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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子廚房天天擼 沈安雁倒并不清楚沈祁淵是哪一日

    沈安雁倒并不清楚沈祁淵是哪一日去和貴霜坦白的,她實在很忙,白天忙著敲打那些忘了本分的主事們,晚上忙著看賬想計策,一日日奔波下來,人都消瘦了幾許。

    好在這效果也十分的明顯,她手下的鋪子基本上都料理的妥帖了。

    該換主事的換主事,該定規(guī)矩的定規(guī)矩,各個鋪子莊園的主事們都已經(jīng)知道了現(xiàn)下管事的這位三姑娘是個不好惹的。平日里若是不作妖惹事,自然是好處不盡,但要是敢欺上瞞下,從中作梗,便是肯定容不得的。

    沈安雁整頓完了這些,京中的炭價也悄然漲上來了,起初只是漲了一點。大家還沒怎么在意,只覺得這炭價波動是很正常的,天氣愈發(fā)的冷了,漲一些便漲一些。

    反正能買得起好炭火的人,多半也不差這幾兩銀子了。而根本買不起這炭火的人,自然更不關(guān)心炭火到底幾錢。

    然而很快他們就發(fā)現(xiàn)這事情并不像他們想象的那么簡單了。

    隨著凜冬的不斷逼近,氣溫驟降,路邊的乞丐們沒有居所,又常年少衣缺食的,自然也養(yǎng)不出來一副康健的身體,最后陸陸續(xù)續(xù)地被凍死在街頭,惹得看客們都連連皺起來眉頭。

    沈安雁雖然和沈祁淵商量過一起備下些炭火,然而她自己手里多少還有些銀錢。便都用在了提前備置棉絨布帛上了,今歲天寒,使用不起炭火的人要想御寒,便只能去買棉衣棉被多多保暖。

    沈安雁的布莊和成衣鋪子剛剛經(jīng)歷整頓,便迎來了這買棉衣的風(fēng)潮,一時忙碌起來,管事的拿不定主意,便得經(jīng)常往這碧波院里頭跑,惹得沈安雁也不得安寧。

    但是沒辦法,沈安雁也不能不見。

    “給三姑娘請安,近日京都哄搶棉衣之潮迭起,別家鋪子的棉衣棉被都翻倍的漲價了,不知道三姑娘準(zhǔn)備何時也漲起來價?”

    沈安雁停下來自己的那只撥算盤的纖纖玉手,思索了片刻道:“咱們鋪子那些精制的棉襖絨裘,都漲三倍,普通的棉襖棉被,漲原價的一半。”

    主事的略一思索,便知道自家姐兒的妙處了。

    這樣一定價,那些有余裕的家庭能買得起的又保暖還好看的棉服的,便讓鋪子每一筆成交都能再賺平日里的兩倍。而普通的棉被棉襖,只漲一半,便能吸引更多的人來鋪子里買衣服、

    他們買完了普通的棉衣,興許也會看一眼精致的,這么多人來,總歸有一個人想著要不再買一件。

    到時候這棉衣價格看似比別人的都便宜,但實際上卻也已經(jīng)非常有利可圖了。

    然而沈安雁想的到底還是更深一些,補充道:“那普通棉服,到時候限定一人一次僅能買一件,不能讓人哄搶。”

    她現(xiàn)在最怕的就是有人囤積居奇,在災(zāi)難面前毫無良心,看著自己的鋪子里棉服便宜,便從這邊囤貨在倒賣。她這樣定價最主要的還是希望能夠讓更多平常的百姓也能買得起棉衣御寒。

    沈安雁見管事應(yīng)下來,便賞了他些銀子讓他去忙便是了,有什么問題再來找她。

    沈安雁這邊剛剛叮囑了成衣鋪子的主事,這邊又很快來了炭莊的主事,聽聞外頭還等著別的莊子的管事們,這碧波院一時之間也是熱鬧非凡。

    沈祁淵來的時候,便看到的是這樣的景象。他只知道沈安雁開始著手去管莊子鋪面的事情了,卻不知道這短短幾日之間,就已經(jīng)整頓的這樣有起色了。

    沈祁淵打了簾子進(jìn)來,正逢沈安雁和管事兒的在聊事情,見他進(jìn)來便也只是微微點頭一笑。

    管事的朝二爺見了禮,沈祁淵接過來輕玲遞上來的茶水,坐在溫暖如春的房間里頭笑道:“免禮了,不必理會我,你們忙你們的就是了,我只是在這兒坐坐?!?br/>
    沈祁淵雖是這樣說,但是也無形之中表達(dá)了他的立場,他是支持沈安雁的。

    一時之間那管事便更小心謹(jǐn)慎的報備起來,心里頭還琢磨著以后萬萬不可得罪了三姑娘,這背后盯著的可是二爺呢。

    沈安雁知道沈祁淵是在幫她立威,心中自然也感激,很快聽那管事匯報完要緊事兒之后,對卞娘道:“卞媽媽,今兒已經(jīng)太晚了,通知后頭的人叫他們有什么事情明兒再來吧,提前見他們。”

    卞娘頷首去照辦了,沈安雁這方才看向沈祁淵:“叔父滿面紅光的來我這了里可是有什么好事情要同我說?”

    沈祁淵點了點頭:“倒也無所謂什么好事情,我只是已經(jīng)同貴霜說開了,應(yīng)當(dāng)能免得貴霜一陣子的糾纏了?!?br/>
    他們其實都已經(jīng)不怎么把貴霜的事情放在心上了,最主要的還是因為兩個人都已經(jīng)把注意力轉(zhuǎn)移到了比情情愛愛更加重要的事情上了,故而對于貴霜已經(jīng)看得很淡了。

    沈安雁笑了笑;“總歸不是壞事情。那我便同叔父說件好事情吧。”

    沈祁淵先猜了猜:“鋪子又賺了銀錢了?”

    沈安雁知道瞞不過他:“一大筆錢,多的能填滿我?guī)旆苛恕!?br/>
    沈祁淵笑她,但卻滿臉都是寵溺:“那得怪你庫房太小了,我得給你去找個大點的屋子當(dāng)庫房,免得三姑娘賺來的銀子放不開。”

    沈祁淵逗得沈安雁心中暖洋洋的,仿佛是陽光照耀在了清湖里,能一直暖到水底。

    然而笑過之后還是憂慮:“叔父知曉對于今年凍災(zāi),朝廷可有什么舉措嗎?我擔(dān)心如果防護(hù)不力,這事情會變得不可控制。到時候即便是賺了個盆滿缽滿,也覺得心中惴惴難安?!?br/>
    沈安雁心中所憂慮的,也正是沈祁淵想過的,這凍災(zāi)之中雖然他們提前預(yù)見提前準(zhǔn)備,故而沒有受到侵害。但是總是還有很多百姓根本就不知道這件事,而造成了太多的恐慌騷亂。

    沈祁淵點了點頭:“朝中是有舉措的,但也不過是賑濟(jì)。但前兩年的征戰(zhàn)讓國庫單薄,此時若是賑濟(jì),恐怕也是杯水車薪?!?br/>
    這種事情,君王有時候也有心無力,天災(zāi)又至,朝廷能做到的最大努力便是努力在這天災(zāi)之中不要再添上人禍而已。