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方面,我于老狐貍解開靈幻空間后便徑直往林中血氣濃郁之地而去。果不其然,被我們找到了那血族兇手的老巢。
當(dāng)時我們是被那血腥的畫面給徹底驚呆了,整片林子的樹木都被血氣染成了紅色,而且被吸光血液的人族尸體被凌亂的扔在地上或者掛在樹上。整個兒就是一個人間地獄,簡直讓人忍無可忍。我與老狐貍皆決定,要讓那兇手以命償命。
可是,尋了這大半日,竟也不見兇手之所在,唯有這人間煉獄一般的場景時時映入眼簾。
正在我倆納悶之時,老狐貍的羅盤忽然劇烈抖動了起來,羅盤針不斷的加速轉(zhuǎn)動,到最后竟然直接斷了去。
老狐貍臉色煞白,大呼不妙:“皇宮內(nèi)出大事了?!?br/>
皇宮是一族氣運之所在,若皇宮被人攻破,那此一族氣運也便到頭了。這是絕對不能被允許的。
我的臉色也很難看,我倆迅速化為兩道流光,沒有絲毫猶豫,頭也不回的飛向人族皇宮,心中卻同時閃過幾個大字:“調(diào)虎離山之計?!?br/>
……
又說那皇帝與闖入者大戰(zhàn),旁的人雖然有心幫忙,但這等層次的戰(zhàn)斗,也不是一般人能夠插得了手的。
皇帝雖戰(zhàn)的艱難,但以他的修為再借用氣運之力已經(jīng)不比他父皇差多少了,所以也還算撐得過去。
可那闖入者似乎戰(zhàn)的不耐煩了,仰頭長嘯一聲,從嘴角竟然伸出兩根獠牙來,背后也慢慢長出兩根肉翅,煽動著漂浮在半空中。
竟然是血族!??!
皇帝聯(lián)想到將影叔打成重傷的血族,恐怕也就是這位了。
血族恢復(fù)了真身之后,實力上漲了豈止一倍。和這個狀態(tài)的闖入者戰(zhàn)斗,皇帝很快便落了下風(fēng)。
那人速度忽然暴漲,繞道明顯后力不續(xù)的皇帝身后,一把捏住他的脖子,而后興奮地大笑道:“人族的氣運之力,歸我了。”
皇帝心中忽然彌漫起絕望的情緒,“竟是沖著氣運之力來的嗎?”
氣運之力一丟,這一族也將慢慢衰弱,最終消失在這個萬族爭雄的時代。
皇帝想要反抗,卻感到體內(nèi)血氣不斷涌出,身體慢慢虛弱,意識也漸漸的離開自己的身體。
正此時,一道陰沉憤怒的聲音忽然傳來:“想要斷我人族氣運,你就不怕為血族帶來滅頂之災(zāi)嗎?”
老狐貍陰沉著個臉,極為不善的看著捏住皇帝脖子的血族。
我現(xiàn)在老狐貍身邊,臉色也不會好看。可是當(dāng)我看見那血族正臉時,心下卻一驚:“你不是德庫拉二世,你到底是誰?”
那血族眼皮輕挑,顯然對于我們的到來有些驚訝。嘴角掀起一道輕蔑的弧度,雖然驚訝于我們能夠提前到來,但卻不甘示弱道:“哼,誰跟你們說過我就是德庫拉二世了!”
我與老狐貍對視一眼,皆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駭。
竟然不是德庫拉二世,我們一直以為那兇手就是德庫拉二世。但是,既然不是德庫拉二世,那又會是誰呢?
