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恒,李恒……”一個似夜鶯般的聲音,總是縈繞在秦川耳邊。
一位穿著素雅華服的少年追尋著這個聲音,傾聽著她說出的每一個字,“李恒,你送我的這個叫什么?”女孩用手捻起脖頸上的瓔珞圈,笑盈盈地看著少年。
突如其來的鬧鈴聲催促著秦川從夢中驚醒,他平躺在床上,眼前模糊的仿若還在夢里。他用力擠兌雙眼,想讓自己看的更清楚些。秦川甩了甩頭,長舒一口氣,然后用衣袖拭去額頭上沁出的汗,側過身體看了一眼鬧鐘。接著伸了個懶腰,自言自語道:“又沒看見臉,可惜了,該起床了啰!”
秦川一身休閑裝,開車來到杭州電視臺新聞部,剛放下背包,老秦叫住了他,“秦川,馬上跟我出個景?!?br/>
“好嘞!”
秦川拿上裝備跟在老秦身后,準備出發(fā)。
同事拿他們開玩笑說:“雙秦出門,必定馬到成功!”
兩人帶著同事對他們的美好祝福,笑著離開電視臺。
秦川發(fā)動一輛黑色的小面包車,問坐在副駕駛的老秦,“我們去哪兒?”
“杭州老城區(qū)。剛剛接到線報的消息,說今早那里發(fā)生一宗兇殺案?!?br/>
一臉嚴肅的秦川對車里的人說:“老秦,沈師傅坐穩(wěn)了??!”
陽光明媚,萬里無云。
黑色小面包車終于停下。秦川他們一下車,映入眼簾的是具有年代感的房舍,青灰色略有些發(fā)黃的小方磚鋪在狹窄的小巷里,還有那嘈雜的人群把本就不寬的巷子圍得水泄不通。
秦川走在最前面,他拿著話筒,舉著記者工作證。邊往人群里擠邊跟旁邊的人說:“不好意思,讓讓,記者采訪。不好意思……”瞬間人群被三個豎列行走的人,分成了歪歪扭扭的兩陣后又再次的合攏。
三個人貼著圍起一米高的黃色警戒帶,其中老秦伸長了脖子,對正在辦案的一名警察喊道:“你好,警察同志!我們是電視臺的記者,是受邀過來對此次事件進行報道的。”
“陳隊長正在等你們,你們快進去吧!”年輕的警員指著遠處正在忙的一位中年男子。
老秦掀起黃色警戒帶,彎腰走進警戒線內,秦川和沈師傅跟在老秦身后進入警戒線內。
有人提醒陳隊長記者來了,陳隊長笑盈盈地上前和老秦握手,寒暄了幾句后言歸正傳道:“老秦,這次局里通知你們過來,主要是想讓你們媒體配合一下我們警方?!?br/>
老秦:“要不是有人提前告訴我這里的事,你會主動通知我?你陳大隊長竟會說好聽的給我聽?!?br/>
陳隊長將老秦拉到一邊悄悄說著什么,站在一旁的秦川覺得他們可能還要說一會兒,便和身邊的沈師傅說先去現(xiàn)場看一下。秦川直接走到命案發(fā)生地,結果被一名警察攔下了,說是不能破壞現(xiàn)場。秦川想和面前的這位警察再說說,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xiàn)在他的眼中,待秦川確認是自己認識的人后,便沖著那人喊道:“智宇哥?”
聽見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李智宇直起身子,迎著陽光瞇起眼睛,眺望身側,“小川?”兩人幾乎同時說出‘你怎么會在這里?’的話。
秦川接著問:“我是跟前輩來做采訪的,你呢?你不是在陜西么?”
李智宇走近秦川,微抬眉毛,嘴角平拉,“昨天晚上剛回來的,和同事一起吃完晚飯后,遇到個熟人小聊了一下;沒想到……”李智宇偏頭瞄了一眼身后。
“你認識死者?”秦川驚訝道。
李智宇表情有些沉重地點點頭,“嗯!昨晚遇害了,尸體就在那里。”
秦川順著李智宇指的地方望去,看到有個男人躺在地上,幾名警察正圍著尸體在取證。突然有個漂亮的女人用身體擋住了秦川的視線,仔細看完女子的臉后,秦川嘆了口氣,打趣道:“哥,來案發(fā)現(xiàn)場還把藍心姐帶著,你至于嗎?”
“昨晚她也在場,所以就一起過來了?!?br/>
藍心還沒走到秦川身邊,便笑道:“你這表弟跟你跟的夠緊的?。 ?br/>
秦川嬉笑著向藍心打招呼,“藍心姐!”
