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嚴舒相贈的荷包和珍珠貼身收好,雷衡找了個機會偷偷溜出了別院。
不偷偷行動不行啊,小荻簡直成了自己的尾巴,去哪兒都要跟著,何況是外出游玩這樣的好事。雷衡可不敢讓她知道,不然非吵著嚷著一起去不可。那一場梨花帶雨下來,自己恐怕又得繳械投降,尋寶大計不能再拖了!
雷衡先給竹葉青姑娘布置了一個舒適的冬眠小窩,又趁著天方蒙蒙亮,懷抱起大白鵝,一路小跑到江邊。
“快找找看,是哪一處沙洲?!?br/>
雷衡放下大白鵝,迫不及待的催促起來。
大白鵝引著雷衡循著江岸左找找,右看看,終于在江水(長江)中,發(fā)現(xiàn)了大白鵝所說的沙洲。冬季雖說是江水枯水期,但臨江段也有八百來米寬,一百多米深。沙洲便在離岸近百米處,是一個方圓不足十平米的沙石小島,最高處露出江面約一米左右。
雷衡俯身試了試水流,倒不是特別冰涼,也看不出一絲湍急的樣子。他點點頭,沖大白鵝吩咐道:“速去抓些龜蟹來!”
大白鵝趕緊下水,小心的沿著江岸搜尋。
(生命探測):大白鵝,37#3,攻擊5-15,智敏度4。
雷衡一邊等著大白鵝的消息,一邊思索取寶之策。
是的,找到寶藏應(yīng)當不難,至多是多花些時間罷了。可如何將這些重達數(shù)千斤,乃至上萬斤的鐵箱從江里撈起來,卻是個大難題。而且,這一切還不能大張旗鼓,得神不知鬼不覺。不然,人盡皆知了,這些寶藏不僅不會屬于自己,還可能帶來不小的麻煩。
隨著日頭逐漸高起,大白鵝一次又一次的上岸,夾回了不少蝦蟹。雷衡一只接一只的試著馴服,倒是成功了三蝦五蟹。
(生命探測):蝦,34#1,攻擊2-5,智敏度2。
(生命探測):蟹,35#1,攻擊3-10,智敏度3。
(神圣勸化):當前技能等級2級,經(jīng)驗45/200。
雷衡將這些蝦蟹一股腦兒的遣回江中,命他們前去探查寶藏情況。
等了好長時間,也沒聽見反饋。雷衡著急得向駐留江面的大白鵝喊道:“大白鵝,速讓蝦蟹反饋進展情況!”
“亢亢……有只蟹反饋,剛才一只大鱉沖過來,蝦1號、蝦2號被它吃掉了!蝦3號被水流沖走了!它藏著水草里躲過一劫,但是動彈不得……”
“亢亢……二組蟹正在下潛過程中……最近那只蟹反饋說,它還沒看見礁石……”
都他媽廢物!雷衡氣不打一處來。
(神圣勸化):當前技能等級1級,經(jīng)驗0/100。
什么情況,一會兒的功夫就技能降級,經(jīng)驗清零了?
(神圣勸化):最新消息,共有3只蝦,2只蟹陣亡,扣減技能經(jīng)驗516。技能等級降為1級,經(jīng)驗值歸零。
我艸,這樣的系統(tǒng)規(guī)則讓人怎么玩?隨隨便便死個寵物,就什么都白忙活了?干脆永遠1級好了,別扯什么升級不升級這些沒用的。
(神圣勸化):目前規(guī)則是這樣的。已提請系統(tǒng)自檢修復(fù),敬請期待。
……
雷衡無奈,卻不甘心什么也不做枯等,只得一邊命大白鵝繼續(xù)捕捉更大的魚龜,一邊自己扒石掏洞找找水蛇之類的寵物。
日頭高起,天已大亮。江上開始有船只陸續(xù)經(jīng)過,岸邊也偶有行人路過。
雷衡一路找尋,竟然不知不覺向下游走出了幾里,走到了一處漁村附近,有幾個漁民在江邊一邊收拾漁具,一邊曬著太陽閑聊。
“他娘的,真晦氣,昨晚下了三網(wǎng),結(jié)果一條魚都沒捕到。家中都快沒米下鍋了……”
“是啊,我家也是。只撈得一些小魚小蝦,值得幾個錢!”
“誒,水生,你呢?村子里數(shù)你水性最好,有撒收獲沒?”
那個叫水生的漢子靦腆的答道:“倒是抓著一只大龜。只是連著數(shù)日都沒賣出去……”
“大龜這東西可不好賣,普通人家嫌肉少也還不起價,富貴人家用不上的時候又嫌養(yǎng)著麻煩……”
“就是!就是!那家伙兇猛狡猾著呢,捉一只的功夫能都捕上一網(wǎng)魚了,不劃算!”
“水生,你不如去縣尊、縣丞等老爺家的后廚問問,興許他們宴席用得上……”
水生只是憨憨笑笑,不置可否。
眾人見此頗覺沒勁,陸陸續(xù)續(xù)的收拾收拾返回家中,只剩下水生一個人還在江邊拾掇著。
雷衡趕緊上前攀談起來。
“聽說水生哥是這里水性最好的?”
“不知道。”
“聽說水生哥最近捕獲一只大龜?”
“是的?!?br/>
“還是活的吧?”
“活的?!?br/>
“是不是還沒有賣出去?”
