妒忌不已的陸碧珠恨不得把兩個孩子都抱進自己的懷里,那兩個孩子只跟自己好。
“大姐,你府上的糕點真漂亮,我以前好像都沒有見過?!?br/>
陸碧珠靠近糕點,計上心頭:“這個糕點的樣子,看著就像小豬一般,小公子,你說是不是,小豬,小豬咬你。”
說著,陸碧珠拿起一塊豬形的糕點逗秦茂。
果然,秦茂被逗得咯咯笑了,讓陸碧珠大為得意。
她就說,她可是生過孩子的女人,怎么可能比不過陸凝眸,沒法兒讓這兩個孩子喜歡自己呢。
“大姐,能不能讓陸府的廚子向你府上的廚子學習一下如何做這些糕點?”
陸凝眸不就是靠著這些小玩兒收買的小世子跟小公子嗎,這些東西還不是陸凝眸的,而是定王府的。
想著陸凝眸用定王府的東西,收買慕思羽和秦茂,陸碧珠極是看不起陸凝眸,覺得陸凝眸的算計也太好了點。
“陸二xiǎojiě也覺得這些糕點精致吧?要知道,本來我們府上的廚子也是不會的,是王妃教了那些廚子。王妃就是為了讓小世子跟小公子多吃一些,長得高高壯壯的,特意研究出來哄他們的??磥砭瓦B陸二xiǎojiě都感受到了王妃的一片慈母之心啊?!?br/>
看出陸碧珠似乎不懷好意,夕霧站出來維護陸凝眸。
“嗯嗯,姨姨對茂兒最好了?!鼻孛侵肋@事兒的,一聽夕霧提起,秦茂高興極了只覺得自己渾身暖和和的。
本想用糕點把慕思羽和秦茂哄到自己的身邊來,誰知道,夕霧這么一說,倒是讓陸凝眸猛刷了一把好感。
為他人做嫁衣的陸碧珠臉一青,不甘心地瞪了夕霧一眼:“大姐,你人就是太好,對奴才太過心軟。主子說話,一個丫鬟也敢插嘴。若是我身邊的秋巖如此,我早就讓她罰跪掌嘴去了?!?br/>
作為曾經(jīng)的德妃,陸碧珠的規(guī)矩豈能不大。
夕霧冷笑:“王妃仁善,對我們這些奴才更是寬容,絕非那些刻薄、的惡主。奴婢常常會因為自己有幸能伺候王妃,而感謝老天爺,感謝菩薩保佑呢?!?br/>
扯了扯袖中的帕子,陸碧珠被氣得夠嗆。
偏偏陸凝眸只照顧兩個孩子,一點都不搭腔,更沒有要幫陸碧珠的意思,陸碧珠自然是更生氣了。
一個縱著身邊的奴才欺負到她的頭上,另一個狗仗人勢,以為可以踩在她的頭上。
等著,待她成為定王妃后,她定饒不過陸凝眸,還要好好懲罰一下這個不把她放在眼里的惡仆,把這個丫鬟賣到妓院去讓千人壓,萬人騎!
“丑!”
此時,吃著糕點的慕思羽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個丑字,胖乎乎的小手卻是不客氣地指向了陸碧珠。
因為氣惱,陸碧珠一張本就不及陸凝眸瑰麗的臉更是扭曲顯得丑陋。
見慣了自家娘親美美的臉,對于陸碧珠的臉,慕思羽自然是要冒出一個“丑”字來了。
“小世子,你真聰明,沒人教你,你竟也會說丑!”夕霧樂死了,小世子太給力了,氣不死那個陸二xiǎojiě!
“陸二xiǎojiě,您真?zhèn)ゴ?,為了讓小世子早日學好說話,竟給小世子言傳身教。你為小世子犧牲至此,真不枉小世子以后要叫你一聲姨啊?!?br/>
“你!”
陸碧珠臉一青,論斗嘴,她竟贏不過一個奴才。
“鬧夠了。”陸凝眸將茶推到陸碧珠的面前,免得陸碧珠被夕霧氣死:“陸碧珠,我的脾氣你沒忘記吧?”
陸碧珠一再地找上自己,陸凝眸都懷疑自己當日往陸碧珠屁股上踹的那一腳是不是踹輕了,怎么沒把陸碧珠給踹怕了呢?
面對陸凝眸清冽如霜的眸子,本在盛怒之下的陸碧珠就似被人倒了一盆冰水一般,“刺啦”一聲,所有的火都被澆熄。
而那盤冰水的冷卻沒有就此罷休,而是通過毛孔,鉆進她的皮肉,融入她的血脈,甚至是透進她的骨子里。
直到這個時候,陸碧珠才想起陸凝眸的狠,甚至陸凝眸從來也沒有給自己這個mèimèi多少面子過。
“清醒了?”陸碧珠脖子一縮,整個人呈現(xiàn)出鵪鶉狀,陸凝眸才冷冷地問了一句。
“陸碧珠,不管你耍什么手段,記住千萬別后悔。我,從來都不是那么好欺負的。”
當日新娘調(diào)包,陸府因為尤雪丹母女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臭大街了。
現(xiàn)在尤雪丹在陸青云面前的地位大不如前,陸青云還新納了兩個姨娘。
明明陸府之中,她們母女二人已經(jīng)危機四伏,將要朝不保夕。
她不明白,陸碧珠哪兒來這么寬的心,還一直糾纏她不放。
陸碧珠臉一白,目光閃閃,語氣不穩(wěn):“大姐,你、你這話是什么意思,我聽不明白,我耍什么手段了?!?br/>
說到最后一句,為了給自己壯膽,也為了表明自己說的是事實,陸碧珠把自己的腰板給挺了起來。
當然,要是她說這句的時候,目光可以更坦然地與陸凝眸對視,或許會更有說服力。
“呵?!标懩湫α艘幌?,不再對陸碧珠浪費一個字。
陸碧珠是什么目的,她不用知道,她清楚的是,她把陸碧珠當成棋子了。
她祝陸碧珠會有“精彩”的一天、
陸凝眸清湛如水的眸子里透著一股了然和睿智,看得陸碧珠狼狽不已。
陸碧珠雙手環(huán)肩,把自己抱得緊一些,仿佛這樣就可以抵擋陸凝眸那雙能看透一切的眼睛,把自己藏起來。
夕霧嗤笑了一聲,靠近陸凝眸用不輕不重地語氣問道:“王妃,這是不是叫掩耳盜鈴?”
陸二xiǎojiě又給她上了一堂生動的成語課!
再被夕霧奚落,這次陸碧珠不敢再刺夕霧,挑著陸凝眸收拾夕霧了。
想到自己剛才說的話,再看陸凝眸掛在嘴角戲謔的笑容,陸碧珠總有一種打從一開始陸凝眸就把她當成跳梁小丑般逗弄的感覺。
“王妃,已到百階坡了。”馬車停下,雷鳴掀開車簾子,放下小杌子。
夕霧先跳下來,然后再扶著陸凝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