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院的尸首堆疊在一起,那李存和那名化神境強者盡在此列,果真如同王通之前吩咐的那般,沒有留下一個活口。院子中唯有zǐ瑤俏麗其中,周身不染纖塵,猶如臨世仙子,面色淡漠冰冷,讓人很難相信如此一番殺戮竟是出自她手。
點點頭,王通聲音冰冷:“這就是欺辱我王家的下場,那天字,我會親自去走一趟!”
“嗯?!蹦切┩跫腋呤趾莺菀稽c頭,“小家主,我們陪您一起去?!?br/>
緩緩搖了搖頭,王通淡淡的道:“不必,你們是王家的根基,如果都去了,父親和爺爺也要怪我了?!?br/>
猶豫了一下,王安全低聲道:“小家主,你才是我們王家的根基啊,家主離開時曾叮囑我,只要你在,王家便在,萬萬不可意氣用事,因小失大。”
這番話王安全說的小心翼翼,生怕引得王通不快,不過后者卻是出人意料的點了點頭:“三叔,我自有分寸,放心吧?,F(xiàn)在的首要問題是尋要重新安置王家,天字勢力龐大,赤陽城是肯定呆不下去了?!?br/>
似乎想到了什么,王安全趕忙從懷中掏出一封信來,遞給王通:“幾天前拍賣分會送來了一封書信,是木子喬小姐的親筆,說你是她的好友,太康木家可以無償為王家提供庇護。不過我從未記得你同木子喬有什么交情,再加之家主和二哥剛剛被天字抓走,實在是不敢扔下赤陽城的產業(yè),做不了這個主?!?br/>
眉梢一挑,王通結果那封書信仔仔細細的看了,少頃點了點頭:“子喬想的比我詳細,她所言不假,王家可以完全相信她,按照她信上所言行動吧。迅速收攏王家產業(yè),變現(xiàn)不了的就扔掉好了,而后舉族遷往太康!”
“是!”王家族人應下,王通又吩咐了幾句,便將事情全部交給了王安全處置,這么多年王家一直都是王安全經營,明顯要比自己插手強上許多。
一個個木家族人聽了吩咐,都出去忙碌起來。王安全向外走了兩步,又忽的頓住,轉過頭來:“當年的事情”
陰郁的臉色緩和下來,王通嘴角浮起一絲笑意:“三叔,我們都是一家人啊,而且當年通兒也有不對的地方,況且我們每個人也都付出了代價?!?br/>
王通知道,當初親生兒子的反叛,使得王安全這么多年一直郁結于心,甚至于不過三年光景,整個人卻好似憑空蒼老了十幾歲。可在王家大難面前,這都算不得什么了。
“嗯,我們是一家人?!蓖醢踩刂氐囊稽c頭,使勁兒眨眨眼睛,一轉身出去了。
直到所有王家族人都離開,王通的臉色才驟然陰沉起來,雙拳緊握,牙齒咬的咯吱作響,顯然是已經暴怒到了極點。
“天字,我王通與你不死不休!”
疏散在外的王家老弱婦孺被全部接回,而后編成一個個小隊,由族中高手護送,趁著夜色分批趕向太康。與此同時,王家在外的產業(yè)也被逐步回收,能夠帶走的全部裝入空間戒指之中,戴在了十名精心挑選的王家強者手上。同時王通也將當初請子喬幫助賣掉丹藥的那一千余萬金幣交到了王安全手中,這般數目,可著實讓后者吃了一驚。
整座赤陽小城依然是風平浪靜,王家大門緊閉,一片沉寂,然而其中的王家族人,卻已經是分批撤離,越來越少。
微風徐徐,王通靜靜的盤坐在地,在他面前是十余名王家頂尖強者,每一個都已經達到了凝神境的修為。
“諸位。”王通緩緩開口,“族人都已經撤離,就此分別吧,我王家根脈都托付在你們手里了?!?br/>
“小家主放心!我等守護王家,萬死不辭!”十余名高手群情激昂,“也請小家主在外萬事小心!”
“嗯,我明白,走吧。”
隨著王通一聲令下,那十余名王家高手盡是向著前者恭敬一禮,而后掠上高墻,頭也不回的融入了夜色之中。
微微嘆了一口氣,王通站起身來,目光掃向身后那坐在臺階之上的zǐ瑤,輕聲道:“走吧,去天字。”
zǐ瑤眼底隱隱帶著一絲憂色,卻并沒有說什么,反而是頗為順從的點了點頭。如果依著zǐ瑤的心思,她想的是前去妖族搬兵,不過既然王通沒有這樣的表示,她也不會說出來,你要去哪里,我陪著你便是了。
“zǐ瑤”王通有些欲言又止。
美眸中閃爍著異彩,zǐ瑤卻是固執(zhí)的搖了搖頭:“你不用說了,我陪你去,不會改變主意的。”
兩道身影自夜空中飆射而起,王通頗有些依戀的回頭再度看了一眼王家大宅,而后再不停留,向著天字的方向直直的去了。
滿腔怒火在胸膛中燃燒,王通眼眸緊緊盯著黑漆漆的前方,眼中殺意縱橫。
為了王家舉族的安危,這些天他只能忍,如今王家族人都已經分批遣送走,他也再沒有了后顧之憂。為了父親和爺爺,那天字便是龍?zhí)痘⒀?,他也要去闖上一闖!
