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中,公孫玉人發(fā)現(xiàn)一條人頭蛇身的妖蛇由半空中飄飛而來,還是長著一顆嬌艷美麗的女人頭面的蟒蛇精怪,御空飛至。
又看了一眼‘土甲象’和銀角飛蟻群,不由再次問道:“你在瘤毒癮丹里面到底加了些什么佐料?”
“師弟,必須說實話啊。若不是前輩保護,這群飛蟻就能奪去我們的小命?!眳峭弁琅呋?,身體輕微發(fā)顫。
“這個嗎,也沒什么。就是一點催情的藥末,使其產(chǎn)生最原始的欲望。同性相斥,異性相吸。妖獸嗅到以后,認為有同類異性在這里。”丁岳捂著耳朵,支支吾吾的說道。
“不對,四品毒丹絕不可能引來七階的妖皇級別的蛇妖,雖然蛇類淫賤?!惫珜O玉人小臉凝重,目光閃爍。
丁岳眼見玉人神色凝重,不由皺眉往深處細思。
‘嗖’一道身影從通天袋內(nèi)竄出,噬金鼠隱身山石中,瞬間不見了。
“大金,你要去哪里?”丁岳心頭傳音。
“水潭里,稍等片刻。”噬金鼠回應(yīng)了一句。
此刻,土甲象早已看見了美女蛇皇,目露驚懼,但并未后退。只是,目視蛇妖,全身被銀角飛蟻布滿。
驟然,剛才還月明星燦的夜空,剎那間烏云密布,狂風大作。
一道身影,從山石中冒出。噬金鼠回到丁岳身邊,急切言道:“主人,我們必須快撤。因為,我在水潭里嗅到了一股洪荒異獸身上獨有的氣息。”
“洪荒異獸!”公孫玉人蹙眉低語,而后猛然抬頭,聲音驚詫,微有些顫抖。又道:“難道,是真的。愁空山存有通往洪荒空間的秘密通道,古老傳說竟是真的?!?br/>
音落,公孫玉人似是陷入深思。
不過,片刻后卻驚呼一聲:“我們快走,水潭內(nèi)有一只九階妖帝的氣息?!闭f完,顯露身影,袍袖一揮卷起丁岳三人御空疾馳。
“大金,要不你留下來,觀測一番。”丁岳對掌中的噬金鼠言道。
“別逗了,主人。九階妖獸,又有可能是洪荒遺留的異獸。若我現(xiàn)在八階,還有膽量一試?!笔山鹗竺蛽u腦袋,目現(xiàn)懼意。
公孫玉人一瞬百里,飄落一處山澗內(nèi)。然后,手指揮舞。
眨眼間,山澗的石壁上被開鑿出一個大洞,容納幾人不成問題。
踏步,凌空走入山洞,將三人放在地上,公孫玉人吩咐一句:“你們在這里待著,我回去瞧一瞧?!币袈?,抬手在洞口布下一層結(jié)界,人已經(jīng)消失不見。
一屁股坐在地上,噬金鼠在一旁雙爪捧著一塊上品元石啃食。
好半晌,吳同和蕭湘緩過神。各自抹了一把額頭的汗珠,吳同言道:“師弟呀,跟你出行一趟真是驚心動魄啊。我大半生浪跡,所遇到的事都比不上這兩天刺激。哎呦,我的心臟?!?br/>
言畢,也端坐石地,仰脖灌下一大口酒水。
“你個小,小師弟,不學好,竟往丹藥加那些藥末?!笔捪娌缓靡馑?,瞥了一眼丁岳,小聲嘀咕了一句。
“事與愿違。不過,我覺得前輩剛才說的有理。四品丹藥即使加些那種藥末也不可能引來七階妖獸?!币荒ㄗ旖?,吳同皺眉說道。
“稍安勿躁,靜等?!倍≡辣緛硪f出公孫玉人的名字的,但一想還是算了。便改口繼續(xù)言道:“等前輩歸來,一問便知這愁空山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時間流逝,洞口外狂風暴雨。算算時間,三天一晃而過。公孫玉人還未回來,丁岳微蹙雙眉,在洞內(nèi)來回渡步。
又過了五天,丁岳三人開始變得憂心忡忡了。坐立不安,平心靜氣想煉氣打坐,怎奈無法入定。
一晃時間又過去了七天,丁岳嘴角都起泡了。
元嬰大修布下的結(jié)界又不是憑他們兩個筑基期,一個脫凡期的修士所能破開的。
噬金鼠隱匿天下山石,礦脈中可以,但他并不具有穿山鉆洞的天賦。伸出手指算算時間,在山洞中就已經(jīng)半月了,來愁空山又用了兩天的時間。
三人還要,趕回臥龍山礦區(qū)參加礦山爭奪賽。想來,冰玉潔和老白、飛飛,還有鄧九流早已等急了。
終于,公孫玉人的嬌小身形一晃出現(xiàn)在山洞中。
“前輩,怎么回事?”吳同管不得什么實力懸殊,一見公孫玉人的身影,立刻馬上詢問。
“一頭九階洪荒異獸,蝎尾天毒龍。出現(xiàn)在那座水潭中,我與冥王宗宗主和萬妖谷的一位副谷主聯(lián)手,經(jīng)過十幾天的戰(zhàn)斗終于將其封印在水潭底?!?br/>
公孫玉人說話間,面色禁不住發(fā)白,想來此戰(zhàn)驚險無比,稍有不真便有身消道隕的危險。
