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門口,她們的車一停下就有一個男人大步走過來。
敲響車窗,示意唐晚來降下車窗。
“唐小姐是嗎,我是負(fù)責(zé)接送念一小姐的司機,傅先生讓我先送她回去?!?br/>
唐晚來回頭去看程念一,小姑娘抱著書包,“我不可以和姐姐一起進(jìn)去嗎?”
司機:“傅先生說了,如果念一小姐不聽話,以后就不用和唐小姐學(xué)畫畫了。”
“哇,他可真是壞啊!”程念一皺皺鼻子,肉乎乎的小手扒住駕駛座椅,趴在唐晚來耳邊小聲的說了幾句話。
司機聽不見,只看見唐晚來忍不住發(fā)笑,兩個人達(dá)成一致般的對視一眼。
這一小姑娘,小小年紀(jì),怎么這么古靈精怪呢。
司機在心里想完,跟在程念一身后沖唐晚來點點頭,便走了。
傅長風(fēng)特意發(fā)這個酒吧的地址給她,她怎么能不好好利用呢。
上了二樓,順著指示找到了包廂。她敲了幾下門很快就有人過來開門。
正好是謝叢杉。
他看見是唐晚來怔愣一瞬,然后下意識的去問傅長風(fēng),“三哥,唐小姐來了?!?br/>
唐晚來站在門口處,清晰的感覺到房間內(nèi)的聲音似乎小了幾秒鐘的時間。
沒聽見傅長風(fēng)回話,不過謝叢杉還是側(cè)身讓她進(jìn)去。
房間里的人不多,基本上都是長洲叫得上名字的幾個富家子弟。
旁邊有張牌桌,傅長風(fēng)的身影格外特殊。
忽視其他人的目光,唐晚來走到傅長風(fēng)身邊,“傅先生,念一已經(jīng)回去了?!?br/>
房間里的煙味不算淡,傅長風(fēng)唇齒間也咬著煙。青白的煙霧半模糊他的臉,濃黑的眉眼便更顯得深邃。
他看著手里的牌,“那唐小姐還有什么事?”
唐晚來眼皮眨都沒眨,臉不紅心不跳的說:“我以為傅先生把自己的位置告訴我,是想讓我來見見你的?!?br/>
傅長風(fēng)打出一張牌,他旁邊的男人冷不丁的把牌全部推倒,“謝謝。”
“三哥竟然輸了,可不容易啊,這一上午終于能見見三哥的錢了!”
謝叢杉見縫插了句話進(jìn)來,興致沖沖的。
牌桌上的氣氛也因為他這句話有所松動,另一個年輕男人咧著嘴對唐晚來道:“唐小姐多跟三哥聊聊天。”
唐晚來:……
傅長風(fēng)往后靠著椅背,把手里的煙摁滅在煙灰缸里。
抬眸看著唐晚來,“見完了么?”
唐晚來抿抿唇,索性直接在他身邊的椅子上坐下,“那我?guī)湍阙A回來?!?br/>
“唐晚來。”
“嗯?”唐晚來對上他的視線,絲毫不覺得哪里不行,“我讓你輸了一把就這么走了我心里過意不去?!?br/>
牌桌上響起笑聲,唐晚來頂著傅長風(fēng)存在感極強的眼神幫他碼牌。
剛剛贏了牌的男人不咸不淡的開口:“不如我們不賭錢了,誰輸了喝酒?!?br/>
這人唐晚來認(rèn)識,城北顧家的老大,顧南洲。長了一副極為性冷淡的臉,說話也是一副沒有溫度的調(diào)。唐晚來和他撞了眼神之后開始慶幸傅長風(fēng)不是他這樣,不然她怎么著也沒法笑嘻嘻的面對他。
謝叢杉從旁邊拿過幾瓶度數(shù)高的酒,興致極高的坐下來,“來來來,那我們開始了啊?!?br/>
幾局下來牌桌上越來越熱鬧,安靜的只有傅長風(fēng)的周圍。
尤其是唐晚來,她蹙著一雙細(xì)眉,看著謝叢杉贏牌,嘖了一聲。
“愿賭服輸啊,三哥你可輸了好幾局了,這酒怎么著也得喝?!?br/>
謝叢杉忙不迭的把酒一杯杯倒好,擺在傅長風(fēng)面前,這會兒玩嗨了一點也不怕傅長風(fēng)沉臉了。
傅長風(fēng)睨著身邊的女孩,嘲道:“唐小姐是不是經(jīng)常坐在自己討厭的人身邊看牌?”
“傅先生怎么能這么想?可能你只是單純的運氣不好呢?”
正趕上房間里點的歌在換,短暫的幾秒安靜,顧南洲忽然道:“都過來?!?br/>
于是一群年輕人都圍在了牌桌旁。
傅長風(fēng)瞧了顧南洲一眼,后者面不改色的回看他。
唐晚來在一邊把這些都看的清楚,搓搓手指,趕在傅長風(fēng)端酒杯之前端起一杯——
“今天的酒就讓我代傅先生喝了,我醉了不要緊,傅先生還得清醒著把牌贏回來?!?br/>
她頓了頓,眉目染笑的對傅長風(fēng)道:“我可不忍心讓傅先生輸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