玄陽大陸位列第一的巔峰宗門天字,屹立在玄陽帝國境內,同大陸中心的上古戰(zhàn)場遙相呼應。成為了整片大陸的兩個中心,一個足夠荒涼,一個足夠繁華,卻都是修煉者心中的圣地。
天字的議事大廳之中,牧清揚望著外面青翠的遠景,微微出神。從一大清早他的眼皮便跳個不停,此刻才稍稍安了心,心里也有些奇怪,修行這么多年,這種心神不寧的感覺可是好久未曾出現(xiàn)了啊。
收回目光,品了一口杯中香茗,牧清揚問道:“衛(wèi)舟,那王通真有膽子來天字么?”
衛(wèi)舟微微一躬身:“大長老放心,以我對王通的了解,他不會不來?!?br/>
“唉。”輕輕嘆了一口氣,牧清揚聲音沉悶,“以別人的親眷為要挾,這種事情,天字還是第一次做。”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王通若是永遠躲在妖族腹地,有妖族的庇護,我們就拿他一點兒辦法都沒有,所以只好出此下策了。等到事成之后,天下人只會去計較結果,而不會在意中間做了什么。大長老今日之舉,也是為了我天字萬年安危啊?!?br/>
聽到衛(wèi)舟此言,大長老牧清揚的臉色才略微緩和了一些,神情似乎又有些猶豫:“那個王通真的猶如主所言,會對我人族”
“大長老?!毙l(wèi)舟陡然打斷了牧清揚的話,示以一個提醒的眼神,“衛(wèi)舟只知道安心做事就好了,不要去懷疑師父他老人家,有時候知道太多也不是什么好事?!?br/>
牧清揚神色一凜,情不自禁的微微點頭,繼而又問道:“能肯定王通會孤身一人前來么?”
“妖族也不想現(xiàn)在就同天字敵對吧,便是王通去妖族搬兵,妖王也不會輕易涉險,所以我們還是勝券在握的?!?br/>
衛(wèi)舟話音剛剛落下,整片天字上空陡然傳來一聲咆哮:“牧老狗!出來受死!”
“果然來了!”臉色猛地一變,牧清揚一閃身便出了大廳,徑自沖上高空,“王通,你今日的膽量,倒是讓老夫頗為贊許?!?br/>
“我王家人何在?”王通一臉冷冽,“廢話少說,既然我王通來了,你天字也該把人放了吧?”
雙手負在身后,牧清揚搖了搖頭:“王通,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不知道我在說什么?”目光陡然危險了起來,王通的面色當下有些猙獰,咬著牙道:“沒想到啊,這玄陽大陸第一的宗門也不過是雞鳴狗盜之輩,既然你想不起來,我便來幫幫你吧。”
聽得王通毫不留情的嘲諷,牧清揚老臉不由漲紅,天字向來自詡正派,而今抓了人家親人又不敢當面承認,牧清揚也覺得有些心虛。當下竟然有些惱羞成怒,一聲厲喝:“你這小子,未免太猖狂了一些,今天便讓老夫先教教你禮數!”
還沒等zǐ瑤上前,王通已經是徑自抽出無鋒重劍,渾身靈力奔涌,一道劍光接天引地向著牧清揚迎了上去。
剛一出手,牧清揚便暗自吃了一驚,這個小子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強了?
雖然王通依然是借用了妖靈的靈魂之力,可隨著自身實力達到化神境后期,對于神虛境力量的掌控也越發(fā)純熟,現(xiàn)在站在牧清揚面前的完全相當于一名貨真價實的神虛境強者!在加之王通那般驚人的天賦和手中的無鋒重劍,雖然仍然落在下風,可要是說同神虛境大圓滿的牧清揚正面一戰(zhàn)也并非沒有可能!
轟!
兩道勁氣對撞,自空中陡然炸開千萬道靈力匹浪!王通的身形向后退了幾步,而后沒有片刻停留,單腳在虛空一點,便又再度沖了上去,手中無鋒重劍轟然落下。
重劍之上綻開的璀璨光芒略微有些灼眼,下方的一干天字弟子吃驚的瞪大了眼睛,盯著空中那道年輕的黑色身影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這就是那個王通?”
“竟然在同大長老動手!”
一群天字弟子驚駭的無以復加,能夠進入天字修煉,自然都是玄陽大陸的頂尖翹楚,然而面對王通,這些平日里心高氣傲的天才人物卻是不得不低下了他們高貴的頭顱。和前者相比,他們實在是差的太多了。
以往僅僅是聽聞,還有許多的不服氣者,而這些人現(xiàn)在只能是老老實實的閉上嘴巴,不再言語,眼底卻滿是挫敗。
王通,這個青年正如同一顆新星,迅速在玄陽大陸升起,所有人都能看到他璀璨的光芒,自己卻無論如何努力,都無法抵達同他一般的高度。
天字的一座樓之上,衛(wèi)舟靜靜的立在那里,盯著空中兩道光影交戰(zhàn),眼中悄然浮上一抹凝重。
“這個王通,實在是太可怕了。師父至少有意見事沒有做錯,這種角色,如果不能為我所用,便提前抹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