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的氛圍很好,大家有說有笑,寧榮正在做自己最喜歡的事情,她在享受舞臺,享受燈光,享受所有人的目光和熱愛。
突然間,她看到了一個不愿意在此刻看到的人。
想要再唱一首歌的念頭直接消失。
寧榮把話筒拿給唐綿綿,來不及多說,只說了一句:“我先下去,有人找我,今天晚上你們不用等我回寢室?!?br/>
“怎么?”了?
唐綿綿還沒問出口,寧榮的身影在臺下那么多人中消失不見,她也沒辦法現(xiàn)在追過去,臺下的人還在等著迷途樂隊表演呢,可主唱走了,她這個RAP手就得要上了。
“嘿!那我給你們再來一段!”
“歡呼吧!”
“……”
葉靈注意到寧榮下臺,可等了半天,并沒有見到人,四周都尋找了一遍,寧榮這么大的大美人,居然看不到了。
寧榮一下場,朝著寧女士走去,她知道此時的寧女士已經(jīng)在爆發(fā)的邊緣,不能讓寧女士破壞別人的生日聚會,一手拉著人,也不管寧女士要刁難,先說一句堵住寧女士的嘴。
“你要是不嫌在外面瘋鬧的話,給自己難堪,我們就留在這里。”
寧雅還尚有一絲理智,她是寧氏集團的董事長,不能在外面像個瘋女人似的耍酒瘋。
走出酒吧,在外面,冰冷的空氣導致街道上沒什么人,除了那輛紅色的寶馬還有車上的某位男人。
“啪——”
一道巴掌的響聲在這片沉寂的地方響起,酒吧里的氛圍有多熱鬧,這外面的氛圍就有多死寂。
寧榮白皙的臉頰高高的腫起,一道鮮紅的巴掌印表示這里剛剛發(fā)生了什么。
寧雅有些慌了,她怎么也沒想到自己會直接上手去打,看著女兒冷淡的眼神,她后退了幾步,兩個人根本不像是母女,眼睛里沒有溫情,到底是怎么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的。
“榮榮,媽不是故意的,我沒有忍住,你知道的,我只是氣壞了,我從來沒有打過你,這是第一次,請你原諒媽媽,好嗎?”
寧榮感覺不到臉上的痛,除了第一瞬間的確很痛之外,現(xiàn)在那半邊臉頰已經(jīng)麻木了,她也沒辦法去恨寧女士,因為寧女士的精神有病,是真的有病,她不能去跟一位神經(jīng)病人多說什么,解釋不清楚的。
“我沒有生你的氣,我今晚陪你回去?!?br/>
寧雅撫摸著女兒腫起的半邊臉,心疼的不得了,她干脆的答應(yīng),“好的,我們現(xiàn)在回去?!?br/>
車里剛好把這一幕看到的趙霖正滋滋有味,這戲碼太好看了,一個神經(jīng)質(zhì)媽媽,一個被拖累的女兒,到底最后是誰先瘋掉?真有趣!
寧雅帶著寧榮做上后座,對著開車的男人說了一句:“開車回去?!?br/>
“我會的,雅雅,這是你的女兒寧榮嗎?小孩子做錯了事情,大家一起說說就好了,怎么能動手呢!打孩子可是不對的?!?br/>
寧榮對寧雅還能包容,可對別人就不會了。
“閉上你的嘴!”
一句話堵住了趙霖的嘴巴,他還想找寧雅讓她說說寧榮,可從后視鏡里,寧雅老女人根本就沒看他。
一路開車回到了市中心的家,停好車后,趙霖灰溜溜的離開,寧榮絕對不會讓這種男人走進她的家里,就算那個家里只有她一個人。
打開燈,許久未回來,家里依舊很干凈,每天都有鐘點工過來打掃,不管沒人住多久,都會保證進來的時候,房間里是干凈的。
“榮榮,媽媽給你拿冰,咱們冰敷一下?!?br/>
“謝謝。”
寧榮坐回沙發(fā)上,靠躺著,可能是最近的日子過得很順心,誰知道寧女士會在這個節(jié)點爆發(fā),如果她知道自己要去參加《女孩101》的話,估計會當場抓狂吧!
煩人!
厭惡!
為什么我的生活是這樣的!
“榮榮,過來點。”寧雅把冰塊用毛巾包裹住,放在寧榮腫起來的臉頰上,又忍不住老生常談。
“榮榮,媽都是為你好,你以為娛樂圈那么好闖蕩嗎?再怎么是偶像,是明星,有千萬粉絲,可你就是個在舞臺上賣唱的,我們這些權(quán)貴人家,不可能會看上這種在舞臺上賣唱的兒媳,你就聽媽媽的勸,行不行?”
“媽媽就只有你一個女兒,等到媽媽將來不再了,寧氏集團就是你的,還有你那些朋友,一個個都是什么人啊,叫你去酒吧那種地方,你趕快給我從那什么樂隊里面出來,不能再去?!?br/>
“媽媽給你在A大的附近買了一套房,一百多平方米,你以后就去那里住,不要回寢室,面的被那些窮酸的人把你帶壞!”
“要我說——”
“砰——”
桌上的果盤直接摔在了地上,碎成了幾瓣。
原本還是慈母乖女的氛圍剎那間消散,這對母女卻比陌生人還陌生。
半響,寧榮開口:“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年了,我能夠自己看出誰對我好,誰對我不好,我寢室里的朋友她們都會為我考慮為我著想,我們大家是很好的伙伴,沒有你說的那么不堪?!?br/>
“還有——”寧榮站起身,背對著寧雅,說:“我不會退出樂隊,那是我答應(yīng)我的朋友的事,我不能反悔。”
寧雅拿起地上的一塊碎片,抵在自己的手腕處,哭訴著:“既然你都不聽媽媽的話,那我活著還有什么意思,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又是這樣!
寧榮攥起的手冒著青筋。
又是這樣?。。?br/>
到底誰是誰的劫?。。。?br/>
“放下!”
寧雅紅了眼盯著寧榮一直看,臉部有些猙獰,“榮榮,我不放,你是我的女兒,你就要聽我的,你不要我了,我活著就沒有其他意義?!?br/>
“你可以找到其他活著的意義!”寧榮一字一句說。
“沒有!除了你,再也沒有其他能讓我活著的意義,世界上什么都不是我的,只有你是我的,你是媽媽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女兒,你答應(yīng)媽媽的話,好不好!”
“…………你讓我想想”
寧雅把碎片放開,她走上前抱著自己的女兒,哀求著:“好好,榮榮,你好好想想,媽媽不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