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yǎng)心殿里,胤禛看完粘桿處呈上來的奏折,嘴角牽起一個微笑的弧度,正愁著讓誰去當塞婭的駙馬呢,八旗子弟的好男兒胤禛自然不舍得,畢竟西藏的風俗不一樣,公主可以有很多駙馬,八旗好男兒自然也沒有幾個愿意去西藏,跟別的男人搶老婆,再說了,京城里過得逍遙快活,誰愿意去那寒冷之地,還缺乏氧氣,那些人也是過慣了錦衣生活,誰愿意去受那個罪。這個福尓泰倒是個好的人選,只要給福尓泰抬旗,再給一個合適的身份,西藏和平也不成問題,幸虧當時沒有殺了他們。
既然西藏問題已經(jīng)解決,胤禛就起身去了坤寧宮,真想讓胤禩一直呆在養(yǎng)心殿,可是那人好像吃了秤砣鐵了心,就是以不合規(guī)矩為由,硬是不住養(yǎng)心殿,胤禛也沒辦法。其實胤禛也知道,自從胤禩表明了心意之后,自己這些日子對他是少了些節(jié)制,不過也不能全部怪他不是,心愛的人就在身邊,是個人都不會把持得住吧,也難怪胤禩惱怒,不過,胤禛還是很愜意,看到胤禩惱怒中夾帶羞赧的表情,確實很好。
坤寧宮,胤禩喝著茶,看著下面規(guī)規(guī)矩矩地紫薇,露出欣慰的笑容,這個紫薇不愧是皇家血脈,這才多久,就有了大清格格的氣勢,比那只野鳥好多了,果然還是愛新覺羅家的血統(tǒng)好,胤禩如是想。
再轉(zhuǎn)頭看看站在紫薇身邊,據(jù)說剛醒過來沒幾天的金鎖,微微瞇起了眼睛。金鎖現(xiàn)在一副低眉順眼的模樣,氣勢卻比以前高貴了許多,甚至比紫薇略勝一籌,不,應該說比這大清的任何一個公主、格格都略勝一籌,難道一場病能改變這么多,或者說,金鎖也只剩下這個軀殼,而內(nèi)芯卻換了人,需要好好查一查。
思量既定,胤禩又換上那云淡風輕的笑,和蘭馨紫薇說話。沒一會兒,就傳來‘皇上駕到’的聲音。
胤禛大步跨來,一副春風得意的樣子,看到胤禩,步子更加大,伸手扶起欲要行禮的胤禩,惹得胤禩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胤禛像毫無所覺,握著胤禩的手又緊了緊,攜著胤禩走到主位,很快就打發(fā)其余的人下去,他可不想自己和胤禩在一起的時間被打擾,哪怕是兩人在商量正事。
坤寧宮只剩下胤禩和胤禛之后,胤禛的手就開始不老實起來,讓胤禩狠狠地打掉好幾次,胤禛才肯罷手,一副委屈的樣子,讓胤禩看了苦笑不已。
既然不能占便宜,胤禛索性就說正事,把讓福尓泰做西藏駙馬之事與胤禩商量了一下,胤禩不可置否,覺得倒是個好辦法,果然是“物盡其用”,既然有了人選,明天的比武也不必讓他們藏拙,只要最后讓福尓泰出出風頭就好。
“四哥,我發(fā)現(xiàn)金鎖有問題?!弊詈?,胤禩說出自己的顧慮。
“金鎖?就是紫薇的那個丫鬟?她能有什么問題?”胤禛不甚在意。
“她應該不是以前的金鎖了,現(xiàn)在她的氣勢可是比紫薇還略勝一籌,恐怕——”胤禩拉著長音,意味深長地看著胤禛。
“你是說他可能也和咱們一樣還魂?”胤禛狐疑地看著胤禩。
胤禩輕輕地點了點頭。
“那就讓人好好查一查。”胤禛干脆利落地說道。
暫且不提胤禛這邊的計較,只說紫薇等人出來之后,就各自回房,金鎖跟在紫薇身后,若有所思。
“金鎖,你現(xiàn)在怎么樣了?可是大好了?那天看到你醒來,我真的好高興?!弊限痹谧约悍坷镱櫦梢簿蜕倭撕芏啵H切地拉著金鎖的手,關切地問道。
“小姐,你也知道,我現(xiàn)在有些東西記得不是很清楚了,有些只有模模糊糊的記憶,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金鎖懇切地看著紫薇。
“唉,金鎖,都是我連累了你,若不是我輕信小燕子,把信物交給她,你也不會有這般苦楚?!弊限闭f著,又掉下淚來。
“小姐,我這不是好好的嘛,就是喪失了一點記憶,又不是全部喪失了,只是從進宮之后的事情忘記了而已啊,小姐不要太過憂心?!苯疰i適時規(guī)勸紫薇。
“金鎖還記得在漱芳齋賭博嗎?”紫薇問道。
“什么?漱芳齋賭博?宮中不是禁賭嗎?小姐又是知書達理之人,怎么會在漱芳齋賭博?”金鎖不敢置信地看紫薇想要在紫薇那里得到否定答案。
“呵——”紫薇凄涼地笑了,“是啊,宮中是禁賭,可是主子要賭,下人們怎么能攔得住,再說,主子犯了錯,都是下人們受懲罰,主子卻不會有事,小燕子也就是看到了這一點,才無所顧忌地賭博,幸虧皇后娘娘寬仁,求皇上就下了我們主仆,否則,我們可真的要給小燕子當替死鬼了,更妄論獲得真實身份了。還好皇阿瑪英明,最后查明了真相,讓我有了格格的身份,只是連累你被五阿哥所踢,昏迷這么久?!弊限闭\摯地道歉。
“小燕子竟敢如此對你!真是可惡,還有,小姐,你是說是永琪——額——五阿哥踢了我,才讓我昏迷這么多日的?”
