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故意瞞著江云浩,而是關于裴夜擎這個前男友,我不想給任何人多說。
他是我記憶中的一塊黑色地帶,一提到他,提到當年的那些事,我就痛不欲生。
這樣想著,我把電話還給眉頭緊皺的小姚,小姚卻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宋瑩,這個部分該怎么處理啊,我弄了一晚上都沒弄好?!?br/>
我看了一下,她的數據和我完全不一樣,但是方法大致相似,于是就用鉛筆給她講述了一遍處理方法,看她不是很理解,只好又在電腦上幫她搭建了模型。
“按照這個來就對了,你明白了嗎?”我看看時間,一個小時過去,已經9點了。
小姚抱著我的胳膊感嘆:“謝謝你啊宋瑩,沒有你我今晚連覺都不能睡了!嗚嗚嗚!”
我笑一笑,收拾一下連忙下去打車了。
到醫(yī)院的時候已經晚上9點半了,我很心急,也顧不得害怕了,直接跑到了裴夜擎所在的病房。
可是我推開病房房門的時候,病床上躺著的卻是一位氣質很好的女子。
“呃……抱歉……”我太莽撞了,難道裴夜擎已經出院了?
胃穿孔一天就能出院?
病床上,氣質優(yōu)雅的女子看看我,又看看手機,抬頭問:“新尚雜志的李編輯么?你們編輯好準時,約定的時間,一分不差?!?br/>
我……
“請坐,不過我只能給你五分鐘的時間,youknow,我現在身體很不舒服?!睔赓|高雅的女子又說。
我趕緊解釋:“對不起這位女士,是我莽撞,找錯房間了,對不起,我這就出去?!?br/>
我說著,連忙轉身,可是要走的時候,我看到了房間門口的架子上,還放著早晨我那被裴夜擎搶走的食盒。
這……
難道是裴夜擎出院的時候,把食盒扔在這里沒管?
可是病房都是要收拾的,收拾好了才可以給下一位病人住??!
我困惑極了!
身后優(yōu)雅女子的聲音再次傳來:“還有什么事嗎?我約的人馬上要到了,請您不要持續(xù)打擾。”
我連忙再次道歉,然后退出病房,順手幫她關上門。
直到進了電梯,我還惦記著那只食盒。
這里都是單人病房,裴夜擎不可能跟她住同一個房間啊。
他是個有潔癖的男人……
額,當然,他愛跟誰住一個房間就跟誰住一個房間,我沒權利也沒興趣管,我不去想這些。
我現在想要的,是我的包!
我的包里有我的常用物品,還有我的錢包、各種證件和銀行卡,還有手機!
這些東西都在生活中都是離不了的!
我必須要找回來的!
可是,我現在該去哪里找他要啊……
我郁悶地想著,“?!钡囊宦?,電梯門開了,一樓到了。
我走出電梯,接著一群人上了電梯,電梯門關閉,電梯開始上升,有個人卻站在電梯門口,看著電梯上去,一動不動。
我頭皮一緊,側目看去,竟然真的是裴夜擎……
雖然我上一秒還想著該去哪里找他要我的包,可是這一秒真的看到他時,我又不由自主地害怕起來,我的第一反應甚至是趕緊逃跑,逃離他的視線。
我的包、我的卡、我的手機……我不停地暗示自己,這才鼓起勇氣抬頭,正視眼前這個喜怒無常的人、惡魔般的男人。
“我特意來找你的,如果你沒有忘記的話,應該知道我的包還在你車上?!蔽遗ψ屪约罕3制届o,努力讓自己說話的時候波瀾不驚。
我已經做好了被他諷刺、羞辱的心理準備,他想怎么說就怎么說好了,這次我不會反諷,只要他還我的包和包里的東西。
“哦,原來是這樣?!彼Z氣淡淡的,修長的手也斜斜地插在西褲的口袋里,“的確在我的車子里,跟我去拿吧?!?br/>
他說著,開始轉身往前走,我驚詫,這么順利?
他沒有為難我,沒有挖苦我?
他長腿走了幾步,感覺到我沒跟上,頓住身子,轉頭看我:“怎么?又不要了?棄之如敝履?”
我連忙搖頭,快走幾步,跟上。
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一前一后地往外走,我跟著他,又始終與他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今晚上他的心情看著還算輕松,難道是他的胃穿孔真的好了?
我心中稍稍松懈了一點,看來我順利要包有希望了!
兩個人一直走到了醫(yī)院大門,眼看著要走出醫(yī)院,我意識到什么,停住腳步:“你的車不在醫(yī)院停?”
他繼續(xù)往前:“在路邊?!?br/>
“路邊只能暫時停車,你進一趟醫(yī)院不止五分鐘吧?”我懷疑地問。
他回頭看我一眼,語氣輕淡:“擔心我被交警開罰單?”
我閉嘴,發(fā)誓再也不多說一句。
我跟著他走出醫(yī)院大門,走過了最繁華的一段路,然后看到了那輛黑色的保時捷卡宴。
低調的車子,安靜地停在路邊。
我仿佛已經看到我的包包在向我招手,我害怕裴夜擎反悔,連忙對他說:“請你打開車門鎖,我去拿包。”
他摁了一下鑰匙,打開了門窗鎖。
順利到我不敢相信。
我也不多猶豫,緊走幾步,打開車門一開,我的包果然就在后座上安靜地放著。
我連忙伸手去拿,卻不妨背后裴夜擎一把把我推進了車子里!我驚呼著要往下跳,他已經重重地把車門重新鎖上。
我又驚又怒,“開門!我要下車!”
他站在車窗外面,看著我拿著包狠勁砸著他的車窗玻璃,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裴夜擎!開門!”我看他一動不動地俯視著我,我渾身的血液都氣得沸騰了,我一直不停地砸著他的車窗,我恨他!
就這樣,不知道過了多久。
我累得砸不動了。
他看我坐在車里抱著包喘著氣,竟然緩緩地放下車窗玻璃,然后他慢慢地彎下腰,深邃的臉孔對著我,與我的視線平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