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雖然知道瑞青性子本分，但最終還得看她忠不忠心，眼下這個問題就是第二個難關(guān)。

    瑞青聽了羽蘅的問話，嚇得跪倒在地，瑟瑟發(fā)抖。

    羽蘅輕笑道，“你放心，我說話算數(shù)，你還是二等丫鬟，月銀也再添二兩。只不過如果你不愿意真心服侍我，過些日子我就給你安排個別的去處。我這里，只要效忠于我的人?！?br/>
    這就是要瑞青做選擇表態(tài)了。

    瑞青偷眼看了看羽蘅，見她不氣不惱，反而一臉篤定，咬咬牙說了實話，“奴婢是老夫人房里的，因為平日最不得老夫人喜歡，所以才被遣了來?！?br/>
    “哦？你怎么不得老夫人喜歡了？”

    “其他那些姐姐們個個都伶俐，哄得老夫人開心，只有我笨嘴拙舌的?！?br/>
    “既然知道乖巧討主子喜歡，你怎么不學(xué)？”

    瑞青伏下身去，“我娘教過我，嘴上乖巧只能討一時的喜歡，做好自己的事才是長久之道?！?br/>
    羽蘅點點頭，真是個明事理的娘。

    “既然這樣，過些日子我送你去大伯母那里，你可以只安心做事。”

    “不！”

    瑞青抬頭，眼中竟有銳利的光，“奴婢愿意跟著三小姐，誠心侍奉三小姐！”

    “當(dāng)真？”

    “奴婢雖然老實本分，但也知道跟對主子多么重要。奴婢敬佩三小姐聰慧堅毅，愿意一輩子侍奉三小姐！”

    “好！”羽蘅拍掌，將一只手遞給瑞青，“好丫頭！從今天起，你就安心待在夕扉園，受了委屈被人欺負只管告訴我，我必不會虧待你這份心?！?br/>
    瑞青顫抖地牽住羽蘅的手站起來，主仆二人相視一笑，解開了隔閡，從今后以誠相待。

    ……

    這一整日，羅氏忙得團團轉(zhuǎn)。

    先調(diào)撥了自己房里的人做午飯，又勸慰老夫人，說會盡快找?guī)讉€合老夫人脾胃的廚娘進府里試試，必不叫老夫人餓肚子。

    誰知老夫人吃了羅氏舉薦的人做的飯菜，竟說比以前的吃著好，找廚娘一事慢慢來也不急，羅氏這才卸了個大擔(dān)子。

    到了下午，調(diào)出全府的花名冊來一一清點。許多人以為羅氏多年不掌家，肯定不了解情況，誰知羅氏一開口就點了奉承蘇氏最厲害的幾個老奴才，又將她們一起狗仗人勢的幾人都說得清清楚楚。眾人這才知道，不止三小姐，這個大夫人也是半點都不能糊弄的。

    當(dāng)下就有不少人跳出來揭發(fā)認識的人向蘇氏遞消息或是收了蘇氏給的賞銀，一時間，舉報的，喊冤的，哭嚎叫嚷的，亂成一團。

    羅氏冷笑一聲，摔了茶盅，指了鬧得最兇的幾人，一一說出他們的心思目的，有的真為了揭發(fā)，有的卻是為了誣陷別人，自己好露臉。

    這下大家又靜了下來，不敢再說。

    羅氏先把證據(jù)確實的人發(fā)落了，又將那些不確定的人打發(fā)去做雜役，最后囑咐婆子查清楚了再來回。

    等到這些都忙完，天已經(jīng)暗下來了。

    大房里減了兩個丫鬟小廝，老太太房里也發(fā)落了好一批，夕扉園更不用說，只有蘇姨娘房中裝聾作啞地聽不見府里的動靜，芳汀院里人人自危。

    等到府里的男人們回來，聽說府里鬧了這么大動靜，反應(yīng)又各自不同。

    大爺杜唯成沒想到羅氏真會理家，這幾天幾件事下來不僅沒吃虧，還在府里立了威，反而是蘇姨娘被打壓得厲害。大爺心中自然欣喜。

    老爺聽老夫人把今日的事細細說了，在屋里踱了兩圈，咂摸著道，“我看她那意思，竟然不是沖你？”

    老夫人在心里翻了個白眼，暗想沖我難道不就是沖你？嘴上答道，“是啊，我聽說大兒媳還在查庫房里的事，嫁妝家具倒像是個由頭?！?br/>
    “庫房虧空，孫大娘拿回扣的事也是真的了？”

    “這是千真萬確的，孫大娘打扮得花枝招展的……”

    老夫人想起孫大娘比照著自己打扮的樣子，就一陣惡心。可是蘇氏畢竟是自己這一頭的人，往日里又很懂得孝敬，到底不能不管，于是又開口道，“原本還指望把人接回來好掌控，現(xiàn)如今倒鬧得天翻地覆，京里現(xiàn)在還有消息嗎？”

    杜老爺冷哼一聲，“上頭的意思誰能知道，你要是想當(dāng)更大的官家老夫人，指望你兒子給你掙個誥命，你就老老實實地養(yǎng)著她們娘倆！以往看蘇氏是個好的，現(xiàn)在看倒也未必，這兩件事到底不算冤枉了她，敲打敲打也好?！?br/>
    這話就是要不管蘇氏了。老夫人也樂得不去觸霉頭，當(dāng)下就把蘇氏放到一邊了，只問自己想的那件，“那嫁妝家具的事……”

    杜老爺沉吟道，“明日你給她們娘倆道個歉，就說那時府里缺錢，已經(jīng)變賣了，以后再補給她們，想來她們不會多計較的，這件事也就過去了?！?br/>
    杜老爺?shù)穆曇敉蝗粐绤柶饋?，“但是庫房的虧空，一定要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