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神魔大陸上,有兩大宗門鼎立,一為仙門,一為魔門,據(jù)說是萬年前那一場大戰(zhàn)中因未參戰(zhàn)而生存下來的最后的神與魔創(chuàng)立的,只是是否真的如此,如今已無從考量了。
仙門與魔門一開始的名字誰也不知道了,經(jīng)由萬年的變遷,只道如今的兩大宗門——梵神宗、血霧宗。
傅君所在的正是后者,宗名取自宗門最核心的一門功法——血霧功。
血霧功共有十一層,每修煉一層威力都是成幾倍的上升,然而此功法的修煉要求卻是極其苛刻,不僅需每日在血池浸泡,有些時刻還需飲活人之血,更別說一旦修煉便會生出極其厲害的心魔,而修煉者一個不慎就是走火入魔、*而亡。
所以自宗門創(chuàng)立以來,還未有人能將此修至圓滿,最高的便是傅君現(xiàn)在的師傅,已達(dá)十層,而傅君,目前杵在第七層,于宗內(nèi)來看是當(dāng)之無愧的天縱奇才,只是落在可以算鬼畜的魔門宗主手里,傅君也算是滿悲催的了。
自從來到這個劇本,傅君由衷感覺到自己每天都活在水深火熱中。每天必須泡血池就不說了,反正時間不長,屏蔽了五感忍忍也就過了,但他那個師尊每天都要來詢問進(jìn)度,隨后輕飄飄落下一句再去泡N個時辰,并且還次次都挑他沐浴的時候來是要鬧哪樣?
從來不知道這原主的師尊原來如此喪病好嘛!╥﹏╥...
又是一日,傅君好不容易出了血池,正窩在溫?zé)崆宄旱乃胁[眼假寐,心中卻不敢放松分毫。他知道,師尊又要來了……但也僅是如此,至于被看光光什么的,這么多次了他都要習(xí)慣了╮( ̄▽ ̄”)╭
之前也不是沒想過換個時間段沐浴,但一出血池,隨后想到自己剛從哪里出來,傅君就覺得渾身不舒坦,不清理一下實在過不了心里的那個坎兒,就算知道剛洗完說不定又要進(jìn)去。
果不其然,傅君暗暗警惕著,倏地一陣陰風(fēng)襲來,傅君熟練地潑水而出穿衣,單膝下跪,“師尊。”
因速度過快,傅君雖然披著衣物,但發(fā)梢衣擺仍是滴著水,水珠順著敞開的領(lǐng)口緩緩滑落,沒入衣襟。傅君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木著臉內(nèi)勁一轉(zhuǎn),水分瞬間蒸發(fā),整個人都干爽起來。傅君微垂著頭,一副等候發(fā)落的模樣。
之前他還有好奇心想看看師尊的模樣,不著痕跡的偷看一下什么的,只是在看到永遠(yuǎn)被包裹在一團(tuán)黑霧里的身形時,傅君就徹底歇了這個心思,默默吐槽。
這裝備簡直是反派裝bility必備之物啊。
啊,忘了說,師尊的結(jié)局也是很悲催的,作為魔君之下的最大反派,這位魔門宗主最終也是被男女主合力推到了的,當(dāng)然,其中也少不了他這位徒弟的影子。
……被背叛什么的,簡直就是雙重打擊啊。
思緒飄忽,傅君面上的神色也不由古怪起來,看向師尊的目光隱隱帶了些同情的意味,于是乎,傅君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算是捅了馬蜂窩。
只見那黑霧涌動,衣袖一翻,傅君頓覺有股千斤重的壓力傳來,胸口一疼,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后飛去,“嘭”一聲撞上墻壁,重重落到地上。
傅君半伏在地上,手緊緊揪著衣襟,蒼白的臉上泛著不正常的紅暈,幾聲悶咳聲溢出,傅君忍著不適從地上爬起,恢復(fù)之前的動作,頭更垂低了幾分,“請師尊恕罪。”
氣血不停翻涌著,傅君咽下嘴里的腥氣,半晌,傅君才聽到一聲冷哼,“前些日子本尊感覺到塞方鎮(zhèn)有個極陰之脈的女子,當(dāng)鼎爐還算尚可,給本尊把她給帶回來。”
“是,我知道了?!备稻敛华q豫地應(yīng)下。這極陰之脈說的就是女主了,第一個主要劇情開始了。
室內(nèi)又是一陣沉默,浴池彌漫的水汽迷了眼,傅君抬起頭,眼前一空無一人。如釋重負(fù)般長呼出一口氣,傅君猛地按住胸口,眉皺起,一陣齜牙咧嘴后趕忙盤腿調(diào)息。
這下手也忒重了嚶嚶嚶~
塞方鎮(zhèn)是位于王都東側(cè),靠近無盡山脈的一座小鎮(zhèn),本是個貧苦小鎮(zhèn),卻因靠近山脈漸漸成了想要進(jìn)入山脈尋求機(jī)緣的各傭兵與散人的聚集補(bǔ)給之地,慢慢熱鬧發(fā)展起來,來往之人絡(luò)繹不絕,如今已是一個重要的輸送小鎮(zhèn)。
在這個民風(fēng)樸實的小鎮(zhèn)上,對待外來人,小鎮(zhèn)上的原住民都熱情真摯,即使見慣了形形色|色的人,這樣的特質(zhì)還是沒有變,也正是因為這樣,再窮兇惡極的人在這里都會下意識地變得平和,所以小鎮(zhèn)上的氣氛格外的好。
