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群總共有數(shù)十頭麋鹿,奔跑起來的動靜非常大。尤其是迎面對我們兩個沖過來,那感覺簡直是要命。
“快跑!”我喊了一聲,回身到了駱旭東的身邊拉起他就走。
但是我們兩個人怎么可能跑得過麋鹿?只是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就被鹿群追上并且超過。
鹿群繞過我們兩人,并沒對我們踩踏,這讓我長出一口氣,感覺非常的慶幸。然而這口氣還沒松多久,地面就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這可不是鹿群奔跑產(chǎn)生的,而是一種十分震撼的震動,一頓一頓象是什么重物被反復的砸在地面上一樣。
我回頭去看,就在小溫泉湖邊的霧氣之中,一群仿佛小山一樣的棕黑色軀體若隱若現(xiàn)!
駱旭東的嘴巴張的很大,口水都流出來也不知道。
“猛犸!”我和他同時說出這個名字。
“真有活的,我的媽啊,長見識了!”駱旭東就差拍自己大腿。
我一拽他,“咱們先回去,和隊長他們商量一下?!?br/>
與江爵和賈妮他們匯合之時,已經(jīng)是一個小時之后。
賈妮一看到我們兩個空著手回來,便問,“你們不是去打獵了嗎?怎么什么也沒弄到?”
我沖她搖了搖手,“你先別問,我們找隊長?!?br/>
“我在這里,你們是不是碰到什么事了?”江爵從窩篷里鉆出來。
“隊長,我們找到目標了!”駱旭東非常的興奮,比手劃腳的說。
“你們找到什么目標?”江爵沒弄懂。
我兩手伸開一比,“猛犸!很大的個頭!就在那邊的溫泉湖邊上,有一群猛犸!”
“什么!”江爵一下子也跳了起來,“你們說的是真的嗎?真有活的猛犸?”
“是活的,猛犸沒有滅絕!”我肯定的點點頭,“誰知道在這種絕地之中,居然還活著猛犸象,是一個完整的種群!”
賈妮人都目瞪口呆了,她幾乎說不出話來。開始的時候,她還覺得我們這個科考隊有點天方夜譚,頂多就是搞點猛犸的凍尸樣本。她的節(jié)目其實更看重的,應該是這個探險的過程。
可現(xiàn)在完全不一樣了,如果把活著的猛犸這件事爆出去,不止是朱雀臺會迎來一個極大的發(fā)展,就是賈妮和張爽她們兩個人,也同樣會有非常好的發(fā)展。
“吳標!準備攝像機,我們要出發(fā)了!”賈妮回過神來的第一句就是喊攝像,而后又大聲說:“張爽,我們快點,這一次不止是節(jié)目,恐怕還會出個震驚全球的大新聞!”
郝少軍張口結舌,“有、有活猛犸?”
“真有活的猛犸?”張爽第一反應就是想確認這個消息的真實性。
不只是她,所有人聽到這個消息都會是這樣的。
“是真的?!蔽椰F(xiàn)在已經(jīng)平復了下來情緒。
“小月,咱們的液氮保存器沒丟吧?”江爵冷靜了一下,便大聲的問連月。
連月手中拿著一個小小的金屬筒,向江爵晃了下,“沒有,我一直隨身帶著。”
“黑狗你帶路,咱們過去看看?!苯魭吡艘谎鄞蠹?,“如果可以的話,就搞點新鮮的猛犸血液樣本。但有一點,希望大家都聽指揮,不要驚擾了這些大家伙。”
眾人都紛紛點頭,眼下雖然還空著肚子,但是對于存活猛犸的好奇暫時戰(zhàn)勝了饑餓。
回到溫泉湖邊上的時候,這里一片靜悄悄的,只有一頭麋鹿在喝水。我和駱旭東之前看到的猛犸象已經(jīng)無影無蹤,仿佛不曾出現(xiàn)過一樣。
“你們兩個不會是騙我們的吧?”賈妮轉過身來,狠狠的盯著我和駱旭東。
“沒有、沒有,一個多小時之前還在這里的,這么長時間它們不會走遠?!瘪樞駯|說。
江爵抬槍放倒了那頭正喝水的麋鹿,走過去用刀子開始肢解鹿肉,“他們應該沒說假話,湖邊有猛犸的足跡?!?br/>
我們大家一起過去,看著湖邊那和臉盆一樣大的腳印。雖然沒說,但是心中都是一片震撼。
“猛犸好大的個頭,應該和非洲象一樣大吧?”郝少軍說。
“看樣子不會低于四米,我保證比非洲象的個頭要大?!瘪樞駯|說。
賈妮和張爽也走過來,發(fā)出一陣陣的驚嘆,攝像師也拍下了清晰的猛犸足跡。
“錘子,你在這里把鹿肉都剔下來,我和黑狗他們追過去看看。”江爵把手里的活兒交給了郝少軍。
連月和郝少軍一起留了下來,其余的人要順著猛犸的足跡追下去。
沿著猛犸留下的足跡追了有二十多分鐘,就看到了那些偉岸龐大的背影。
當時江爵也著實被震撼了一把,他贊嘆了一聲,“這簡直就是走進了遠古的冰河時代!”
