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就交給薛一他們處置吧,放心,不會弄臟你的院子?!?br/>
許巧巧看向薛延年,有些不解,問道:“不需要將他們留下來當做謀害你的證據(jù)嗎?”
薛延年搖了搖頭,笑道:“我手里掌握的證據(jù)已經(jīng)足夠他們死一百次的了,多一條少一條謀害朝廷命官的罪名,差別不大。還是姐姐想為延年出氣?”
許巧巧顛了他一眼,吐槽道:“看來你是全好了,完全不需要我照料了。如今你傳信給朝廷,怕是要叫來一支軍隊,才能收拾江南的局面。只是,延兒未必愿意將此事鬧得這般大吧?”
薛延年笑出了聲,動作牽扯到了傷口,疼得直皺眉頭。
“姐姐不必給延年留面子,皇上確實有防備我的心思,大約也可能會希望我死在江南,可是姐姐放心,我也不會讓皇上得償所愿。這些年,我在京都也不是全靠著自己一身孤勇,否則丞相的位置我早就做不下去了。更何況,皇上既然一直都表現(xiàn)出我是他親信的模樣,自然就得拿出個態(tài)度。秦太尉的事情已經(jīng)夠讓朝臣寒心了,若是我在客死江南,只怕都不用姜征做些什么,這皇位他就做到頭了?!?br/>
許巧巧見薛延年自有打算,便也不再多嘴,如今她已經(jīng)遠離朝堂,并不能為薛延年做什么,總不能直接去咒江南太守去死,畢竟她可沒見過這位太守,詛咒也起不了作用。
不過幾日時間,整個魏國都傳遍了薛延年在江南被一群人追殺,江南太守完全坐視不理,如今薛延年生死不明的消息。
江南太守氣的在府內(nèi)砸碎了不知道多少名貴瓷器,他明明讓人封鎖了消息,居然還會傳的這樣快,他們的人不但至今沒有找到薛延年,就連人都莫名其妙的消失不見,他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問題,如果薛延年當真有這等實力,在驛站也不會讓他們差點得手,生生追殺他三日。
“消息是在哪里斷的?”
“回大人的話,是在城西,自此之后,派出去的人就活不見人、死不見尸了。”
“城西.......城西住的不過都是些平民百姓和小商小販,最大的人物怕也就是那位搭上了許商的酒譜子。那個商人有點邪門,當初我曾想過圖謀他們家釀酒的方子,卻各種不順利,就像是倒了大霉一樣。大人,咱們不能放過薛延年,不若以查找罪人的名義徹底搜查城西,至于那家酒鋪,咱們客氣一些應(yīng)當無礙。”
太守大人不滿地看了一眼說話的商人,此人堪稱是江南一地的地頭蛇,若不是他拉自己下水,如今他也不至于喪心病狂到去謀害一國的丞相。
但是當初他沒有抵擋住誘惑,如今就要為曾經(jīng)的錯誤買單。
“來人,去徹查城西各處住宅,每隊都安插一個見過薛延年的人,只要確定了薛延年的蹤跡,立刻回稟。本官就不信,整個江南的府兵壓上去,他薛延年還能插翅飛了不成?!?br/>
“就是,只要咱們速度夠快,弄死了薛延年,哪怕是朝廷再派人來,咱們也可以安枕無憂,到時候推出去幾個小羅羅頂罪就是,絕對不會影響大人的仕途。”
江南太守聽了這話,甩袖而去,如今他是騎虎難下,可不意味著他就隨這些商人的擺布。
商人低頭冷笑了兩聲,又想要錢又想要官位亨通,這江南太守真當他辛辛苦苦賺來的錢那么好拿嗎?
江南太守的動作極快,既然這件事情已經(jīng)舉國盡知,那么來人只是早晚的問題,他們很著急要薛延年的命。
“夫人,官兵正在搜查整個城西,說是當初謀害薛大人的賊人就隱藏在城西之中,很快就要搜到咱們這了,怎么辦?”
“呵!居然還打著搜查謀害我的賊人的名義過來,真是好笑至極,姐姐不必擔心,延年不會拖累姐姐,如今我們傷勢也好了不少,換個地方躲藏就是了?!?br/>
許巧巧一把拉住薛延年,說道:“胡說什么,你們的傷勢都沒好透,怎么逃得過滿城官兵的圍堵。你是忘了我的烏鴉嘴了嗎?兩國戰(zhàn)場之上,我都能安然無恙,何況如今不過是個小小的江南?!?br/>
“可是,你要怎么樣才能讓我們躲過搜查的官兵,你總不能讓官兵在這兒給你磕頭吧?人沒有按時回去復(fù)命,江南太守也會知道我在這。就算你能護得住我,但怕是要直到朝廷派人來才能結(jié)束,說不定還會暴露你的身份。”
許巧巧不懷好意的看了看薛延年和薛一等人,眼珠子一轉(zhuǎn),一個主意就已經(jīng)產(chǎn)生。
薛延年和薛一等人直覺不好,可惜,他們?nèi)缃裨谠S巧巧的院子里面,只能聽從擺布。
不過半日的時間,搜查的官兵便敲響了許家酒鋪的院門。
“許公子,封太守之命,昨日驛站有賊人刺殺朝廷派來的薛丞相,有目擊者看到賊人往這邊跑了,所以讓我們過來搜查一下。當然,絕對不是說公子你窩藏了賊人,也是為了保護公子的安全,所以,能不能行個方便?”
官兵表示自己何曾對百姓這么客氣過,不過太守大人和那位老爺特意囑咐過這許家酒鋪的主人有點邪門,說話一定要客氣,他們才會如此。
許巧巧笑容和煦,讓人將院門大開,放這些官兵進來。
“那就有勞諸位官爺了,可切莫搜查仔細了,我家的酒館就有勞各位了?!?br/>
“哦,對了,官爺們也知道我家是釀酒的,這酒氣難免熏人,可莫要將幾位熏醉了,看不清人都長什么模樣?!?br/>
官兵倒是詫異許巧巧的態(tài)度,果然那位老爺就是在駭人聽聞,多配合的一位公子,還擔心他們被酒熏暈了。
不過,那可是九糧液,喝不到聞兩口也是好的。
他們搜查了一圈,除了發(fā)現(xiàn)許家酒鋪的人有點多,正在酒窖里面釀酒的姑娘有點美之外,并沒有發(fā)現(xiàn)薛延年一行人的蹤跡。
臨走前,許巧巧還特別有眼色的送了他們一人一小罐九糧液。
“官爺們可別嫌少,實在是你們還要繼續(xù)搜查責任重大,這些就是給你們回去暖身子用的。既然賊人在城西,萬望諸位官爺多多照顧我們許家酒鋪,你們知道,做生意的,最怕身邊出現(xiàn)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影響生意?!?br/>
官差們連連道謝,高高興興地去搜查下一家,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剛剛錯過了這次的搜查目標。
等院門關(guān)上,許巧巧高高興興的跑到了酒窖,看著薛延年一身女裝的樣子滿意地點了點頭。
“剛還有位官差夸你漂亮呢!可見如玉公子,不管男裝女裝都是個可人兒啊!”
薛延年對此只能扶額哀嘆,對許巧巧滿是包容,如果能讓許巧巧高興,別說是偶爾穿個女裝,日日穿也沒什么大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