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峰的風(fēng)景果然和半山腰的風(fēng)景是不一樣的。
玫玖爬上一塊大石頭,張開手臂,閉上眼睛。
其實風(fēng)很大,大的差點把她從石頭上刮下去。
在呼呼的風(fēng)聲中,她聽見晁殊俜在跟她說:“所以你的望夫石其實是一個女人自欺欺人的故事?!?br/>
她睜開眼睛看著石頭下面的高大男人:“那就一百個人的眼里就有一百個哈姆雷特?!?br/>
“你的哈姆雷特里有道德審判嗎?”
“沒有?!彼`開標(biāo)志性的笑容,燦爛愉快,但看不到半點真心:“愛情這東西,全憑良心。”
她撐著石頭要跳下去,這么高她一定會摔個大馬趴。
關(guān)鍵時刻,晁殊俜抱住了她。
她笑嘻嘻的:“謝謝晁先生?!?br/>
她勾著晁殊俜的脖子的一幕被拿督看見了,事后拿督悄悄跟晁殊俜說。
“感情玖姑是你的人啊,你早說啊!”
玫玖這一招挺高,不顯山不露水的,既不得罪任何人,也搞定了拿督。
下山后,玫玖請拿督吃了頓麻辣火鍋,晚上在名人唐安排了好酒,拿督被折騰了一天實在奉陪不起了,第二天的行程也取消,在酒店里躺了兩天,整整拉了兩天肚子。
回馬來的那天,玫玖也親自送行,給拿督準(zhǔn)備了伴手禮,還給了一個很熱情的擁抱。
拿督連手都沒敢合攏,大張著手臂笑的挺尷尬。
玫玖熱烈地跟他揮手,盡顯依依不舍,拿督甚至都過了安檢了,她還踮著腳尖跳著往里面看,只差去追飛機(jī)了。
晁殊俜看著她耍猴似的:“你還是表演性人格?!?br/>
“沒辦法,我們做這種生意的,多多少少都得逢場作戲,不過人生本來就是一出戲?!彼谷怀饋砹耍骸岸鞫髟乖拱『伪靥谝猓屠∈裁礀|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
晁殊俜看著她,玫玖笑問:“你沒聽過?很久以前的歌了,比我的年紀(jì)還大?!?br/>
晁殊俜笑笑,摸了摸她的腦袋:“這幾天挺像小女孩的。”
“平時像老太婆?”
“你這伶牙俐齒的一面才是你自己?”
“我有八面,人家都說我八面玲瓏?!泵稻列?br/>
她這一面走出機(jī)場大門就消失了,裹緊身上的米色風(fēng)衣,圍著繡滿名牌logo的披肩的玫玖,又變成了風(fēng)情萬種的名人唐老板娘。
晁殊俜坐上車的第一句話,也是唯一一句話:“我還挺喜歡你前幾天小女生的模樣的?!?br/>
玫玖裝作聽不懂:“每個男人都喜歡小女生?!?br/>
晁殊俜就沒有再說話了,讓司機(jī)把她送到名人唐,他在前面路口下車,有其他的車來接他。
玫玖從車窗里看著晁殊俜上了另一輛車,能看到車?yán)镉袀€女人,兩輛車交錯的時候,玫玖和一雙凌厲的眼睛四目相接。
哦,林天意。
她笑著示意,隨即轉(zhuǎn)過臉去目視前方。
“張師傅,我們可以走了。”
她不知道晁殊俜還會不會找她。
一切都是未知數(shù)。
她很不喜歡這種被動的感覺,永遠(yuǎn)都在等晁殊俜來找她。
就像當(dāng)年的姐姐一樣。
但她覺得,遲早有一天,她會打破這種被動的僵局,不會這樣一直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