“吳標,快拍下來,這些鏡頭可是非常珍貴的?!辟Z妮催促著攝像師,“靠近些,再靠近些!”
“你們回來!”駱旭東不敢太大聲,但是他看到攝制組越來越接近那些猛犸巨獸,就有些著急了。
猛犸可不是好脾氣,這些家伙和大象一樣,看上去敦厚穩(wěn)重,可是發(fā)起火來就沒誰能受得了。尤其是有這樣的體重和力量,那破壞力之強之猛,是完全稱霸一方的。
江爵的眉頭也皺起來,他急忙向攝像師吳標追了過去。
“賈妮,你們都去后面!”我對于賈妮的魯莽舉動毫不客氣。她這種行為,等于把所有人都給置于了危險境地。
賈妮不服氣,“我憑什么要聽你的!”
張爽已經(jīng)看出來情形不對,拉住了賈妮說:“妮妮,你別任性,他們是怕咱們有危險?!?br/>
雖然不情愿,但是賈妮還是被張爽拉到了后面。然而江爵追上吳標的時候,這名攝像師也已經(jīng)非常接近猛犸群。
他舉著攝像機對準備了一頭小猛犸,甚至都到了只有三四米的距離。
小猛犸有些害怕的叫了一聲,結果便引發(fā)了那些成年猛犸的怒火!
猛犸的叫聲,仿佛蒸汽火車的汽笛長鳴,震得我們幾個耳朵都嗡嗡響。
咚!咚!咚!
一頭成年猛犸猛然轉身,向著吳標沖了過來!
吳標此時都已經(jīng)嚇得傻掉,連跑都跑不動,估計腿已經(jīng)軟成了面條。
江爵上前一把就揪住了他的后脖領子,用力向后拖動。
嘭!
一條猛犸的粗腿正踩在剛才吳標站立的位置,將地面跺出一個深深的足跡。
而后兩支如同巨大彎刀的長牙,往江爵和吳標兩人橫掃過去!巨大的猛犸巨象看似笨重無比,可是動作真的是一點不慢。
這時候了,吳標還緊抱著自己的攝像機不放,整個人快縮成了一團。
“王君你接住他!”江爵用力向后一甩,把吳標丟給了我。
而他自己則借用反作用力,一下子鉆到了猛犸的腹下!
我拖著吳標就躲到了樹后,看到那頭猛犸吼叫一聲,四支粗壯如同柱子一樣的腿來回的跺腳。
不光是我,其余人都被暴怒的猛犸給嚇壞了。
賈妮和張爽兩個女孩捂著嘴,只怕自己一松手就尖叫出聲。
現(xiàn)在大家最擔心的,就是猛犸肚子下面的江爵。要是被這頭猛犸給跺上一腳,非變成肉餅不可。
我讓吳標自己跑到后面,轉身就向著猛犸的方向跑過去。
“隊長!”我躲在一棵樹后,有些焦急的喊了一聲。
“我沒事,你、你別過來!”只能聽到隊長的聲音,卻看不到他的人。
忽然我看到猛犸肚子下的長毛被掀開了一綹,江爵居然抓著那些長毛,附身在了猛犸的肚子下面!
由于我靠得有些近,猛犸也看到了我,它甩動長長的鼻子向我卷了過來。我急忙后退,繞著樹躲避猛犸的攻擊。
可是這頭猛犸可能是感覺到江爵在它的身上,性情已經(jīng)變的極其暴躁,緊追著我不放!
咔嚓!
身后一棵大腿粗的白樺樹被一下撞斷,緊接著猛犸邁步將剩余的樹樁也踩倒在地!
雖然在樹林中,可是我感覺對于這種巨獸來說,簡直和平地沒有什么太大的區(qū)別。因此,也并沒因為有很多樹作為障礙而感覺安全。
我一邊逃跑,一邊用眼角余光向后看,發(fā)現(xiàn)江爵正從衣袋里取出來一支針筒。
立時我就出了一身的冷汗,他要給猛犸抽血!
這頭大家伙要是感覺到了疼痛,它所能看到的唯一目標就是我了!我立刻加速奔跑,連回頭的時間都不敢再耽誤!
然后我就聽到身后傳來一聲長長的猛犸嘶叫聲,而后震撼沉重的腳步逼得更緊更重!
“隊長!我恨你!”我喊了一嗓子后,玩命狂奔。
“轉彎別跑直線,到大樹后面!我先回去了。”江爵在猛犸的肚子下面說。
我現(xiàn)在感覺牙根非常的癢癢,如果不是逃命要緊,我一定會找他好好的說道說道。
找到一棵有合抱粗的大樹,我閃身就躲在了樹后,同時也看到江爵從猛犸的腹下滾落到一旁的地面上。
猛犸突然一個急停,龐大的頭顱轉向江爵,眼中甚至都能冒出怒火來。
它一定知道,就是這個家伙在它身上抽血。猛犸的智慧并不比大象低,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我看到江爵的眼角抽動了兩下,整個人就象是裝了彈簧一樣,撒腿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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