不知什么時候老秦已經(jīng)走到秦川身邊,他遞給秦川一份文稿,說:“待會我們按這個稿子上寫的來報道?!?br/>
秦川也不是第一次碰到這樣的事,接過稿子強行記憶著。
李智宇在秦川面前揮動著右手,然后用食指跟中指交疊打了個響指后,發(fā)現(xiàn)終于引起秦川的注意之后,李智宇才開口對秦川說:“小川,晚上到我家來吃飯!”
秦川高興地點著頭,“一定去?!?br/>
藍心:“小川,拜拜!”
秦川:“拜拜!”
記者記稿的能力那可是一流的,很快秦川進入了狀態(tài),“現(xiàn)在給大家播報一條來自案發(fā)現(xiàn)場的報道,今早在杭州老城區(qū),一位市民在家門口發(fā)現(xiàn)一具男尸,年齡在二十五至三十歲之間。致命傷在頸部,兇手很殘忍,割下了他右手。現(xiàn)在我們來采訪一下這位發(fā)現(xiàn)尸體的大哥。”秦川走近提前安排在不遠處的一位市民,問道:“這位大哥怎么稱呼?”
市民:“我姓吳,你叫我老吳就行?!?br/>
秦川把話筒放到自己的嘴邊,“老吳,能跟我們講一下你發(fā)現(xiàn)尸體的過程嗎?”
老吳操著本地口音,不看沈師傅的鏡頭,只看秦川,“我早上起來準備出門擺攤賣早點,還沒來得及推我的小推車,就看到這個人躺在巷子里。一動不動的,渾身都是血,把我嚇出了一身冷汗?!崩蠀侵钢勒咛傻牡胤?,“我開始還以為是什么人喝多了,因為我們這兒治安一直都很好,從來沒有發(fā)生過這樣的事。誰想到是個死人,緊接著我就報了警。”
秦川把話筒重新放到嘴邊,“下面我們來采訪一下這起案件的負責人,聽聽他是怎么分析的。”秦川把話筒對著出現(xiàn)在鏡頭里陳隊長的嘴,“陳隊,能跟我講講案情么?”
陳隊長是個四十歲左右的瘦子,說話有條不紊,“死者應該是個外地人,我們正在核實死者的身份,另外就是這起案件和一年前東環(huán)路拋尸案很相似,死者也是被斬下了右手,所以我們不排除是連環(huán)作案的可能性。我在這里提醒廣大市民提高警惕,晚間出門注意安全,如果有什么線索要第一時間聯(lián)系我們警方。好,能說的就這么多了,案件還在偵破之中,不便透露太多信息。”說完陳隊長便離開了。
“好的!我們謝謝陳隊能接受我們的采訪,有關此案件的跟蹤調查我臺將繼續(xù)跟進。這里是早十點新聞天天播報,接下來請我們的攝像師傅帶我們去現(xiàn)場看一下?!?br/>
沈師傅在外圍認真的拍攝著。
一切順利結束后,陳隊長握著老秦的手說:“謝謝你們的配合呀!”
“老陳,說這話就客氣了?。≈形缫灰覀円黄鸪詡€飯?”
陳隊長食指上下?lián)u晃點著老秦,很無奈地說:“你呀!不了,局里忙??!”
“也不知是怎地,我這錢包里的錢就不愛老實待著,非要花在你身上,才肯罷休!那我們就這么說定了,改下次?”見陳隊長笑著點頭答應,老秦這才松口,“我們也不打擾人民警察辦案了,就先走了??!”
陳隊長:“有機會再見!”
老秦跟陳隊長點頭,然后對身后的秦川說:“我們收拾收拾,撤!”
秦川和沈師傅拿著設備再次向人群中擠去。
秦川結束電視臺一天忙碌的工作,正準備下班,被剪輯部小何叫住。秦川跟小何來到視頻放映室,小何撥弄著設備,將視頻回放畫面定格后,手指著定格的畫面問秦川,“看到了么?”
秦川眉頭微皺,一臉茫然,“什么啊?”
小何指著畫面的一角說:“這是什么動物?看著不像是狗?!?br/>
秦川湊近屏幕看著,嘴里發(fā)出嘶嘶的聲音,撇撇嘴說:“是不是狐貍?”
“狐貍?是嗎?”
“管它是什么,你把它直接剪了不就得了?!?br/>
小何打趣道:“我還以為是你和老秦特意拍進去的,為了使案件更加有神秘感。”
秦川拍著小何的肩膀,笑說:“好好加你的班,別整天胡思亂想的。再正兒八經(jīng)的找個女朋友,別被狐貍精給勾了魂去?!?br/>
“去去去?!毙『瓮妻卮?,秦川笑著離開。
傍晚,秦川提著一扎啤酒進了李智宇的家,他將啤酒放在餐桌上,“我還以為給我開門的會是藍心姐,她不在家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