此時寬敞整潔的道路上,一個金發(fā)少女正抱著一大堆的東西奔跑著,臉頰紅撲撲的。
“星心,這又是采購回來啊?!边h(yuǎn)遠(yuǎn)的就聽一個爽朗的男聲傳來。
少女大大的眼睛亮閃閃的,聞言臉上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腳步不停,“恩,顧大叔好?!?br/>
這時又一個帶著笑意的女聲響起,“小星啊,剛還見你奶奶呢,怕是等急了吧。”
“芳慧大娘,我知道了,這就回去?!鄙倥涌炝四_步,呼吸也急促了起來。
遠(yuǎn)看著少女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傅君在靠窗的座位上坐下,一手托著下頜,暗紅的眼眸閃過思量。
這就是女主施星心,一個天真單純可愛還易害羞的少女,而看樣子女主現(xiàn)在還沒和男主結(jié)識。沒錯,這不僅是他和女主的第一次見面,也是男主女主男配的第一次見面,并和男主正式對立的開始,原因:爭奪女主。
極陰之脈不僅是魔修眼熱的上好鼎爐,在仙門也是難得一見的資質(zhì)。這里他就要和男主第一次爭奪女主了。
沉浸在自己思緒里的傅君不知這樣慵懶的姿態(tài)讓早就暗暗關(guān)注他的少女們眼中紅心大冒,相互推攘著欲語還休。
“啊,他看過來看過來了。”少女們激動的臉蛋都紅了,小聲尖叫著。
傅君莫名看了她們一眼,符合人設(shè)習(xí)慣性的留下一個邪氣笑容,隨后轉(zhuǎn)過頭。他說呢,怎么感覺有幾道目光那么灼熱,原來是思春的少女們啊。不出意外,傅君聽到了少女們甚至還有男人們的抽氣聲,傅君忍不住摸了摸臉頰,暗嘆這個殼子果然強(qiáng)大。
事實上,剛到這個劇本傅君就仔細(xì)看過他目前的長相,怎么說呢……傅君有些糾結(jié)。他竟然從這具身體上看到了他本來面孔的影子,只是這具身體的五官更柔和艷麗些,再加之他修煉的功法,隨意勾個嘴角就邪氣四溢,能蠱惑一大群妹紙的心。
少年順著樓梯走下,望向二樓大廳的目光瞬間就落定在某個人身上,少年一怔,心里升起一股自己也說不來的感覺。
少年扶著扶手的手豁然握緊,額前的劉海遮住他的眼眸。
他沒想過會這么快就遇到這個人,他宿命中的對手。想到萬年前的那場大戰(zhàn),酣暢之際他的心中還有的是悲哀,為了一個女人,換來的是神與魔的隕落。然而很快,悲哀一掃而空,剩下的是堅定。
這一次,他不會讓覆轍重蹈。
目光掃過大廳內(nèi)的那些少女們,少年眉宇間隱隱有些不虞,但很快散去,少年臉上已掛著陽光的笑容。
徑自走到傅君那桌,少年笑道,很自來熟的樣子,“誒,你也是一個人嗎?這樣正好,我們一起吧?!倍麆偼A舻牡胤?,扶手上赫然是入木三分的幾個指印。
傅君看了眼來人,眼中不著痕跡地閃過幾絲詫異,繼而帶上玩味的笑,“嗯?我有讓你坐下嗎?”他可不記得原劇本有這茬,也不記得他什么時候能男主這樣和平相處了。
“別這么說嘛,”少年隨意的擺擺手,自然的為傅君添了茶水,自己又倒了一杯,“相逢即是有緣,大家交個朋友?!闭f著,少年率先伸出手,“梵神宗飄字輩,飄渺?!?br/>
傅君盯著那只手看了半晌,最終也沒伸出手,只勾出一個笑,道:“血霧宗,傅君?!彼筒恍耪傻哪兄髀牭竭@個還會無動于衷。
果然話音剛落,傅君就聽到大廳內(nèi)響起一陣抽氣聲,那些火熱的目光瞬間涼透,只剩下驚恐與膽顫。
看吧,果然如此,以血霧宗狠戾的威名,何人不懼不厭惡?然而出乎傅君的意料,眼前的少年卻似是只聽到一個普通的宗門,半絲反感震驚也無,依舊燦爛笑著,“原來你就是血霧宗的大弟子啊,正巧,我是梵神宗的大弟子,可真是緣分呢?!?br/>
“呵,是嗎?”傅君嗤笑了一聲便轉(zhuǎn)頭望著窗外,明顯是一副不想多說的樣子。而事實上,傅君的內(nèi)心早已疑惑了。
男主這么平靜這絕壁不科學(xué)!
不過想到以往劇本的尿性,傅君表示他已經(jīng)習(xí)慣了,這坑爹的劇情什么時候正常過,呵呵。
被無視了,飄渺也不惱,安靜地坐著,順帶注視對面的青年。
昔日的對手看著是青年人模樣,再反觀自己,才一副十六七歲的少年人樣子,對此,飄渺燦爛的笑容隱隱有了龜裂之勢。
正想著有什么提升之法,突然察覺到對面的青年有了動靜。抬首,飄渺就看到青年翩飛的衣角,以及從窗口躍下的身影。
再順著那個方向望去,飄渺的眉宇間頓時染上一抹陰鶩,是那個女人。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久等了,原諒我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