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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至齊府駱雁來便被來勢洶洶的病勢擊倒,齊鯤鵬也被這陣勢驚恐的不知所措,動員著方圓百里的人脈重金懸賞名醫(yī)為駱雁來診病。
當駱雁來再次醒來的時候,應(yīng)經(jīng)是四日之后了?!扒嗑眨?,水……”駱雁來口渴得很,仿佛胸口喉管都被一股無名烈火炙烤著,難過的她只想要用水來澆熄這業(yè)火的熾焚,那火像是沿著全身血液蔓延至周身各處,灼熱的疼痛讓她仿佛瞧見了那個火光沖天的夜晚,整個雄偉奇美的駱府陷在一片突如其來的火勢里她似乎也聽到凄厲的呼救聲、火舌吞吐的嘶嘶聲以及似父母殷殷囑托安然的告別聲……。這些片段與畫面讓駱雁來害怕起來,心底糾結(jié)的疼痛,她揮手想要揮去這莫名的恐懼和痛苦,卻越來越清楚真切,令她動彈不得。
掙扎了許久,感到眼前似有一團模糊的白影徐徐上前伴隨著令人安心的清香,有一雙溫暖的手小心翼翼地將她扶起,在她的唇上用有著薄荷味道的汁液仔細的拭潤著。她可以聽見那人的聲音,像是初霽明月般的輕柔明亮,也像是和風撫水般的雅致低徐:“別著急,多日不進食了你的吞咽并非如常,莫要著急狂飲,這草露會令你慢慢緩解口渴嗓子也會好受些……”
隨著他的聲音和草露的滋潤,駱雁來果真覺得那心里的火被一絲絲的沁涼填祭,她的身體不再那么難過,與此同時那人身上的青草芳香像是生根般的會繞在她的腦海里,一直縈繞不去仿佛那就是可以心安的源頭。
駱雁來不知掙扎了多久終于將眼皮抬了起來,她多想能見到那個令她只聞到草藥馨香便心神安寧的人,多想再聽聽那個令她安心的聲音。仿佛她來到這陌生世界的悲苦、茫然、無助、無依全在這聲音與青草香里消融得淡了心里充滿了坦蕩與安然。像是可以遺忘了穿越后的不安與膽怯似的,可以安心的睡去甚至是安心的依靠。“青菊?!”她醒來并沒有見到那個白影,卻見到青菊伏在身旁:“可是青菊?”
“小姐,小姐!”她眼中充滿了驚喜與興奮:“太好了,小姐你終于醒來了!”說著,又嗚嗚的哭了起來,委屈的小臉兒曲皺到一塊。
“我,病得很急,原以為或者就這么去了……”說到這里,駱雁來也不禁委屈的濕了眼眶:“唯一慶幸的是,我若走了留下你在齊府,有表兄看顧著也該一生無虞了。”
“求小姐莫要再這樣說法,您或許不知道表少爺為了能夠就醒小姐花費了多少心思,動用了多少人脈!”她高興的抹了抹眼淚,眼睛里閃爍著純真的光芒:“小姐啊,你今天得以醒來再見青菊,全賴表少爺前去祈陰山請了醫(yī)圣先生出山來救治小姐。當天小姐來了齊府就病得不省人事,齊府請了全城有名的大夫來為小姐會診,全都搖頭嘆息勸說表少爺為小姐準備后事……”青菊的眼淚又流了下來:“表少爺哪里肯依,四處打聽不眠不休,還向遠在京城的大姑爺飛鷹傳書以求得名醫(yī),大姑爺雖說給了醫(yī)圣先生的住處卻稱這位先生性情淡漠,只醫(yī)有緣人。表少爺就馬不停蹄奔赴祈陰山去請人,誰也說不出他吃了多少苦,可是奴婢見到當醫(yī)圣先生診斷小姐有救時他的眼睛笑得有多么明亮?!?br/>
“是啊,我是該感激表兄,救命之恩不棄之情又該是怎么樣才回報的清啊?!瘪樠銇肀凰恼f辭感動著,卻又問了一句:“那么,我的病是那位‘醫(yī)圣’醫(yī)好的?”
“是??!”青菊擦干了眼淚:“小姐,醫(yī)圣先生的脾氣真是冷漠得讓人害怕,單看著他的表情就令人不寒而栗,不似表少爺那么溫和有禮?!鼻嗑盏纳袂橛肿鹁从趾ε?。
駱雁來在心里合計著,那么說來她眼前曾經(jīng)溫暖的白影該不是青菊口里那個古怪冷漠的醫(yī)圣。“大姑爺,難道是我的——大姐夫,他在京里當差么?”駱雁來試探著問她。
“若不是到了齊府聽表少爺說起,奴婢也不知道大姑爺居然北調(diào)回了京里。自前年大小姐難產(chǎn)去世后大姑爺就極少與駱家聯(lián)絡(luò),這小姐你也是知道的。若不是為了小姐的病,表少爺是寧死也不肯與這個絕情忘義的大姑爺往來的?!?br/>
“看來,這世上除了表兄一家我們真是無處可依了!”她嘆息。
“是啊,小姐斷不可生了去尋大姑爺?shù)哪铑^,奴婢以前聽您說過要找機會去瞧瞧侄少爺,說是可憐他剛剛出生就沒了娘親。不過小姐,大姑娘高攀了大姑爺,咱們以往還有這駱府可以依附,現(xiàn)今還有什么可以見的。”
聽著青菊的話,看來這個大姐夫該是個人物,或是世家子弟吧。如今又做了京官兒,哪還會把這個身世堪虞的小姨子放在眼里。想著想著,不禁長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