氣,“你們給我滾進來?!?br/>
“是,爹。”二人垂頭喪氣的跟著白儒就進去了。
等走進大堂,白明棠看見白沐雪居然就坐在椅子上,端著杯子,正一臉傲慢的看著他們。
白沐雪不是被關禁閉了,怎么又給放出來了?
白明棠是想到什么就說什么的,直接張口就問:“沐雪,你怎么出來了?爹不是讓你閉門思過的嗎?”
“托姐姐的福,我才能出來的?!卑足逖╆庩柟謿獾恼f,“我聽說五姐回來了,不知道二哥三哥有沒有聽聞過這件事呢?”
“從未聽說過?!卑酌魈哪樕蛔儯呛芸煊只謴土似届o,“時候不早了,你一個女子莫要管那些閑事,回自己的屋里頭去吧?!?br/>
“三哥不想提,但是我想說?!彼龜[明了就是來找麻煩的,肯定不會就這樣草草了事。
“當初說的好好的,白沐霜已經離開并且驅逐出王府了,我們也不能再與她有任何糾葛,我是一直恪守著這個規(guī)定,但是二哥三哥,你們現(xiàn)在和姐姐走的那么近,難道就不怕寒了爹的心嗎?”
“白沐雪,你怎么說話的?沐霜只是來都城做生意,又沒有做什么殺人放火掠奪的事情,跟你有何干系?”
“爹,聽見了嗎?”白沐雪哭哭啼啼的對白儒說,“白沐霜真的回來了,不是我騙您的,她現(xiàn)在回來開酒肆,那不是直接打你的臉嗎?”
原本白儒的臉色就很不好看,加上白沐雪一直在一旁煽動,白儒直接就發(fā)怒了:“她跑來都城開酒肆?真是膽大包天?!?br/>
到時候傳揚出去,說丞相的千金跟那些下九流的人一般,這到時候他在朝廷之中還有立足之地嗎?
“她人現(xiàn)在在哪,你還不帶人把她趕出去?!卑兹逑旅?,“現(xiàn)在把她趕回鄉(xiāng)下,之前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但如果這種時候你們還要偏幫她,那我只能連你們一同處罰了?!?br/>
“沐霜憑借著自己努力生活有何不可?”白明棠越想越生氣,明明一切都已經朝著好的方向發(fā)展了,偏偏他爹還要跨過來橫著插一腳。
讓她安安靜靜的生活難道不可以嗎?非要趕盡殺絕。
白明棠不能理解,也無法認同白儒的做法。
“爹有件事,你恐怕還不知道。”白沐雪悠悠說道,“白沐霜在鄉(xiāng)下欠了一屁股的債務,她是實在沒轍了才過來的,開鋪子的銀子包括選地方全都是由大哥一人包辦的,二哥和三哥口口聲聲說她已經變了,如果真的變好了,為何還要跑過來騙大哥的錢財呢?”
“今日她可以裝可憐騙大哥,明日就更有法子來騙二哥三哥,再等過幾日,她恐怕要連著爹一塊蒙騙了。這人啊窮不窮的都無所謂,人品才是最重要的,倘若連人品都沒有了,那豈不堪憂?”
“閉嘴?!?br/>
“三哥,你也莫要惱怒,我知道說這些話你心里頭會覺得不好受,但她就是那樣的女子,她根本不值得你們對她這么好?!卑足逖┻€想要再繼續(xù)把臟水往白沐霜的身上潑,反正她現(xiàn)在也不在,隨便怎么說都可以。
沒想到的是,正當她繼續(xù)編造借口去詆毀她的時候,白明棠卻直接抬手打了她一個耳光。
從小到大,白明棠都是對她最好的那一個。
就算之前二人鬧得不愉快了,白明棠也只是痛心疾首,并未對她如何。
但是現(xiàn)在,她說的那些污言穢語直接把兩人最后一點關系全都打散了,也將他們最后的一點親情全都打跑。
“白沐雪,不要睜著眼睛說瞎話,白沐霜可沒有你說的那樣不堪!”白明棠拳頭攏緊,“我從來不對女子動手,但是今日你卻打破了我定下來的規(guī)矩,倘若你再執(zhí)迷不悟繼續(xù)詆毀她,我這個當哥哥的只能清理門戶了?!?br/>
“你想怎么樣?”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白沐雪在這一刻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害怕,她十分驚恐的看向白明棠,身子不由向后又縮了一步。
白明棠的眸子里閃過一絲陰霾,又看向白儒:“爹,我再說一次,白沐霜并不是你想象中那樣的不堪,她也沒有問大哥借過一個銅板,酒肆是大哥選的地方沒錯,但是買下酒肆的銀錢是她自己出的,你可以誤會她,但是請你不要再繼續(xù)詆毀她了,因為這樣對你自己來講也是一種侮辱?!?br/>
“話已至此,別的也沒有什么好說的了,告辭。”他現(xiàn)在完全不想再待在白府了,待在這里讓他感覺到格外的窒息。
當然他也沒有去找白明浩的準備,白明棠很清楚,現(xiàn)在去找白明浩,除了添亂之外別的什么用都沒有。
“你也要去找你的大哥,跟著他一起胡鬧嗎?”白儒怒氣沖天的朝著白明棠喊。
他也不敢把事情鬧得太大,白明棠畢竟是皇帝欽定的武狀元,在朝廷里還是有一定地位的。別的人罵一罵呵斥一下也就罷了,可不能這樣對白明棠。
白儒強壓下心中的怒火,讓自己看上去和藹一些。
“白明棠,你現(xiàn)在正得陛下的重用,可不要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犯迷糊啊,你和白沐霜走的太近了,到時候陛下怪罪下來,丟的是你自己的前程?!?br/>
“你還是不明白,她不偷不搶的,就算和她來往又有何干系呢?”說來說去,不就是覺得白沐霜地位卑微,上不了臺面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