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晚,余生眼中神色不明,沉沉睡去,讓他失望的是,一直存在于夢中的少女今夜消失不見。
隨著清晨的第一縷晨光,余生嘆息一聲。
那個少女是誰,只要讓他看上一眼,一定可以認出!
是寧梔嗎?
余生認為可能性不大,印象里那個少女的臉龐模糊,雖然身形與寧梔很像,可說話的方式,習(xí)慣,沒有一點寧梔的影子。
這很顯然這是一層偽裝。
在余生的心底,有一個懷疑對象,封印他記憶的那個蝎子很明顯是蝎主的手段,能夠把靈魂手段運用到如此程度,控制一些夢境也不無可能。
可如果真的是蝎主,那他的目的是什么?
還有傳給他的九重雷道,現(xiàn)在想來這術(shù)法像是專門為他打造的一樣。
沒有強硬的身體素質(zhì),沒有那可怕的恢復(fù)力,根本承受不住雷霆的洗禮,更別說借此蛻變了。
更重要的是,引動雷云的是他曾經(jīng)蛻變衍生的雷道力量。
沒有這層力量,他也不可能習(xí)得九重雷道。
“如果真的是你,你想做什么?!?br/>
余生自語,如果蝎主要殺他,十年前就可以得手,又何必費盡心思封骨鎖魂,瞞過蒼天,助他二次蛻變。
想到這里,余生神色一動,手上金色鱗甲浮現(xiàn),那鱗片的形狀,還有熟悉的意蘊,讓他想起了自己曾經(jīng)得到的一個吊墜。
無憂!
……
“死了!都死了!”
“不,不要殺我!”
“對,躲起來,躲起來,這樣就找不到我?!?br/>
……
余生剛出了院子,就聽到一陣瘋瘋癲癲的低語,聲音有些距離,如果換成一個普通人,想來是聽不到的。
這讓余生有些驚訝,自從邪教作祟過后,三牛村已經(jīng)沒有人來了,生怕沾染了這里的晦氣,誰能想到這里除了他,還能有個活人?
倒塌的院墻下,半蓋著一個地窖,余生探身進去,眼睛不由一睜。
在地窖的一角,一個身著破爛的人躲在那里,感應(yīng)到余生的腳步,干瘦的身體用力的像里蜷縮,低垂的腦袋恨不得能扎進墻里。
“三皮!”余生有些不敢相信,雖然這個人已經(jīng)餓的面黃肌瘦,可他又豈會認不出?
這人就是三牛村的潑皮,三皮!
可三皮不是死了嗎?被普生教侵蝕而死,這是老藥師親口告訴他的!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三皮的聲音陡然高亢,尖叫著向四周胡亂踢打。
“誰要殺你?”余生暫時放下心緒,放低聲音問道。
“不要殺我!不要啊!”三皮受了刺激一樣,猛的彈了起來,想要爬出地窖。
余生腳步一動,踢倒了豎立的梯子,注視著三皮。
三皮看也沒看這梯子,只是拼命的抓著土壁,想要爬上去。
他的手指深深刺了進去,不斷的掙扎滑動,指甲掀開,留下血色抓痕。
緊接著三皮感受到手指疼痛,跪伏在地上,不斷的哀求,求饒。
那眼神里的恐懼,慌亂的心跳,被余生看在眼中。
真的瘋了!
余生松了口氣,少了幾分警惕,他問道:“誰要殺你?”
“……”三皮跪伏著,瑟瑟發(fā)抖。
余生也不急,想了想再次開口道:“你看到了什么?”
“……”
依舊沉默,就在余生目光漸冷的時候,也許是感覺到了這股冰冷的殺意,又或者只是一個巧合,三皮終于開口了,激動的大吼:“人!殺人!殺人了!”
“誰在殺人!”余生追問。
可三皮再次沉寂下去,這一次像是暈厥了一樣,癱軟在地上。
余生皺眉,走過去踩在他的手上,微微用力,震碎了三皮的一根手指。
鮮血順著腳下流出,昏迷的三皮頓時疼醒了過來,凄厲的慘嚎。
“額,啊?。?!啊?。。 ?br/>
“回答我,誰在殺人!”
余生松開腳,輕聲問道。
“?。。。 比つ睦锫牭牡竭@些,陷入疼痛的他抱著手,繼續(xù)哀嚎。
過了幾息,眼看著三皮沒有停歇的意思,那只染血的鞋底再次落下,貼在了三皮腳踝上。
“是誰,在殺人!”
聲音里沒有一點波瀾,余生松開腳掌。
這一次,除了勁道,他還把一絲生機渡了過去,以免三皮身死。
“……”三皮雙目圓瞪,眼球上滿是血絲,神奇的是,本來瘋癲的眼神里,竟是多了一點清明。
他轉(zhuǎn)過頭,死死的瞪著余生,發(fā)出一聲聲慘笑:“鐵狼軍!是鐵狼軍殺了村里人!求你殺了我!殺了我!”
聲音越來越低,眼里的清明再次消失,三皮眼神渙散,再也沒有一點靈動。
他沒死,可也沒了意識,就連疼痛也不知。
“鐵狼……軍!”余生輕聲念道,最后看了三皮一眼,抬起了腳掌:“消息我知道了,多謝?!?br/>
他不打算找鐵狼軍的麻煩,三牛村對他有恩的只有陳家和老藥師,其他人他并不關(guān)心。
再有,鐵狼軍殺人,傳出的消息卻是邪教所為,這很顯然是官家的許可。
“原以為,這人間域會是一片不錯的凈土?!?br/>
“現(xiàn)在看來,和廢土也沒什么兩樣。”
余生嗤笑,指尖纏繞著幾條電蛇,相互交纏吞噬。
“獵物為食,獵人當(dāng)?shù)?,這種人吃人的世道,也好?!?br/>
只是,誰又說得清,哪個才是獵人?
……
黑虎林舊址,之所以稱為舊址,只因這里已經(jīng)沒了林子,有的是遮天的黃土風(fēng)暴。
鐵狼軍的駐地向后撤了十幾里,這才能夠在風(fēng)中煎熬,戰(zhàn)士們的臉上也沒了以前的笑顏,一個個沉著臉,面色冷的嚇人。
說來也是,任誰知道自己的堅守地點,從茂盛的叢林換成了風(fēng)暴不斷的焦土巖地,也不會感到開心。
不僅野味沒了,就連一點涼爽都成了奢求,簡直從天堂掉到了地獄。
“行了行了,別一個個沉著臉了,我不是和你們一樣,要呆在這鬼地方?”谷褚沒好氣的訓(xùn)斥。
隨即,話風(fēng)一轉(zhuǎn),說道:“告訴弟兄們,等我體能恢復(fù),本軍統(tǒng)給大家建個城!”
谷褚的心里也有些不痛快,憑啥坤大哥就回金峰去大吃大喝了,而他就必須鎮(zhèn)守這里。
這也太不公平了,副軍統(tǒng)也是軍統(tǒng)好吧!
戰(zhàn)士們看他面色不善,剛剛想要吐出的奉承之語頓時收了回去,目不斜視。
馬屁也得等人心情好的時候才有效果,就副軍統(tǒng)現(xiàn)在這心情,很可能會拍馬腿上。
到時候……
眾人不敢想下去,而是思考者谷褚剛才的話。
在這里建造一個城?雖然是土做的,可聽起來,好像不錯的樣子!
起碼不用擔(dān)心風(fēng)吹日曬了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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