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里傳來的聲音細想有些耳熟,像是在什么地方聽過,但這并不重要。
季詡不是那種喜歡和女人待在一塊行動的人,更不是見了女的就走不動道,男女搭配干活不累這種事對他毫無用處。
人多意味著麻煩,他討厭麻煩。
因此,聽到對方這么說之后,季詡便直接回道:“我記得,鄒先生沒有說過這次任務(wù)我會有搭檔。”
“不然我怎么會有你的手機號?”對方聽出他話語里的不耐煩和嫌棄,因此語氣也變得更加冷淡。
“呵呵。”季詡笑了笑,直接掛斷了電話。
“執(zhí)行局不是只有我一個人來么?!?br/>
雖然如此,季詡已經(jīng)相信對方就是自己的搭檔了,但他心里還是有些不解,因為之前鄒商說過這次代表執(zhí)行局來的只有自己,其他人暫時都抽調(diào)不出來。
這時候,突然又冒出個搭檔來?
放在桌上的手機再次震動起來,嗡嗡作響,還是之前的來電號碼。
“說。”季詡接起,淡淡道。
“呃。”對方一噎,還是說道:“這是我們的任務(wù),不然你以為我想跟你搭檔嗎?”
“你認識我?”季詡挑了挑眉,腦海里卻是在飛速運轉(zhuǎn),想著這道聲音的主人是誰。
“算是認識吧?!彪娫捘穷^頓了頓,問道:“你現(xiàn)在在哪,我過去找你?!?br/>
“星語會所的餐廳,這就我一個人,你來吧?!?br/>
說完,兩人掛斷電話。
季詡手指敲著桌面,他已經(jīng)想起對方是誰了,只是心里還是難掩詫異,她要跟自己搭檔?
……
大約六七分鐘,在餃子剛剛被端上桌后,門口那邊也走進一個美女。
身材高挑,腿很長。棕色的長筒皮靴,黑色的緊身褲和電影中常出現(xiàn)的黑色風衣。一張冷淡漂亮的臉上雙眼明亮,進門便直盯著不遠處桌旁坐著的季詡。
水餃和附帶的一碗餃子湯熱氣騰騰,將他的臉都遮掩地朦朧。
“你知道我要來?”看著桌上兩份餃子,兩瓶啤酒,來人秀眉微挑,開口問道。
季詡看著她,臉上帶著幾分笑意。
對方正是見過數(shù)次的黑長直,好像是叫做薛煉的基金會成員,倒是沒有想到,先前還打生打死的,現(xiàn)在就成了搭檔。不過也是,她是國際基金會的人,而自己現(xiàn)在又‘跳槽’到執(zhí)行局當職,也是同一性質(zhì)下不同系統(tǒng)的兩人了。
“你想多了?!奔驹偟?,“這是我自己要吃的?!?br/>
薛煉一愣,臉色微寒,坐在季詡對面不說話。
季詡把啤酒打開,看了她一眼。
“你看什么?”薛煉只覺對方的眼神里帶著戲謔,當即冷冷出聲。
季詡眼神從對方的臉上下移,轉(zhuǎn)而盯著她身前的桌面,“我在想,你是不是先上個廁所。”
薛煉聞言,臉色一紅,同時涌上一抹殺意,但雙腿不由地夾緊了幾分,好像季詡的目光能透過桌面,直至落到自己身上一般。
她自然是想起上次幾人圍攻對方卻全員失敗,自己還在對方面前嚇尿了的場景,要不是那個神秘人出現(xiàn),自己說不得已經(jīng)死了。
季詡見此,只是‘呵’了一聲,便夾了個餃子放到嘴里。
薛煉只覺他是在冷笑,里面透出了無盡的羞辱,當即眉宇含煞,桌下的陰影扭動間便向季詡腿上爬去。
雖然沒有了靈識的感知,但人之卷天然附帶的對氣機感應的增幅還在,季詡只是眼神一閃,前腳伸出,在桌下輕輕一踏。
監(jiān)控看不到的桌下,季詡腳上血氣一閃而過,與扭動的陰影接觸時發(fā)出一聲悶響,那道灼熱的赤色紅芒便直沖薛煉而去。
薛煉臉上閃過一絲慌亂,她沒想到對方的氣血之力竟然能攀附著自己的‘拘’反攻本體。
這種炙熱如火毒的東西她上次已經(jīng)有所嘗試,那種像是一團火在體內(nèi)灼燒的感覺她不想再經(jīng)歷第二次。
在她就要狼狽起身躲避,或者說要使用能力反擊的時候,那道赤芒卻未出桌布的遮擋,在桌子底下自行消散了。
季詡蘸了蘸醋,把餃子放到嘴里,只是在吃,什么話都沒說。
薛煉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神色變幻間卻更顯幾分風情。
“我來不是跟你拌嘴的?!毖捝詈粑跉猓粗驹傉f道:“任務(wù)為重,先前咱倆的事情我希望你忘了?!?br/>
“忘了是不可能的,你三番四次向我出手,要是這么忍了,我是不是太土鱉了一些?!?br/>
“那你想怎樣?”
“這個先不提,先說說你來的事兒吧,執(zhí)行局那邊,沒跟我說還有個搭檔。”
“我是基金會在華夏方面的行動人員,以前的搭檔是巴山,就是被你殺死的那個黑人?!?br/>
薛煉說到這,稍微停頓了一下,看了眼季詡。
巴山的能力是屬于國外所說的‘超能力’,覺醒之后被吸納進西方的眾神殿,獲得了‘不死邪神’的一些能力。但在對方那種如熔巖般滾燙的氣血之力下,還是被燒成了灰燼,再也沒有活過來的可能。
每每想起,都不禁讓她內(nèi)心發(fā)顫,尤其是對方那種一旦投入戰(zhàn)斗時冷徹心神的樣子,更是讓薛煉內(nèi)心留下了名為‘懼怕’的東西。
“接著說啊?!奔驹値е苫蟮乜戳怂谎郏y不成看自己吃飯也餓了?
這倒是有可能的,他心里想著。人在看到別人吃東西的時候,會不自主地產(chǎn)生一種也想吃的心里,這屬于正常的生物條件反射,跟看別人吃梅子自己嘴里也會分泌唾液一樣。
于是,季詡想了想,說道:“你要想吃東西的話,可以去那邊點,吃完再說。”
薛煉一怔,隨后明白過來,是自己愣神的時間有些久了,在對方眼里認為自己也餓了。
“不用,我只是走神了?!毖捯灿行┎缓靡馑?,然后正色說道:“這次任務(wù)加上你我總共9人參與,書院和行動組各三人,還有此方御守梁昌明?!?br/>
“這些并不重要,你之前的意思是鄒商把我的手機號告訴你的,這次行動也是他讓你過來的。但他不可能不知道你我之間發(fā)生的事,京城雖說不小,可這點事兒還瞞不住他?!?br/>
季詡喝干凈碗里的湯,看著她,“我想知道的是,你上次僥幸從我手里逃了,這次再見,就不怕我直接殺了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