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聽你說話,你也喜歡那個女人是不是?你也想把小溪給她是不是!常昊,小溪是我的女兒,誰也不能奪走她!”
“是是是,小溪是我們的女兒。但你看她現(xiàn)在很害怕是不是……小溪恐高啊,你讓她在窗戶上坐著,她被嚇到了?!?br/>
馮嫣然低著頭看了看哭哭啼啼的小丫頭,自己也跟著掉眼淚,可卻粗暴地往小姑娘臉上揉了揉,瞠然瞪大眼,“如果讓她跟林清商,還不如和我一起死了算了!”
“在這種地方呆著,我生不如死!”
“嫣然?!?br/>
旁邊忽然響起熟悉的音,馮嫣然先是一愣,很快反應(yīng)過來,用力擦干凈眼淚盯著對方,“景年……”
“你要是跳了下去,我還怎么帶你離開?!?br/>
“呵?!?br/>
馮嫣然早已不相信,可在看見傅景年的那一刻,忽然冷靜下來,指著站在他身邊的女人,“我要她過來?!?br/>
“她不會搶你的女兒,她有涼涼?!?br/>
男人聲音平穩(wěn),看了一眼林清商,像在看一個陌生人,頓了頓,見馮嫣然神情激動,忽然道,“這樣吧,我過去,有什么要求你跟我說?!?br/>
“不!”
“我只要林清商?!?br/>
她笑的燦爛,手指忽然掐在小溪脖子上,“聽說跌下去摔死挺疼的,我這么可愛的女兒,不如我來讓她沒有痛苦地離開……”
“馮嫣然你真瘋了吧!”
拿自己女兒來要挾!
林清商不開口還好,這一說,馮嫣然更是變本加厲,抓著小姑娘往后靠,幾乎是她一松手小姑娘便會掉下去,一雙泛紅的眼四下看,最后落在正前方的男人身上。
“這里就是精神病啊。我要是瘋了,就是被你們聯(lián)手逼瘋的……”
“林清商,如果我跟小溪都死了。那你就是兇手!是你害我發(fā)瘋的!”
她微怔,小姑娘這會已經(jīng)哭到喘不過氣,慘白小臉上的情緒,逐漸從害怕變成絕望。
林清商用力捏緊了掌心,深呼吸一口氣,“好,我過去?!?br/>
男人看了她一眼,下意識想伸出手去拉。
卻是吳鋒提醒,“她身上沒有武器?!?br/>
手指動了動,卻終是收了回去。
林清商目光格外專注,一邊走一邊小心翼翼勸說,“馮嫣然,孩子是無辜的……”
她步伐很慢,直到逐漸靠近小姑娘的時候,忽然發(fā)現(xiàn)哪里不對勁。
就在馮嫣然后腦勺,有一顆小小的紅點(diǎn)。
饒是她沒接觸武器,卻也知道這代表什么,便反射性將馮嫣然的手打開,抓了小溪往后拽。馮嫣然尖叫一聲,猝不及防地跌倒在地,等再爬起來的時候,只感覺什么東西從耳邊閃過,下一刻便聽見一聲悶哼,那被林清商抱在懷里的小姑娘,身上終是不可避免地挨了一槍,小手捂著的地方,艷紅
的血不住往外流……
“請鐘醫(yī)生過來!”
有人喊了一聲,很快有人急匆匆跑出去,林清商只管捂著傷口,好在這里就是醫(yī)院,立刻便有人拿了紗布之類的過來暫時止住血。
鐘醫(yī)生趕來察看過傷口,“不成,子彈應(yīng)該卡在里頭了,咱們院里外科的條件不合適做這樣的手術(shù),送市里去!”
提前跟醫(yī)院聯(lián)系好,林清商身上裹著男人的外套,被他強(qiáng)押著坐在身邊。車內(nèi)暖氣開的足,男人身上有熟悉的溫度,她終于緩過來,盯著前邊的救護(hù)車。
“那是槍傷……開槍的人是誰?為什么要傷害一個孩子?”
男人濃眉蹙成了一個“川”字形,薄唇抿的緊緊卻許久沒有開口。
林清商抓緊了他的衣裳,“你說話,到這種時候你還瞞著我!”
“傅書歲?!?br/>
他按著眉心,將懷里的人攬的緊緊的,“他一直沒有現(xiàn)身,這次原本是個機(jī)會,但現(xiàn)在……”
一切都太亂了,派出去的人現(xiàn)在還沒有回應(yīng),估摸著也沒追上。
在延城,傅書歲似乎來去自由,并且十分清楚他周圍的情況。
仔細(xì)想,總覺著還有什么人在幫他。
“他……他為什么要針對小溪?”
林清商哆嗦了下,揚(yáng)起的目光忽然對上男人的晦澀的視線,身子驟然僵硬。
“傅景年你的意思是……”
“他針對是你?!?br/>
男人捏了捏她的手,拿了紙巾一點(diǎn)點(diǎn)擦拭她掌心里余下的艷色,眸色晦暗而復(fù)雜,“他大概,想奪走我在意的人和事,哪怕跟你分居,他也知道你在我這的份量?!?br/>
“那涼涼……”
“派了人時刻跟著他,別擔(dān)心?!?br/>
小家伙雖說機(jī)靈,可終究不知世事,派人跟蹤也不會被發(fā)覺。倒是想叫人暗中保護(hù)她,她卻機(jī)警的很,還沒靠近就被發(fā)現(xiàn)。
“總而言之,這段時間,呆在我身邊?”
像是在求她,語氣放的軟軟的。
這一槍,是這把他打怕了,他從未體會過這樣的感覺,明明摯愛的人就在身邊,卻無力護(hù)住他們。
林清商任由他抱著,耳邊是男人有節(jié)奏的心跳聲。
等了很久,才點(diǎn)了頭。
她不會任性。
……
醫(yī)院。
又是一陣騷亂。
好在一切早已準(zhǔn)備就緒,小溪是直接送到手術(shù)室里進(jìn)行搶救的,馮嫣然在外頭等,旁邊便一直有人看著。
男人處理好事宜過來,站在旁邊看著那不住發(fā)抖的女人,垂了垂眸,“常先生,能否讓我跟她單獨(dú)說幾句話。”
常昊扒了扒發(fā),看見了他臉上的凝重,終于點(diǎn)頭離開。
其他人守在拐角,走廊里便只余他們兩人。
女人一身血污,盡是狼狽,此時已經(jīng)冷靜下來,只靜靜坐在那不說話。
“你應(yīng)該知道這一槍是誰開的?!?br/>
馮嫣然全身僵硬,手指捏的緊緊的不敢胡亂動。
“小溪的情況你看見了,這次算她命大沒傷在要害,還有很大幾率搶救過來。可若是下一次直接打在心臟,打在腦袋上呢……”
“他心理有多變態(tài)你清楚,與虎謀皮不如跟我合作。別說小溪,你自己的安全也沒有保障,難保哪天他不念舊情也要將你殺了?!?br/>
男人目光微垂,眼底卻沒有任何溫度?!芭c虎謀皮不如跟我合作,抓了他,我放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