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新的一天。
和往常沒什么兩樣,太陽照常升起,溫暖的日光喚醒了沉睡中的一切。
寒煙仍舊扮演著卿盞的角‘色’,而卿盞仍舊在伊麟的身體里一籌莫展。
讓我們先在起‘床’之前理順一下陳寒和寒煙兩個人的不同思路。
按照寒煙的說法,有一個妖物殺害了她的哥哥,并剝奪了她哥哥的身體。如今他又回來了,并再次占據(jù)了她的身體。
按照陳寒的說法,則是有一個妖物殺害了他的妹妹,將他囚禁在湖中心,如今還要再次侵犯卿盞的身體。
但事實卻是,寒煙在卿盞的身體里,寒煙的身體里不知道是什么東西,而陳寒則變成了一個靈體一直被封禁在湖中心。
雖然陳寒和寒煙都彼此說彼此是被妖物舍奪的存在,但是歸根究底,他們兩個故事的‘交’叉點在于一點,那就是那個傳說中的妖物。
而現(xiàn)在,那個妖物化身為寒煙,每天為這屋子里的人烹飪著晚飯。
想到這里,卿盞不禁感覺到有點可怕。要是這玩意兒閑著沒事在飯里放進(jìn)去什么東西,說不定會發(fā)生什么呢。
或許,她已經(jīng)這么做了?
想到此處,卿盞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在‘床’上翻滾了兩周之后,卿盞艱難的從‘床’上爬了起來。
昨天夜里和寒煙碰面之后,回來已經(jīng)是后半夜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卿盞推開房‘門’,來到了‘門’外。
這已經(jīng)是第二天了,事情仍舊一籌莫展,卿盞心里不免有些著急。
按照寒煙的說法,她一定是有什么打算了,可是卻一直賣關(guān)子。
卿盞有一種預(yù)感,她感覺寒煙一定會做什么無可挽回的事情。
時間在不停的旋轉(zhuǎn)著,無法加快,也無法減慢。
吃過早飯之后,卿盞決定出‘門’去。
沒錯,去十三樂坊。
雖然鳴音城民風(fēng)開放,但‘女’子隨便進(jìn)入樂坊也不是什么應(yīng)該的事情。好在卿盞現(xiàn)在在伊麟的身體里,才會更加方便。
真難得卿盞這一次并沒有‘迷’路,她輾轉(zhuǎn)來到十三樂坊的‘門’口,此處仍舊是一副‘門’庭冷落的樣子,不過進(jìn)去之后,才知道別有一番‘洞’天。
卿盞在一樓的大廳中找了一個偏僻的地方坐下,在暗處圍觀臺上的情景。
十三樂坊的二樓欄桿上掛著當(dāng)月的十三個美人兒,排在首位的便是寒煙的畫像。
這畫上的‘女’子青衣墨發(fā),眉目清冽,如同冰山上盛開的雪蓮。
誰知道,她現(xiàn)在到底被什么樣的東西左右著呢?
卿盞瞇著眼睛望著這一幅畫,思索著如何能夠見上寒煙一面。
她方才已經(jīng)問過這里的青衣姑娘,由于湯宋羅在上個月出了最高的價格,自然不能讓寒煙隨意接客了。
卿盞只好作罷。
就在這時候,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
“小兄弟今天看起來興致不錯啊?!鼻浔K一回頭,果不其然,是唐賦。
這少年今天難得是自己出現(xiàn),他身穿玄‘色’長衫,看起來瀟灑利落。
“啊,是啊?!鼻浔K微微一笑,回答道。
似乎是注意到了卿盞一直長時間的看著這樣一幅畫,唐賦理解‘性’的笑了笑說:“怎么,小兄弟也對這個姑娘感興趣?”
卿盞對寒煙自然是一點興趣都沒有,她只是想知道關(guān)于自己的那一點而已。
不過此時她是一個男人,于是卿盞便點了點頭說:“是啊,看看而已,看看而已?!?br/>
唐賦狡黠的笑了笑說:“這姑娘可不是那么好搭上的,不過你要是想知道關(guān)于她的什么事情,我倒是有一個好去處能告訴你?!?br/>
“哦?”卿盞眨了眨眼睛表示好奇。
唐賦只是笑了笑,卻搖了搖頭。
他伸出手來握了握卿盞的手,然后徑自轉(zhuǎn)頭走了。
卿盞感覺到自己的手心還有著他手掌的溫度,她目送著唐賦的身影躲進(jìn)人群消失不見,然后轉(zhuǎn)過頭來,正對上一雙冰冷而圓滿的眼睛。
是含笑。
含笑站在二樓的闌干邊上就這樣冷冷的看著卿盞,她還是那樣華貴美麗,身上穿著一件藕荷‘色’的素凈衣服,卻掩不住她本身的光華。
卿盞看了含笑一眼,然后在她的目光中淡定的起身,離開了十三樂坊。
當(dāng)她推開十三樂坊的大‘門’,確認(rèn)自己已經(jīng)離開了那個地方的時候,才攤開了掌心。
那是一張被汗液浸潤而柔軟了的紙張,上面有令人賞心悅目的字體,寫著:“靈泉小筑。”
這正是唐賦在臨走之前,塞進(jìn)卿盞手里的一張紙條。
卿盞想到臨走時,唐賦臉上那種讓人意猶未盡的笑容,便握緊了拳頭,然后加快了步伐。
她要去靈泉小筑,哪怕有一點點的幾率,她都想要知道寒煙的一點點內(nèi)容。
不過這玩意兒到底在哪兒啊。
卿盞剛走了幾步之后,臉上便出現(xiàn)了苦惱之‘色’,畢竟在這里人生地不熟的,她該怎么走啊!
正在苦惱之際,卻有一個玄‘色’衣裳的‘女’孩子走了過來。
她面目清秀,臉‘色’卻不善。
正是唐賦的妹妹,唐詩。
“哥哥說就知道你會‘迷’路,讓我來接你。”唐詩說著,竟然自顧自的走了起來。
卿盞先是愣了一下,便高興的跟在了唐詩的身后,向著未知的方向走去。
不得不說,鳴音城的路真是格外的相似,在轉(zhuǎn)過了幾條街道,卿盞完全失去了方向感之后,眼前竟然出現(xiàn)了一條悠長的巷子。
這條巷子的石板下是一個一個隱藏著的泉眼,隨著腳步的踩下去,還會有冰冷而新鮮的泉水從石頭縫里冒出來。
往前走了很遠(yuǎn)很遠(yuǎn)之后,卿盞來到了一扇大‘門’前。
這扇大‘門’是全黑的顏‘色’,給人古樸和壓抑的感覺。
‘門’上有一個牌匾,“靈泉小筑”四個大字敦實有力。
唐詩走到‘門’前,停下了腳步。她轉(zhuǎn)過頭來看了一眼卿盞,而后問道:“你進(jìn)去的禮金準(zhǔn)備好了沒有?”
卿盞一愣,下意識問道:“禮金?”
見卿盞吃驚的模樣,唐詩竟然還覺得有點好笑,于是冷若冰霜的臉上也浮現(xiàn)出一絲弧度:“你這人真是奇怪,要來這地方,竟然不知道這里的規(guī)矩?”
卿盞的嘴角‘抽’了‘抽’,她一字一句的問道:“于是……這里的規(guī)矩……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