“是?!?br/>
“我要買?!?br/>
“十金?!?br/>
什么,一只大龜你喊價十金。雷衡像看瘋子一般看著水生,他已經(jīng)漸漸摸清這里的物價。
家禽整只買賣的話,一頭牛大約4000-8000錢,一口豬大約600-1800錢,一只羊大約300-500錢。屠夫切肉零賣的話,一斤牛肉大約20錢,一斤豬肉大約15錢,一斤羊肉大約14錢。
東漢黃金不論兩,一金就真的是一斤金。而一金大概一萬錢,也就是一只大龜要價十金,要賣自己幾乎二三十頭牛的錢,真把自己當冤大頭了?
“你確定你的大龜要賣十金?”雷衡再次確認,擔心自己聽錯了。
“確定?!?br/>
……
“它值么?”
“值。”
“你就不能多說幾個字么?”
“不熟。”
雷衡見時間不早,大白鵝也巴巴跟了過來,搖著大腦袋,示意他一無所獲。
“十金就十金。”雷衡咬咬牙道,“不過,我要先驗貨!”
“可以。就養(yǎng)在家里,不遠?!彼饝?yīng)一聲,扭頭便邁步離開。
雷衡抱上大白鵝跟了上去。
******************************
兩人一鵝趕到水生所說的“家里”,雷衡頓時就驚呆了。
這哪里稱得上家,只不過是一處天然的巖洞。
頂上的巨大石塊像一把撐開的傘,下面用幾根粗大的木頭樁子撐著,當中放著一床,一灶,一鍋,就搭成了水生在崖洞的家。
瞧見雷衡的驚詫,水生似乎早已習(xí)以為常,自顧自的去旁邊的石洞里取出大龜。
(生命探測):大龜(精英),40#4,攻擊力9-20,智敏度4。
(生命探測):雷衡,統(tǒng)率19,武力27,智力40,政治39,四維總和124。
一見到水生抓的大龜,雷衡就覺得這家伙不一般。那撲騰勁,還有那張嘴要咬人的架勢,都證明它不是一個善茬。
“近些天沒捕到魚蝦,關(guān)在洞里,餓它幾天了?!彼忉屩?。
乖乖,餓成這樣了,還這么兇猛,大白鵝,你能斗得過它么?雷衡心中頗為憂慮,大龜是40級的寵物,而自己政治目前只有39點,直接勸化肯定不能成功,還得靠大白鵝寵物對戰(zhàn)擊敗后,趁機馴服它。
“好吧!這大龜我要了。一會兒你跟我去縣衙取……”
水生一聽,連忙抓著大龜又退后幾步,“一手錢,一手龜,該不拖欠。”
“笑話。我堂堂縣令公子,會賴你十金么?身上確實沒帶那么多現(xiàn)錢!”雷衡本來是打算出來做無本買賣的,自然沒有帶金錢在身上。
“不行,不行。你現(xiàn)在就得給我錢,沒錢甭想帶走大龜!”水生一邊護住大龜,一邊警惕的盯著雷衡。
雷衡無奈,只好摸摸身上,看看有什么值錢的東西可以抵押給他。
“要不,這塊佩玉吧?!崩缀饷窖g的玉佩,趕緊取下遞向水生。
水生手也不伸,“我不認識玉,不換?!?br/>
“要不,這身袍子吧?!崩缀庥X得身上的衣服應(yīng)該價值不菲,想暫時充數(shù)。
“不值十金。”
雷衡無奈,只得取出懷中的荷包,拿出了那顆珍珠。
“這顆珍珠,如何?”
水生盯著珍珠凝視了半晌,終才答話,“上品,價值不菲?!?br/>
雷衡趕緊建議,“先前,我……朋友估價二十金,以此珠,你我互換如何?
“不好,這龜頂多值十金?!?br/>
雷衡笑道:“多的十金就當送與水生哥了?!?br/>
“不好,男兒無功不受祿!”
你……雷衡恨不得撬開這人的腦袋看看,這都什么思想邏輯。一只大龜敢要價十金,自己肯拿二十金的珍珠互換,竟然又不肯了。
“就當這個珍珠只值十金吧!趕緊交易,我趕時間……”
“不賺昧心錢財。”
雷衡苦笑,耐心勸解道:“又沒人知道,不會有人找你麻煩的!”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收下這個珍珠,將這大龜賣與我?!崩缀饨K于火了,“兩個方案。要么你日后再補我十金,要么再幫我做工抵賬?!?br/>
水生似有所動,雷衡甚至看見他眼眸中的掙扎。
“不行?!卑肷?,水生還是搖頭拒絕了。
雷衡趕緊追問原因,“為什么?”
“我沒那么多錢!”
“你再去抓一只大龜,我依舊算你十金?!?br/>
水生搖搖頭,道:“這種品相的大龜須得天時地利,倉促之間難以捕捉到。可能,我一輩子也難抓到第二只?!?br/>
“抓不到就算了,都說了不要你還?!?br/>
“不可虛言誆騙?!?br/>
雷衡又建議:“那么做工抵賬吧!”
“絕不賣身為奴!”
“為何?”
“我要賺錢養(yǎng)家,不想子孫困苦。為奴的話,子孫也墮入奴籍。”
雷衡似有所悟,緩緩問道:“你是不是看上誰家姑娘了,她娘家人要十金作聘禮?”
“啊……你怎么知道?”水生驚訝萬分,臉又一下子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