“你沒有受傷吧?”丁岳聞言,面現(xiàn)擔心,走近玉人的身前,關(guān)心問道。
“無事,已休息了一日。”公孫玉人說話間氣息不穩(wěn)。
“唉,我身上的丹藥對你無效果啊?!倍≡姥哉Z隱含自責,愧疚的神色卻使公孫玉人展顏歡笑。不過,隨即面色又沉重下來。
“以后,你們要千萬小心了?!惫珜O玉人坐在丁岳從儲物袋中拿出的毛毯上,而后繼續(xù)說道:“千毒千靈宗,兩位宗主合力圍殺一只與蝎尾天毒龍一起出現(xiàn)的八頭蛇妖,卻被其逃脫,不知影蹤?!?br/>
聽言,丁岳卻咧嘴一笑,言道:“八頭蛇妖,豈會找我們這些小修士的麻煩。再說了,這頭妖蛇雖然逃脫,千毒宗絕對將這個信息傳播出去。暫時的逃遁,定會被各大宗門長老搜尋到的,到時同樣不關(guān)我們的事?!?br/>
“嗯,你倒是想的明白?,F(xiàn)在,龍源島十二個門派的宗主恐怕都已接到了三宗宗主的傳訊了。”說完,公孫玉人雙腿盤膝。又道:“讓我修煉半日,午后我們便離開此地。”
半晌的時間,一閃而過。
公孫玉人又恢復(fù)了脫凡期的修為,跟在丁岳身后繼續(xù)裝扮小丫鬟的角色。
三人御器飛出愁空山,來到青泥嶺。
望著,滿山的泥漿。丁岳問道:“回去,我們還要步行嗎?”
“奴婢,聽你的意思?!惫珜O玉人裝腔作勢,曲腿蹲身,一禮。
“好,既然聽我的?!倍≡劳瑯娱_始裝腔作勢的手捋并不存在的胡須,然后一指公孫玉人,言道:“本公子,命令你背我過這青泥嶺?!?br/>
丁岳言語落地,還不等公孫玉人答言。
突然,一陣拍手聲響起。同時話語傳來,聲音蒼老。
“好,好,好。這個游戲好玩,我也想玩?!?br/>
四人轉(zhuǎn)頭側(cè)目,只見在他們身后幾米處,一個衣衫藍縷的老者,光著腳丫子,蒼老的面顏上一雙眼珠,皆是白睛。
丁岳神識掃視,靈魂感知發(fā)現(xiàn)這位兀突出現(xiàn)身后的老者,只是一名凡人。
與公孫玉人相覷一眼,又與吳同相視。皆從對方的眼瞳中看到些許驚異,凡人不可能兀突出現(xiàn)在幾人的身后,而不會被感知到。
況乎,公孫玉人元嬰期大修士。
抬腿,丁岳走向老者,滿面笑容。
近前,丁岳問道:“老人家,不知你要去哪里?”
老者白睛動一動,回道:“空山城,我小兒子住在城里?!?br/>
“哦,明白了。老人家你也想走過這青泥嶺,不過眼睛不好,所以也想找個人背你過去。是吧?”丁岳目光靈動。心里知道,這位站在自己面前的神秘老者,絕不是一般的人物。
一些隱匿世間的大修,都喜歡捉弄他人。必竟有些人修為越高,脾氣越怪異。
“是呀。小伙子你愿不愿意背我這瞎老頭子走過這座山頭呢?”老者伸出干枯的手掌,摸索著。
見狀,丁岳立即伸出自己的雙手拉住老者的手臂,同時說道:“我背你老,走過這座山頭。”說著,蹲下身。接著言道:“你老伏在我背上吧。”
“好,好?!崩险吒┥砼吭诙≡辣成?,待丁岳起身走出幾步,他又道:“哎呀,世態(tài)炎涼,人心不古。現(xiàn)在像你這樣尊老的年輕人,不多了。都是些有利則在一起,無利便轉(zhuǎn)身就走的貨色。”
“世間事,皆是如此。弱肉強食,明爭暗斗。人生在世熙熙為利來,攘攘為利去。只不過,古人講究君子愛財取之有道,而現(xiàn)在則是不擇手段,罷了?!倍≡滥_踏泥水,口中與老者聊天。
“哈哈,說得好?!崩险吖恍Γ笤掞L一轉(zhuǎn),又說道:“小子,你身邊的那個小丫鬟與你挺般配的呀。老夫是過來人,告誡你一句,有些人一旦錯過也許就是一輩子?!?br/>
聞言,丁岳一愣,禁不住腳步一頓??戳艘谎酃珜O玉人,她與吳同和蕭湘走在他們前面,十來米。
不知是擔心丁岳的安危,還是她一直無法安心。
必竟公孫玉人心里也知道,這位兀突現(xiàn)身的神秘老者決不是簡單人物,但對方?jīng)]有顯露惡意,她也不便出手試探。
萬一,對方并未惡意。只是,喜歡捉弄人。一旦出手,丁岳的安全難保。
不管怎樣,丁岳抬頭望向她時,公孫玉人也正好回眸相望。
“哎呦,火花四濺?!闭f著,老者一捂眼睛。須臾后,又道:“連我這瞎子都能感覺到某些內(nèi)在的東西,你們要。”
言至此,老者沒有再說下去,而是頭腦一垂,趴在丁岳肩頭上。片刻,竟從鼻間傳出鼾聲,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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