“是啊,五阿哥喜歡小燕子,為了保住小燕子,卻不顧我們才是真正的兄妹,他看你要說出實話,才動手的?!弊限闭f的有些咬牙切齒。
“哦,原來是這樣啊?!苯疰i有些怔忪,一時沒有動作,若有所思。
永琪為了保護小燕子才踢了金鎖,雖然不對,但也就是這一腳,才讓朕來到這里的吧。永琪一直是朕看好的繼承人,對小燕子倒也是重情重義,卻是個癡情的人兒,只是對自己的親生妹妹卻狠了點,不知道以后會怎么樣。只是,現(xiàn)在朕的軀殼里裝的是什么人?看來倒是個厲害的角色,竟然讓皇后那一向嚴肅的表情也能時常笑起來,只是,那皇后好像也有些不對,比起以前,更加貴氣,還帶著皇室的傲氣,讓人不敢小覷,那笑容倒像是當年的廉親王,難道——若真是這樣,他難道還想謀取這大清江山?難道皇上是被控制了,對他百依百順,難怪會恢復他們的宗籍,還讓永明額當永永璂的伴讀。朕不能這樣讓大清江山落在他的手中,一定要想辦法,對,一定要想辦法,只是現(xiàn)在朕只是一個丫頭,怎么能斗得過他們。對,令妃,聽說她成了常在,一定很苦,要是知道皇上不是朕,一定會幫助朕的,還有皇額娘,她也該回來了,有皇額娘在,用太皇太后的身份壓著他,想必他也翻不出什么風浪,更何況,還有弘晝、永琪、福爾康呢,朕一定不能讓大清江山旁落。此時真正的金鎖已不知魂歸何處,而金鎖體內(nèi)正是胤禛心心念念想要懲罰的乾隆帝弘歷是也。
“小姐,雖然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恢復了身份,但是要想真的有的依靠,還需要老佛爺認可才行?!焙霘v想到自己的皇額娘就是欣喜,只是不知道她老人家什么時候才能回來。
“老佛爺嗎?她會認可我嗎?她會不會怪我娘?金鎖,我好害怕,若是她不承認我的身份會怎么樣?”紫薇聽到‘金鎖’鄭重其事的話,有些緊張,雖然這些天來宮人對自己看上去恭敬,其實暗地里她也能感覺到那些鄙夷的目光,雖然名義上是和親王弘晝的義女,可是宮里本來就不是能藏得住事情的,她真正的身份恐怕所有人都知曉,雖然下人們表面上恭恭敬敬,可是紫薇知道自己是個尷尬所在,所以她謹守規(guī)矩,每天除了去愉妃那里學規(guī)矩,便不怎么出門。
“小姐,老佛爺可是個慈善的人,要不怎么稱的上是‘老佛爺’呢,她若知道你是她的親生孫女,還受了那么多的苦,才認祖歸宗,一定會接受?!焙霘v堅定地說道。
紫薇倒是沒有想為什么金鎖會知道這么多,但這些話無疑給了紫薇很大的力量,她也堅定地點了點頭。
“小姐,聽說老佛爺潛心禮佛,不如小姐抄分佛經(jīng)給老佛爺?”弘歷循序善誘。
“好,金鎖,就聽你的,可是老佛爺什么時候回京?我能不能在老佛爺回京之前寫完???我應該抄什么經(jīng)書呢?金鎖,你有沒有聽說過老佛爺喜歡什么經(jīng)書?”紫薇有些手忙腳亂地問道。
“小姐,你也不用這么緊張,聽說老佛爺最喜歡金剛經(jīng),本來也沒有很多,小姐肯定來得及寫的。”弘歷感覺這個女兒還不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夏雨荷教得不錯,再加上金鎖本身的記憶,現(xiàn)在是真心實意為紫薇著想,當然,中間還有一些利用成分,畢竟讓鈕鈷祿氏相信一個宮女是自己很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