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小心安放到了床上,滄云隱倒是很淡定自己尋了床沿坐下,卻沒有要走的意思。
很沒底氣開口問道:“方才……你都看見了?”
滄云隱沉吟,明白她的意思后微笑:“動作挺熟練,有潛力。”
“我以為你會說姑娘家不要打打殺殺……然后再說我殘忍之類的。小寒以前看見我殺……都嚇哭了?!?br/>
他聞言頓了頓,摸摸她的頭:“我不會被嚇到?!?br/>
青花聽到這答案心中很滿足,趴在床上,努力回過頭看滄云隱的動作:“你要干嘛?”
滄云隱手中的動作微微一頓,似笑非笑問她:“你希望我做什么呢?”
她一滯,那句“你就回去洗洗睡了吧。”差一點就要脫口而出,但是好在意識到這句話太過不識好歹,于是改口道:“……幫忙讓小寒來給我敷敷藥就可以了。”
他并未理睬,依舊自顧自地翻著箱子:“傷藥在何處?”
“讓小寒來就好……”她堅持著。
“她膽子太小,估計看見這傷口就會嚇得手抖,我可不認(rèn)為她能敷藥。”滄云隱淡淡道,卻是一針見血。
“……”于是青花想起前幾日小寒給寧宸敷藥的場景,堂堂北宸王,征戰(zhàn)四方,不知流過多少血不知挨過多少刀子,卻是在小寒不停發(fā)抖的手下不斷接觸傷口,竟是疼得臉色發(fā)白。最后看得自己都于心不忍,只好親自動手。
但是她依然想要堅持:“我聽說人界時常講什么男女授受不親什么的,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未免太勁爆了……”
滄云隱頭也不抬,安然反問:“嗯,你想要勁爆的?”
她心中憤怒,但是無奈不知道怎么反擊,只得壓下悲憤,慈眉善目微笑勸說道:“我一個青樓老鴇子,自然是不管什么名聲的,但是傳出去對你就不好了,畢竟你一個黃花大閨……男兒?!?br/>
滄云隱手中拿著小小的白釉瓷瓶走過來,彎腰與她對視,微笑愈發(fā)濃。
“說到底,你就是怕我對你做什么吧?”
她嘀咕著“我才不怕……我可是堂堂青樓老鴇……反正最后吃虧的恐怕是你……”
他拍了拍她的頭:“那不如我們就做些什么吧……”
“……”
滄云隱見她用一副“你果然是衣冠禽獸”的眼神望著自己,不由失笑:“放心吧,我還沒有餓到饑不擇食?!?br/>
青花怒視之,心中不斷回響四字:饑不擇食……
男人都是喜歡嫩嫩的少女的,比如寧錦那般的女孩恐怕就是他們的最愛。近日青花因為寧錦的原因很是在年齡方面苦惱。心中不免陣陣凄涼,果真,她已經(jīng)老到了被一個妖孽嫌棄的地步嗎?
他隨意拍了拍她背上的傷口,悠哉問道:“痛嗎?”
她咬牙,作出淚眼汪汪的樣子應(yīng)道:“痛……”
卻不曾想,滄云隱淡定坐在她身邊沒有半分憐香惜玉的樣子,那嘴角風(fēng)輕云淡的微笑怎么看怎么欠扁,對著那雙盈盈淚眼,他裝作訝然,回答道:“我以為是不痛的?!?br/>
“……”她白了滄云隱一眼,小聲嘀咕著:“有本事你也來挨一刀啊……”
滄云隱倒是耳尖,飄來滿是深意的一瞥:“既然知道痛,怎么還敢冒險殺人呢?若是沒得手,恐怕就不只是痛了罷?!?br/>
卻不知這話惹得青花心中勃然大怒,她也顧不得裝淡定裝體貼了,冷哼一聲:“好不容易支開小寒,怕她被嚇到。這好機會莫非我得等著別人殺我不成?”
聽出了她語氣中的不滿,他沉吟:“你想說什么……”
她嘟囔著:“總之你沒有做好自己的工作……你該向我認(rèn)錯才對?!?br/>
他點頭,順著她的話繼續(xù)問道:“還有呢?”
青花低聲抱怨道:“你不但不安慰我,還欺負(fù)我來著……”
滄云隱沒有答話,手掌覆在長長的銀發(fā)之上摸了摸,抿了抿嘴,微笑道:“說得不錯?!?br/>
對上她有些錯鄂的神情,他打開瓶子,伸手沾了些藥粉于指尖,正要上藥時停住了動作。
“是我的錯,我不該出去的?!彼拿佳坶g是少有的嚴(yán)肅。
她沉默,偏過頭不置可否。
他也不管她是不是在聽,頗有誠意地繼續(xù)道:“還有,不要哭,為兄明日讓廚子給你做兩大盤排骨就是?!?br/>
這樣惡俗的話從這樣風(fēng)華絕代的男子口中說出來,怎么聽都覺得不對勁,青花抽抽嘴角:“你是想表達(dá)什么啊……”
“咦……”滄云隱的臉上似乎帶著笑,偏生又這般驚訝的語氣,緩緩道:“你不是讓我安慰你嗎?”
“……”
盡管青花不斷告誡他男女有別,不要為了個青樓老鴇子毀了自己的清白,滄云隱仍是裝作沒聽見,甚是淡定了褪下了她肩上的衣物。
沒有反抗能力的青花就這樣從了強大的滄云隱……
她也只得在心中不斷告誡自己,身為老鴇,總該是閱男人無數(shù)的,此刻還需淡定才更符合自己的身份……
窗外明月當(dāng)空,蟲鳴聲聲,燭火搖曳,清風(fēng)盈窗。
窗內(nèi)遍地血跡,床上趴著位羅衫半褪的憔悴女子,床上坐了個風(fēng)流模樣的公子……
很是和諧的充滿春意的畫面,只是女子不停的哭喊聲很是煞風(fēng)景。
“你長得這么溫柔,為何動作如此粗魯!”疼得咬牙切齒的青花恨恨發(fā)問。
“原來太粗魯了啊……”他若有所思點點頭?!澳翘蹎幔俊?br/>
青花氣急敗壞呵道:“妖孽!”
滄云隱深覺委屈,無奈辯解道:“我已經(jīng)很輕了啊……”
“……”
那把深深插入血肉之中的匕首被迅速拔出,擲于地上。
深紅的血液從體內(nèi)涌出,明明疼得要死,青花卻怎么也不愿意吭聲。咬著牙拼命堅持著。
這樣的女子,哪怕時常任性脫節(jié),不如深閨小姐優(yōu)雅端莊,也不似無邪少女般天真純善,本不該出現(xiàn)在女子身上的倔強一詞,卻是一直深深烙印在了她的骨子里。
這樣的女人,真是……太不可愛了。
但是……
滄云隱嘴角一彎,這樣的青花,卻也沒有什么不好。
門外的小寒,你要偷聽到何時才甘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