我們的眉間都添上了幾縷擔(dān)憂與不解,但無論他是誰,我們都知道,今天這一戰(zhàn),即使是我倆聯(lián)手也不會輕松了。甚至于,從他的手中救下皇帝的把握,都不大。
可是,正在我們二人苦苦思索該如何解決現(xiàn)下這個尷尬的局面時,眼前的血族忽然皺了皺眉頭,臉色變得極其難看。他的嘴巴輕輕的嗡動,不知道在嘟囔些什么。
只見他狠狠地瞥了我們一眼,很是不情愿的說道:“哼,這次便饒了你們,下次我來時,必要奪得你人族氣運,恢復(fù)本尊的實力?!?br/>
說罷,竟帶著皇帝化為一道血光迅速離去。速度之快,我與老狐貍二人全都攔不下來。
“皇上……皇上……”下面?zhèn)鱽硪宦暵曮@呼,一國之君被人擄走成何體統(tǒng),我與老狐貍兩人沒有絲毫遲疑,追蹤著他的氣息。也化作兩道流光追去。
可是,空中的血氣竟然分為不同方向的三股,我倆沒有時間猶豫,一人朝一個方向追去。
小龍女的面前站著一個男子,臉色陰沉的看著躲在小龍女身后的小德。小龍女一臉警惕的看著他,恨恨地說道:“你竟然敢送上門來,老娘還正愁找不到人報上次森林之仇呢!”
男子自然就是剛從皇宮內(nèi)將皇帝劫持出來的那位了,視線下移,皇帝被他放在地面上,看起來并沒有施加任何束縛,但偏偏怎么樣都動不了分毫?;实垡哺纱嗑筒粧暝耍潇o的注視著天空中即將爆發(fā)的大戰(zhàn)。
仿佛根本沒有看見小龍女一般,視線越過小龍女看向膽怯的小德,面色極為不善。他向小德招手,從嘴中只吐出兩個字:“過來?!?br/>
小龍女對他無視自己的態(tài)度本就惱火,看見他竟然打上了小德的主意,不禁更為光火。她冷笑連連,哼道:“想要從我身邊帶有小德,那得先問問本姑娘的龍爪同不同意。”
說著,并不等那人先動手,小龍女騰空一躍化身成龍。面對此人,小龍女是一點大意之心都沒有,上次吃虧的場景可還歷歷在目,所以她直接就化成最強形態(tài),目的有二。
一,則就像上面所說的,面對這血族,不敢有絲毫大意。還有一點,則是利用自己龐大的龍形將這里的人類驚走,以免誤傷??蜅.吘故窃隰[市之中,在這里大戰(zhàn),容易傷到無辜人類。
小龍女仰天長嘯,底下的人類除了皇帝之外,全部驚嚇的一哄而散。就算偶有大膽之人意欲停留,但當(dāng)在看見小龍女那銅鈴般憤怒的龍眼時,也被嚇破了膽,爭先恐后的逃離這個是非之地。很快,方圓幾十里范圍的人類在口耳相傳之后,撤了個一干二凈。
小龍女目的達到,一雙金色瞳孔注視著血族,無喜無悲,有的,只有上位者的蔑視。龍族就是這樣一個高傲的種族,對于非我族類,總抱著輕視的態(tài)度。若是一般生物,在看見這雙充滿金屬般鏗鏘色澤的黃金瞳時,早已經(jīng)嚇得落荒而逃,哪兒還有心思與之戰(zhàn)斗。
但是,這血族卻饒有興趣的直視著小龍女的黃金瞳,兩根手指不懷好意的摩挲著下吧。他的聲音很輕,但瞞不過已經(jīng)化為龍形的小龍女的耳朵。
他說:“要是能有這么一對龍眼做藥引子,會不會讓我恢復(fù)的更快呢?”
龍族的高傲,不允許任何人玷污,特別是眼前這血族竟然意圖染指龍族的身體。小龍女終于憤怒了,一雙黃金色的瞳孔爆起刺眼的光芒,她吼叫,則風(fēng)起。她翻動,則云動。
傳說之中,龍可以呼風(fēng)喚雨,這并不是無稽之談。小龍女一怒,本晴朗的天氣忽然翻滾起朵朵烏云。低沉的烏云仿佛就壓制在他們的頭頂,現(xiàn)場氣氛十分壓抑。
血族不知想到什么,臉色突然陰沉了下來,看起來很不爽。
“龍族……哈哈,龍族……”他突然狀若瘋狂,失去理智般的大笑道:“龍族很了不起嗎?龍族就天生高人一等?我血族就該被萬族踩在腳下?”
