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萱看到我這樣,之前急切的樣子也漸漸淡去,變得有些驚訝。
“真不知道你是中了什么邪,竟然非要相信那么個怪人?!绷州鏌o奈地看著我說道。但不再著急地勸我走了。
我其實也不是真的多么相信武林,只是現(xiàn)在沒得選擇了,只能這么做了,而且我已經(jīng)想清楚了,如果文龍的事情他解決的像昨天那么失敗的話,我就不再信任他了,一定會跟他分道揚鑣的。
很快,早自習的鈴聲響起,班里的人也差不多坐滿了。班主任進班以后,不再有人說話,我努力讓自己忘掉這幾天發(fā)生的事情,背了一會兒英語,但是腦子思緒還是亂飄,看來學生不要做雜七雜八的事情果然是對的,真的會影響學習。
下課以后,我再次被孤立了,除了林萱,誰也不敢跟我接觸的太近,倒是金昊來找我了,在樓梯間的角落里,金昊問我有沒有事情,我揮手說不礙事,在自己的朋友面前,還是要裝作淡定的樣子。
“今天文龍沒有來嗎?”我問金昊道,“他不是說今天來學校?”
“他今天出院,但是沒回學校,不過……”金昊有些神情不安地說道,“我懷疑他今天隨時都會出現(xiàn),有可能放學會來學校門口堵你的,到時候你早點跑掉,或者最好躲起來?!?br/>
我一聽就有點緊張,但還是說道:“不會的,那個武林會幫我的?!?br/>
“喂,說起來,那個小個子看起來不像是會能惹事的,而且上實驗班,為啥會跟我們這些人混在一起?你不覺得有問題嗎?!苯痍毁|(zhì)疑地說道。
“我不知道啊,”我攤手道,“說起來,他看著也就跟初中生差不多的樣子,他說他高三,我也挺奇怪的。”
“按照年齡來說的話,他本來就是初三?!?br/>
我愣住了,立即疑惑地問道:“你說什么?按照年齡?你是說,他……”
“他也就十五歲的樣子吧,跟咱們也差不多,他是跳級到了高三的?!苯痍坏鼗卮鸬溃罢f是直接要參加明年的高考,一年之內(nèi)學完高中課程,之類的?!?br/>
我著實詫異了,不敢置信地看著金昊,半天問:“所以……你是說他是什么天才少年之類的?”
“差不多吧,這些事情學校的人大部分都知道,你竟然什么都不了解,唉,你可真是的。他初三的時候就跳級直接進了四高,而且是實驗班,學校重點培養(yǎng)的,然后今年直接就又跳級進了高三,打算再復習一年,就參加高考?!苯痍绘告傅貙ξ抑v述道。
我感覺自己的腦子再次受到?jīng)_擊,這瘦弱的小個子,竟然是個學霸,而且是學霸中的學霸。這么回憶起來,他的眼神看起來真的非常特別,而且他擺出那副談判的架勢的時候腦子也確實很好使,說起話來一套一套的。讓人不由得就跟著他的思路走。
我開始有點佩服他了。但是與此同時,也感覺深深的迷惑,既然是這樣的話,為什么要參與我們這些人的事情當中呢?我真是有點迷惑了,他不應該乖乖地復習他的功課,然后去上個什么大學,明年上個新聞,“十六歲少年上大一”之類的嗎?我越想越覺得不理解。
跟金昊聊過以后,一想到文龍今天有可能在放學時候出現(xiàn)來堵我,我的心情就變得更加復雜,而且加上聽到武林這么古怪的背景以后,我忽然決定要去實驗班找他一趟才行,問問武林,到底準備怎么幫我。
做了這個決定,我算了算時間,實驗班在西區(qū)的一號樓,一號樓是全校最為神秘的一棟樓,里面只有兩種班,一個是國際班,一個是實驗班,這兩個四高的寶貝疙瘩。一號樓在最偏僻的操場南邊,大概也是刻意為了遠離我們這些普通班的污濁環(huán)境。
過去一趟的話,差不多來回要十分鐘,只能趁著中午的大課間去了。
曾經(jīng)我也是想進入四高的實驗班的,但是分數(shù)就差一分,沒有進去,這也成為了我心里的一大遺憾,我來四高的一個目標就是在高二文理分班的時候能考進理科的實驗班,但是現(xiàn)在看來,能不能留在這里繼續(xù)上下去,還是一個大問題了。
自從得知文龍的消息以后,我接下來的心情一直都沒法平靜,每節(jié)課都是煎熬,也沒心思聽課,好不容易熬到了第三節(jié)課下課,我急忙就從班里跑了出去,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提前得知有人要揍我而溜走了似的。我只是想盡量跑快點,縮短路上浪費的時間,這樣才能跟那個眼鏡男多聊兩句,把情況搞清楚。
我氣喘吁吁地沖到了一號樓。進到樓里面,我不費什么力氣就找到了高三一班,他們就在一樓的走廊里,非常顯眼的位置。
來到這里,我頓時就覺得非常不一樣了,那種安靜的氛圍,還有低調(diào)但是雅致的裝潢,都讓人覺得非常舒服,不愧是實驗班學生跟國際班學生呆的地方,就是跟我們那破舊的教學樓不一樣,雖然外表看著都差不多,但是一進到里面才能知道區(qū)別所在。
在這里,人們不由自主的就把動作放輕了,明明是大課間,也沒什么人出來玩,偶爾外面走廊里見到的學生,都是出來去飲水機喝水的,或者是上廁所的……幾乎大部分人全都在教室里看書。實驗班,果然學習氛圍跟我們不同。
我站在高三一班的后門,朝里面望進去,尋找著武林的身影,但是在這里面,男生個個都穿著一身的校服,看起來都大同小異,實在很難辨別到他的身影。我便有點發(fā)愁了。
我心里有些焦急,于是打算找個人幫我喊一下他。然而,正當我扭頭出來找人的時候,忽然就一個人從后面拍了一下我的肩膀,用那個熟悉的斯文的聲音問道:
“雷社員,你來這里干什么,是來找我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