他突然停止大笑,一臉的陰沉,雙眼蹬視著小龍女,一陣陰風(fēng)煞氣襲來,現(xiàn)場突然變得很是陰沉恐怖。
風(fēng)吹過,地面上的落葉被風(fēng)卷起,落葉順著風(fēng)的軌跡,和小龍女一起飛向更高空。小龍女突然停住,調(diào)轉(zhuǎn)龍頭俯沖而下,目標(biāo),直指血族。
這血族也不著急,就這樣看著龍頭離自己越來越近。等到俯沖而下的小龍女快要與自己親密接觸時,他突然張開血族獨有的肉翅,嘴角的獠牙伸長,讓他的笑容顯得更加猙獰恐怖。
如同閃電一般迅疾,血光一閃,便從龍吻之下險險的逃離。
小龍女也不光芒,龍尾一掃,逃離的血光避過龍尾,但必定要減速。小龍女龍頭一轉(zhuǎn),減速后顯出身形的血族甚至都感覺到了噴吐在自己身上的龍息。但是,這回他卻沒有閃避。可奇怪的是,抓住大好時機的小龍女卻也遲遲沒有發(fā)動攻擊。
僵持良久,血族卻突然發(fā)出陰惻惻的低笑,他開心的看著小龍女頸下滴出的鮮血,得意非常:“所謂強族也不過如此,遇上我,還不是一樣血濺當(dāng)場。”
小龍女不可置信的看了看頸下插著的小刀,視線下移,又看見站在自己與血族之間的那一道嬌小身影。
“不,不可能的,小德你怎么可能會傷害媽媽呢?你肯定是被他控制了對不對,你跟媽媽說,這個人欺負(fù)小德,媽媽替你殺他好不好?!?br/>
小龍女的龍眸中沒有一絲責(zé)怪,在他的眼中,無論小德做出什么事情,他都還是那個會爬到自己脖子上甜甜的叫自己媽媽,然后嘟起小嘴賭氣一般的跟自己告狀,說爸爸欺負(fù)了小德,讓她去教訓(xùn)爸爸的乖兒子。雖然他們之間并沒有相處太長時間,但就這幾天,已然足以建立起深厚的感情。
他不相信小德會傷害她,她沒有絲毫的懷疑,而是憤怒的看著血族,說:“你到底對小德做了什么,為什么他會這樣。我跟你說,小德是我兒子,你如果敢傷害他,龍族全族上下定要追殺你到天涯海角,楓他也會率領(lǐng)人族精英為小德報仇的。”
那血族仿佛聽到了世間最好笑的笑話,他狂笑道:“你兒子?呵呵,他是我兒子!”
小龍女腦袋里突然轟鳴,他盡力恢復(fù)人形,但脖子上,依舊插著一根東西。小龍女這才看清楚,插入他脖子的并不是匕首,世間也沒有哪個匕首能夠穿透她的肉體。那是一根血紅色的獠牙,看起來,那么像是浸滿了血的血族獠牙。
小龍女的臉色變得十分蒼白,不是因為脖子上插著的獠牙,而是她腦海里突然想到一種可能。
“小德……小德他……難道,他靠近我,就是為了殺了我嗎?難道這幾天的溫馨,都是裝出來的,都是假的嗎?”
小龍女面無血色的看著揶揄的血妖。
“他說小德是他的兒子,是他的兒子……”
小龍女低下頭,眼神迷蒙的看著依舊緊握著獠牙的小德。突然,她從小德的眼角看到了一絲掙扎,心里忽然一陣狂喜。也許,事情并不是她想的那樣。
血妖也看到了,但留在他眼中的卻是一絲慌張。他突然爆起,嘴角吐出獠牙,意圖一擊了結(jié)我。
我看著他,眼底卻沒有絲毫慌張。一抹淡淡的微笑出現(xiàn)在我的嘴角,此刻,我卻安心了下來。因為,我看到了那一道極速趕來的閃電。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